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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古怪的熙年

作者:随聚随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啊?自然我从医术上看的呀,外祖父也同我讲过他给战场上将士截肢的经历,我就记下来了……”云苓挠挠头,试图装傻混过去。


    “果真?”王大夫似乎是真信了过去,“若是光凭纸上谈兵就能有如此能耐,这、这简直是扁鹊在世、华佗转生,阿苓,你应该去悬壶济世啊!”


    云苓更尴尬了,“王叔谬赞,我平日里向您讨教、最多做个赤脚医生就得了,家里还有地等着我去种呢。”


    “不不不,阿苓,”王大夫坚持道,“你有这般天赋,不应该拘于农田之间,老夫更教不了你全部,你应该去跟空阔的世界深造,悬壶济世,方不浪费了你这天赋啊!”


    深造?云苓哭笑不得,她早就在大学深造五年了。


    云苓摆摆手,“还是算了,孟子都说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深造这事,还是等我填饱肚子再说吧。”


    “你还读过《孟子》?”王大夫十分惊奇。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云苓哭笑不得,只得扯谎道,“哦哦,这是我听我爹念书时记住的。”


    “过耳不忘,阿苓,看来你的天赋不止医术啊,若是你是男儿,定能够考取功名,唉……”王大夫惋惜道。


    没完了是吧?云苓摆摆手,也不想和王大夫继续扯下去了,就连忙为自己找了个活做,


    “临近正午了,王叔留下来吃饭吧?我这就去做饭。”


    说罢,她就要进灶房,王大夫拦住她,“欸欸,别做了,老夫回去吃就得了,千万别做老夫的啊,这就回去了。”


    说罢,进屋拿上已经收拾好的工具,连招呼也不打,一溜烟跑走了。


    云苓心中一暖,她知道王大夫是体谅他们孤儿寡母日子清贫,所以才不肯蹭饭的。


    做饭当然是轮不上云苓,她才刚架势,云连便赶过来,将她赶出灶房。


    云苓很惊异,天天做那么寡淡无味的饭菜,竟然也能让这小子升起莫大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那以后柴米油盐酱醋茶具备,这小子还不得乐死啊。


    被赶出灶房后,她只得去看望看望野人萧秦,刚走到正堂,就听见系统“滴”的一声。


    “恭喜宿主,今日打卡任务已完成,收获1积分,请再接再厉哦。”


    嗯?她记得她还没有做针线啊?结果往老奶卧室探头一看,原来是两个老太太在做针线活。


    “老亲家呀,你这活计也太粗糙了,你看我,像我这样才缝的细咧,来来,我教你。”


    陈老太自豪地为阿奶演示自己得意的女红,阿奶笨拙地看着对方的手灵活用工,眼睛全是羡慕。


    “俺年轻的时候啊,也喜欢做这些活计,当时村里来了个绣娘,俺每日干完活都要偷偷跑出去向她请教。


    只可惜,俺那老爹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学这家伙耽误俺干活,便不让俺去了。但俺那老头生前也总嫌弃俺的针线活,真是让俺上哪说理去啊……”


    两个老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虽然都是陈老太占了主导地位,但阿奶也总算有个可以倾述的对象。


    云苓莞尔一笑,悄悄退出去,前往另一边卧室看望萧秦。


    “熙年?”云苓轻声唤道。


    熙年正呆呆望着昏迷的野人,听到嫂子轻唤,不由得惊了惊。


    “嫂子?”


    “你老盯着他做啥?这野人也没多帅啊。”云苓调侃道。


    “确实长的比较潦草,”熙年也笑了笑,“但王大夫说要我时刻看顾着他,只怕是脱不开身。嫂子你是不知道,之前他昏迷的时候会说些梦话,有一次竟然拉住我的手,还喊我叫娘呢!”


    “登徒子。”云苓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对于熙年的举动,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她是捡了只受伤的宠物,爱心爆棚才会如此关切,等鸟儿养好了伤飞走,她自然也就好了。


    “嫂子,你说这家伙每天都只吃些咱们剩的糠咽菜,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啊?”


    “这个嘛,”云苓认真想了想,“他连截肢手术都熬过去了,想必吃什么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不过他最好是活下来,他已经欠了咱们家几十文钱了!”


    “对!”熙年也昂扬道,“必须得让他活下来,让他还双倍的钱!”


    饭后,云苓叫上阿连,先上油菜地上巡视一圈,然后又摘了一下午的野菜、草药。


    春季万物竞发,去年又是丰年,村民暂时不缺吃的,因此干活的村民看到云苓姐弟在采野菜,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最多回家后再摆一遍云家卖女儿的破事,这是村里茶余饭后永不消散的谈资。


    谁让云老爹是个秀才,村民既羡慕,又嫉妒云家因此可以免除徭役与部分赋税。


    “阿苓,听王大夫的徒弟阿旺说,你家捡了个野人?”村头的情报主任李大娘凑过来闲聊道。


    云苓一边干活一边回答,“正是呢,刚做了截肢手术,还昏迷不醒,能不能醒来都是两个字呢。”


    “哦哦,那阿苓你也太心善了,前不久收养了陈家三个,现在又养了个野人,家里还能撑得住吗?”


    “要是撑得住,我也不会每天来挖野菜了,大娘,让让。”


    “唉呀,”李大娘装样子心疼道,“你这孩子真是命苦,从小没了娘,好不容易嫁到陈家,没享几天福就又回来了。前几天阮家姑娘跟我聊时还说你命苦呢。”


    “阮家?”云苓听到关键词,猛然直起身,“阮兰州?”


    “是啊,这丫头的模样跟你不相上下,就是命比你好些。”


    不是好一些,是好太多了……云苓暗笑一声,道了声“确实”,继续埋头挖菜。


    李大娘见她不理自己,无奈摇摇头,走开了。


    黄昏,姐弟回到家中,发现有两坨肉向展示战利品一样,正挂在自家屋檐上。


    肉?云苓揉了揉眼睛,不会是她饿花双眼了吧?


    “姐!是肉!”


    云连同样眼尖,立刻飞奔过去。


    此时,陈望年带着一身苍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脸得意地看着云苓,身后还跟着陈老太。


    “诶呀,刺还没揪完,莫动莫动。”


    “你打的?”云苓挑眉。


    “算是吧,”少年意气风发,“今天师傅教我做陷阱和使用弓箭,一共猎到了两只兔子,他分了我两只兔腿。怎么样?”


    看着陈望年求夸奖的模样,云苓故意矜持道,“还行吧,再接再厉。”


    “你也还行,”陈望年自然是指的截肢手术一事,“没想到还真让那个野人活下来了。”


    阿连连忙就要去做饭,却因为够不着屋檐上挂着的肉,还是等陈望年给他拿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接过,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兔子腿自己逃走了。


    这样子,真是又心酸又好笑。


    不久,一家子人坐在黄昏下用晚饭。


    今日份晚饭是素炒水芹、蒌蒿炒兔腿。


    盘子里全是蒌蒿,翻来覆去几乎找不到一点兔肉。


    “两条腿就这么点?”云苓质疑道。


    “我留了一条,风干了以后再吃。这一条兔腿一人两块,一共十二块块。”阿连解释道。


    “行吧,”云苓看向陈望年,打趣道,“这小子在质疑你的水平,以后记得天天带肉回来,打这小子的脸。”


    “我尽量。”陈望年匆匆扒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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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苓将属于自己的那块兔肉放入口中——


    没有淀粉,还是太柴了。


    不过倒有些滋味,想必是云连终于舍得放盐的缘故。


    “望儿啊,来,多吃些肉,你打猎不容易。”陈老太将自己的一块兔肉分给了陈望年。


    陈望年又夹了过去,“别,祖母您自己吃,我两块就够了。”


    “不行!你打猎那么辛苦,没有营养怎么行!”陈老太又夹了回去。


    “我山上不累,就只是跟在师傅后面就成,真的!”陈望年再次夹了回去。


    “别争了!”


    熙年一嗓子嚎道,二人停止了谦让小品,一头雾水地看向她。


    熙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块肉放在自己碗中,又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陈老太碗中另一块肉夹给云苓。


    “一块给我吃,一块给嫂子吃,这下都不用争了!”


    “你你你!你个不孝之女!”陈老太捂住心口,像是心脏病发作一般,面容扭曲。


    陈望年只好把自己的两块肉夹给祖母,“祖母别气了,我明天再打些回来,准保咱们家天天都有肉吃。”


    陈望年耐心地哄了哄,陈老太才总算消了气,嘴里一边嚼着兔肉,一遍念叨着“还是孙子有用,孙女真是白养了”之类的话。


    熙年朝云苓得意地挑了挑眉,云苓会心一笑。


    她快速扒完饭,将熙年给自己的那块肉分成两半,迅速放进阿连和阿奶碗中,随即起身离开,丝毫不给他们推辞的机会。


    阿奶呆愣愣地看着碗里的肉,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夜晚,众人入睡。


    熙年依旧守在野人身边,借着月光细细观察着他。


    同一房间的陈望年再也受不了了,赶走妹妹,“快去睡觉,我来守着。”


    “不行!你不会把脉,今天王大夫刚教了我,通过脉搏来查看他的情况。”熙年据理力争。


    “所以你就每隔一刻钟就摸一次?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把那块兔肉留给了这小子,”陈望年被她气笑,“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就教我,以后我来负责!”


    “可你白天要打猎,晚上更要好好休息了!”熙年道,“他就是个野人,有本事你以后连母鸡、母鹅、母鸭、母牛也都别碰了,也不许再吃它们!”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兄妹二人的吵闹吵醒了本就因阿奶打呼而睡眠不良的云苓,她不情不愿地起身劝架,最终让二人加上自己和阿连,轮流照顾一个时辰这才作罢。


    但陈望年还是自作主张,主动揽下了属于熙年的那一个时辰。


    清早,云苓又在兄妹二人的吵闹中醒来。


    “你怎么能这样!”


    “我是你哥,让你多睡一会儿怎么了?反正你白天有的是时间照顾!”


    ……


    “行了!”云苓一嗓子嚎道。


    兄妹怔住,双双回头看她。


    “一个个争着去照顾那个野人,怎么没人把我和阿连的那一个时辰也抢了?反正你们白天自己商量好,要是晚上再吵着我睡觉,我就把这个野人扔出去!”


    “这样最好!”陈望年抱胸负气道。


    “你!你真是世人最讨厌的哥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呸!”熙年朝他呸了一声,转身洗漱去了。


    “行了,别看了,再不走我要来不及了。”云苓整装待发,催促道。


    陈望年恋恋不舍地看了熙年一眼,这才转身出发。


    二人在西村中央——一棵前年老红豆树下各奔东西,陈望年赶往胡猎户家,云苓则去了村口。


    王大夫早已在此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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