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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拜师打猎

作者:随聚随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熙年走到他身边蹲下,好奇地看着这个偷吃的小贼。


    说小贼倒是在恭维他了,此人的胡子比她爹都长,头发半灰半白,邋遢得很,说是个野人也不为过。


    “啊啊……”野人声音嘶哑。


    熙年忍住笑意,“你喝点水吧?来,我扶你坐下。”


    野人喝水后如枯木逢春、旱苗逢雨,长舒一口气,虚弱道,“多谢。”


    他靠在柱子上,这才用斜光瞥见倚在门旁的那个女人。


    “多谢……”


    “先别谢,说不定你明天就死了,”云苓开门见山,“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受重伤?”


    “我……咳咳!咳咳!”


    “嫂子,他现在没力气说话,还是等他恢复会儿罢。”熙年捋着野人的背道。


    云苓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战略咳嗽?骗得了小孩子,却骗不了她。


    野人心虚地避开云苓的审视,良久,见似乎避不开,这才终于开口道,


    “在下名唤秦萧,是蜀州人士,自幼跟随养父学武,前不久,养父因得罪蜀地高官而被报复,全家灭门。


    在下死里逃生来到此处,被人追杀,以至于从悬崖上掉入山林,因腿脚不便,只能苟延残喘,靠捡地上的果子为生,实在是没有力气,才想着去农家偷点吃的开荤,却没想到冒犯了娘子……”


    “那你也太可怜了,”熙年一脸关切,“那你还有没有家人?我可以替你去找找。”


    云苓渍渍两声,要不是她认识熙年,倒还真会以为眼前这人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呢。


    可谁家小姑娘净戳人家肺管子呢?


    秦萧听罢,果然如预想一般,生无可恋地闭上了双眼。


    姑嫂二人面面相觑,熙年好像在说,是不是说的太过、伤到了他的小心脏?


    “没事的,他们齐聚地府,也算团圆了,而你还有我们一大家子呢。”


    “好了,”云苓怕熙年再继续说下去的话,这野人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我们暂且相信你说的话。只是,以你目前的情况来说,失去亲人好像是最小的烦恼了。”


    “我……我这是不治之症了吗?”


    “嗯……算是吧。”


    萧秦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她,“求你救好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我不能死……我还得回去报仇雪恨……”


    “还想着报仇雪恨呢?”云苓无奈叹道,“跟你说实话吧,你就算中了那千分之一的概率活了下来,你的腿也必定是百分之两千的概率要作废了,没了腿的人还这么习武报仇呢?”


    “要是一条腿能换回一条命,我宁愿余生拘于轮椅之上!”


    萧秦咬牙,眸光中闪烁出复仇的火焰,“孙膑尚有兵刃庞涓之日,我岂能苟活于世?”


    “你莫非也是鬼谷子的徒弟?”


    云苓调侃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论调,“既然你都说了要给我当牛做马,刚好我们家正缺一只犁地的牛和一匹拉磨的马,我也只能答应了。不过先说好,你光是活着的概率也没多大。”


    “行,只要能活下去……”


    熙年喂他菜羹,云苓走了出去,门口撞见陈望年,他道,“你要怎么救他?”


    “看来你都听见了。”


    云苓在院中坐了下来,“本来,我在前几天他昏迷之前,已经尝试清创、排脓、用中药敷治,但他的腿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很可能是感染了引发坏疽、败血症,风险极高,若是再不截肢,只怕他的小命就要丢了。”


    “截肢?”陈望年皱眉,“那这个野人还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怎么说你嫂子呢……云苓撇了撇嘴,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医科研究生,虽然是中医药科,但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截肢可能会活,没截肢一定会死,反正你把心放在肚子里,绝对没有医闹的风险就是了。”


    “那万一他仇家追杀过来了呢?”


    “所以更要尽快解决他的事,他去报他的仇,以免咱们夜长梦多。”


    云苓打量着眼前少年,突然很想问问他怎么突然变得优柔寡断起来,想了想,却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不仅是想要安抚目前家里这个最强劳动力,更是怕他如前世一般远走高飞而错过什么重要剧情。


    陈望年迟疑了片刻,也将话咽了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我跟你算一笔账。”


    云苓莫名心虚,这小子不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坑了他老爹一把、毁他的少爷梦,然后要与自己决一死战吧?


    然后自己因为打不过他,猝。


    真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你、你说。”


    “我今日算了一下,之前云家除了你参军的大哥,只有一家四口人——阿奶、阿连、你爹还有你,家里十亩地能够勉强过活,但现在多了我们三个,十亩地难以维系一家六口,至少还得买八亩地才行。


    但以现在的行价来看,最差的田也要400文一亩,八亩就需要3两2钱,只怕咱们家的情况是有心无力……”


    “距离春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除非这段时间能赚到这三四两银子。”云苓接了下去。


    “你有办法?”


    “暂时还没有,”云苓摇摇头,“今日熙年同我割了许多草药,我打算明日背着这些草药去王大夫处,看看他有没有收购的,顺便再问问截肢的事。”


    “你要小心,家里的人我尚且信不过祖母,担心她会到处嚷嚷,更遑论外人了。”


    “我相信王大夫,更何况,家里藏一个人能藏的住多久呢?还是要找个借口公之于众。”


    云苓记得,前世原身百般清苦,是王大夫经常以招工之名帮扶救济,再加上他也算是云苓的杏林前辈,更增添了云苓对他的几分信任。


    “行吧,我相信你。”陈望年道,“既然这样,我也打算用身上仅有的钱买把弓箭,去山林里试试看。”


    “山林?陈望年,你疯了?”


    云苓大惊,“你知不知道山林里都是野兽,你的小命随时可能会断送在那?你以为人家猎户是那么容易当的呢?更何况……”


    陈望年怔住,“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你死了,我还得冒着生命危险去山林里捡你的尸骨!”云苓径直起身,使劲拍了拍他的脑袋。


    “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陈望年与她对峙,语气里尽是少年的执着,“何况……何况我本来就已经亏欠你很多了……”


    “啊?”


    云苓露出疑惑的表情(Max同款)。


    “这样,”陈望年断言道,“既然你担心我,那我就去拜村里的猎户为师傅,跟着他一块上山林,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我……”


    “就这样说定了。”


    陈望年说罢,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灶房。


    这小子,还会打断我的话了……


    云苓转念一想,也好,打猎总比采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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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钱多,至于危险嘛……待她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什么防野兽喷雾、药包的。


    古代夜晚没有娱乐活动,读书更是一项费钱爱好,因此用过晚饭不久,众人就早早熄灯了。


    “老亲家,你往外睡点,我要被挤得喘不上气咧……”


    “俺已经往外挤咧,实在没有地方哇……”


    “欸呀,这床这么小,这么能睡下四个人嘛,要是我那大床,肯定就够咧……”


    云苓在最边上,已经到了悬崖边缘,岌岌可危。她看着熙年躺在中间,安详地闭着眼,一言不发,心中几次燃烧起的怒火又熄了下去。


    罢了罢了,等天气一暖,她就可以打地铺了,再熬一熬罢。


    翌日清晨。


    云苓无精打采地起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却看见陈望年这小子一副兴致冲冲、蓄势待发的模样。


    犹如一直被关在城市鸽子笼里、却突然被放归在草原上的牧羊犬。


    而自己像是没睡醒、还要被他驱赶的羊。


    古代是没有早饭一说的,因此众人洗漱一把,云苓就下达了今日的任务——


    “阿连、熙年,你们两个负责照顾打扫家里、多准备些草木灰给我留着,之后接着出门去挖野菜,熙年刚来,阿连你要防止她走丢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获得了二人寝的云连也同样兴致勃勃。


    “阿奶,你就在家养病,不准出门干活;祖母,你就在家盯着阿奶,防止她出门;阿奶,你也要防止祖母出门乱说。”


    东厂西厂双双答应,云苓这才放心下来。


    “至于我和这小子,要出门办事挣钱去了,晚点就回来,记得留饭给我俩。”


    说罢,云苓背上箩筐,与陈望年一同出发。


    他们先是来到胡猎户家中。


    云苓说明了来意。


    “这小子嘛……”胡猎户拧眉思索,“看着倒是壮实,可俺听说他之前是地主家的小少爷来着,身娇肉贵的,能跟着俺干不?”


    “咋不能呢,胡伯?”云苓挤出一个如藏狐般谄媚的笑容,“他就跟俺哥一样好使唤,你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云苓给了个眼神示意。


    陈望年收到,向四周望去,只见他们家的小女孩正晃晃悠悠地提着一大桶水入院,他连忙有眼力见地抢过水,替小孩倒进了大缸中。


    “胡伯你看,能不能带着他?”


    “要是向云实那般敦厚,我也就收了。只是阿苓啊,你是知道咱们规矩的……”


    “我明白!他也明白!”云苓咬牙笑道,“师父猎来的家伙九一分,徒弟猎来的家伙五五分,这都是老规矩了,还亏了他不成?”


    胡猎户满意地看着陈望年,转身回屋拿工具去了。


    “望年,还不快过来拜见师傅!”云苓吆喝道。


    待胡猎户出来,陈望年径直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胡猎户哪里见过地主家的大少爷给自己磕头的?自然是喜笑颜开,连忙让他起来的。


    “那我就走了胡伯,望年这小子还要靠你多照顾了。”云苓看向陈望年,“你切记不要给胡伯闯祸,知道不?”


    陈望年老实点点头,“我明白。”


    就这样,云苓才放心望王大夫家走去。


    王大夫今日休息,坐在院中,远远地就见云苓一步一步走来,恍惚间,倒让他想起了三十年前年前,也曾有一位故人背着药筐,蹦蹦跳跳地向他奔来。


    “王叔,你看看这些草药,有你需要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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