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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捡到野人

作者:随聚随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试试就试试,大不了就扣掉二十年寿命呗,反正人多活一天就是赚到,云苓毫不在乎地答应了挑战。


    万一赢得了挑战奖励,那可是整整二十年的寿命啊!将来她若想要装神弄鬼献给某个大人物,还害怕没有荣华富贵吗?


    “恭喜宿主已接收任务,助您挑战愉快。”


    说着,系统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沉默。


    “嫂子,你怎么还待着这?”


    熙年推开院门入内,“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二哥让我来催催你。”


    “行,我刚刚在检查地缝里有没有金子呢,现在咱们就走。”


    云苓说罢,揽着熙年的手臂并肩而去。


    “有金子早被祖母捡起来了,她比抄家的府兵眼神还尖。”熙年调侃道。


    官吏没收了家产,只允许他们留下贴身衣物,甚至连陈老太的手镯都被当即没收。


    陈老太是骂骂咧咧,哭天喊地,好不容易舍得将手镯放下,腿脚却又酸软无力,任凭说什么都不肯走着回去,于是便又当了头顶一支金钗,四人方租个马车回到西村云家。


    四人乘着马车悠悠晃晃回到西村时,已到了黄昏之际。


    但尚在村口,就看见一个小孩急急忙忙地往这个方向跑来。


    云苓探头一看,觉得十分眼熟。


    “姐!姐!”那小孩看见云苓,立刻两眼放光,跑到马车前气喘吁吁,“不好了!阿奶出事了!”


    “什么!阿奶怎么了?”


    陈望年立刻焦急询问道,倒比一旁的云苓还要慌乱,不由得让云苓差异地瞥了他一眼。


    “家里来了个长的像野人的贼,阿奶要和他拼命,结果撞到了桌角,昏死过去,我正要去找王大夫来!”小孩哭诉道。


    云苓终于想起来他——正是原身十岁的弟弟云连。她悉心安抚道,“阿连,你别慌,家里就阿奶和那一个贼吗?”


    云连点头如捣蒜。


    家里一贫如洗,其实本没什么可偷的,尤其是云老爹走后带走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不可不谓是村里的贫困户。


    这个贼也太不识相了,偷东西前也不知道要来踩点。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阿奶的安危要紧。


    “这样,阿连,你先去找王大夫过来,记得不要跑太快伤了自己,阿姊现在立刻赶回家中查看情况。”


    云连点点头,根本没把关心听进去,一溜烟跑走了。


    没过一会儿,陈望年快马加鞭,赶到了云苓家中。


    “熙年,你先在马车上护着祖母,我和你二哥下去查看,不要轻易出来。”云苓叮嘱道,随即同陈望年跳下马车。


    熙年点点头,眸中满是担忧。


    二人从院中各拿了个柴火防身,小心翼翼迈进了家门,生怕周围藏着埋伏。


    来到灶屋,只见地上躺着两人。


    一个是云老太,还有一个不认识。


    不过看起来伤势很重的模样,昏倒在地一蹶不振,想必就是云连口中的小贼了。


    云老太这么能打的吗?


    竟然能和一个壮汉五五开……


    云苓是中医药学专业的,看点病自然不在话下。她首先上前检查阿奶的伤势,还好,只是头被磕到,渗了点血,只要止血包扎就能无碍。


    “望年,你先将阿奶抱回床上安置吧,我来查看这个人的伤势……”


    陈望年并不放心二人独处,但还是照做,飞快将老奶背了过去,又飞快地跑了回来。


    云苓握住那人的脉搏细细感受,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只觉得此人气息不稳、内力紊乱,像是内伤很严重的样子。


    突然,只见这神秘人睁开了双眼,将云苓吓了一跳,陈望年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此人。


    神秘人望向云苓松开他脉搏的那只手,眸中闪现出一丝希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求求你,救救我,我要活着……我必须得活着……”


    说罢,两眼一闭,又晕死过去。


    二人一怔,云苓忙又摸起他的脉搏细品,眉头却越皱越深。


    “他怎么了?”陈望年问。


    云苓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你看他身上血迹浓厚,腥味甚重,尤其是腿部,布料还是湿润的,说明失血过多,只怕是难救。何况,我也只是个半吊子大夫……”


    若是换到现代,肾上腺色腙片和氨甲环酸片或可暂时止住血,再手术成功的话就能保住性命。


    但眼下是古代,什么都没有,最多给他一些止血草药敷上。


    “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陈望年推测道,“他这样惨,只怕是有仇家,将他留下我担心会引狼入室,更甚者养虎为患;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了……”


    少年望着那人,到底是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


    云苓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


    “你先将他拖去柴房,铺张草席安置,再把在场的血迹清理了,待会阿连和王大夫过来,只说没看见贼;我去路边找找有有没有仙鹤草、小蓟什么的,最重要是先把他摇醒,之后的都等他醒了再说。”


    “好。”陈望年行动力满满,说干就干,背着神秘人往柴房走去。


    云苓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他怎么知道自己家柴房在哪?


    原身在成婚之前,应该也不认识陈家兄弟吧?


    难道……这小子在原身成婚之前就暗恋她?所以才对自己言听计从?所以才知道柴房方位,因为已经悄咪咪地观望过原身家里……


    云苓倒起一身鸡皮疙瘩,果然,她就觉得这小子有点闷骚。


    云苓来不及多想,她让熙年和陈老太先下车歇着,自己走出家门采集草药。


    三月初旬的田埂还带着几分寒意,枯黄的茅草丛中却已窜出一簇簇青翠的剑形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在料峭的春风中倔强地伸展。


    是仙鹤草!


    仙鹤草俗称路边黄,也叫龙牙草,因边缘有规则的锯齿、像极了鹤羽的轮廓而得名,但并不难得,春季的田野里到处都是。


    云苓轻轻撕开叶片,里面渗出淡黄色的汁液,沾在手上久久不散。


    是了,就是它了。


    这家伙被《植物名实图考》称其“治金疮出血”,是收敛止血的良药,也可以焯水凉拌吃,别具风味。


    云苓一发不可收拾地采摘着,很快就收集了半箩筐。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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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王大夫来了!”


    远处云连的声音遥遥传来,云苓向上看,山坡上的小人向她摆手,空谷传响,回声久绝。


    “行!我马上回去!”云苓朗声回应。


    等云苓到家时,云连、陈望年、王大夫还有他的小徒弟阿旺都围在云老太床前。


    王大夫已写完了药方,看到云苓的那一刻,眼中也不禁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可怜的孩子……被她那秀才老爹被绑上许了冥婚,才过几天,陈家就倒了台,奶奶又出了这样的事……王大夫轻声叹了口气。


    “王叔,我阿奶如何了?”


    “老人家无碍,照老夫的药方早晚吃下,卧床五日必好。只是……”


    “只是什么?”云苓与陈望年异口同声地紧张道。


    “只是近来春寒,她又头皮外伤,最近一个月还是不要外出为宜,以免头风加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好了,”王大夫起身收拾东西,“老夫也不多留了,阿旺之后会将药方送到,到时候一并结账就好。”


    “行,多谢王叔了。”


    云苓独自将王大夫师徒二人送至门外,王大夫回头看向她——


    那张与故人相似的面容,捋这胡须,神色颇为复杂。


    “阿苓啊,你父亲将聘礼都带走了吗?”


    “应该是吧。”


    畜牲啊……王大夫在心里暗骂道。


    “这样,若是家里有困难,这账款之后慢慢再结也无妨;若是实在无力偿还,就让阿连过来帮我做工抵债好了……


    你奶奶她老了,等她哪一天归西,陈家又不肯收留阿连的话,你就把这孩子送到我这里来,给他一碗饭吃,学个手艺谋生也是好的……”


    云苓听罢,不由得哽咽在身。原身孤苦一世,自幼母亲早逝、老爹不慈,后来奶奶年老病亡、弟弟因天花夭折,却不想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个人会关心自己的小家。


    “多谢王叔,我会照顾好阿奶和阿连的。”


    送走王大夫,云苓回到屋内。瞧着卧病在床、昏迷不醒的奶奶,一贫如洗、四面漏风的屋室,心中仿佛被被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给压住一般。


    从窗户外望去,在一棵粗壮的青梅树下,陈望年正在劈柴,而阿连在灶房生火,浓烟从烟囱中徐徐升起,不远处的其他人家也响起了鸡鸣狗吠、呼唤孩童归家的声音。


    青梅树结了一朵朵白色小花,开得正盛,有的甚至已结出了青梅果子。


    放眼望去,真是一片“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温馨场景。


    云苓不觉得这个家有多么穷苦,反而是看惯了原身后半生是凄凉境遇后,反倒显得此时的团圆是多么的弥足珍贵,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样小葱拌豆腐的生活亦是别有一番滋味。


    既来之,则安之。


    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她云苓前二十多年也是独身一人,自幼在福利院长大,但她还是靠自己努力考上了大学、研究生,不也是过的很好吗?


    她相信只要靠自己,无论是身处什么时代,她都能把日子过出花来。


    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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