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苏焕青,常公公也是两眼一黑。
「奴的天爷啊,奴才头上的汗跟河水一样越来越多了,背后还发冷,这成什么样子?就算苏姑娘是苏天师的姐姐,也不该一上来就下意识地揽……不不不,这只是家人间的亲密,不要多想。天师为我大殷付出了诸多心血,灵妃娘娘也是全心全意为陛下,每天都想尽办法逗陛下笑让陛下休息,看着他们,老奴觉得就像看到陛下和儿女享起了天伦之乐……」
「不不不,最重要的是皇后正在里面,苏家跪在外面,若是那二人没聊个尽兴,一出门看见这两人,还不气昏了头啊?」
「还是赶快把人劝走吧……」
“灵妃娘娘,苏天师,皇后娘娘正在御书房内。现在天气这般热,你们二人跪在外面,若是累着热着了可就不好了。依老奴看,不妨过段时间再来?”
“且天师近日忙于要务,也有多日未见娘娘了,二人不妨先移步脉星宫叙叙旧?”
「脉星宫其实算是先帝当年迷信所建,虽然灵妃娘娘住在那边,却也算不上后宫,更像是请仙人暂居……天师执掌的通天司也是一样。陛下在这种事上总是心思细腻,想来定是有这样一层考量在。」
苏焕青垂下眼。她会来御书房,本身只是为了打听情况,现在苏无忆回来了,她确实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
既然常公公把话说得已经这般圆满了,苏焕青很给面子的点点头,应道:“那陛下这边就辛苦常公公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
从御书房刚出来,苏无忆就上前去搀少女的手。可还不待他触碰到少女的衣摆,苏焕青就一甩袖子,登上了步辇。
“……”苏无忆有些发愣。
「阿青为什么又生气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很难觉得冒犯。眼见着那步辇已经启程,如今家喻户晓的活判官苏天师就只好跟在后面,一路追去了脉星宫。
这一段路根本不长,就算只是跟在步辇后,也不会走太久。苏无忆心中的困惑很快被某种盲目的愉快取代。
只是这样一段距离而已,和他等待的时间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步辇在脉星宫门前停下,仆从们有序的上前搀扶,少女的手仍旧先一步被苏无忆牵住。
苏焕青挣了挣,没能挣脱。只好在少年的搀扶下走下步辇。她剜了苏无忆一眼,抬眼时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都退下吧。”
禀退了殿中的所有仆从,二人自然而然地踏入殿内。门扇闭合,灯火颤颤,天光隔绝之处,苏无忆一把将少女抱起!
“苏无忆,你干什么?!”
苏无忆将少女放在稍高些的桌面上,而他支撑着桌面将人圈在怀里。这样的姿势让少女显得高高在上,仿佛他是一只蛰伏在她身边的野兽。
“姐姐,我好想你。”他顿了顿,提醒她,“你惩罚了我好久。”
「我可以被惩罚,可我不能一直见不到人……阿青,拿这种手段惩罚别人的家伙也要被惩罚,准备好被我惩罚了吗?」
“那是你应得的。”听到了心声的苏焕青没露怯。她按着苏无忆的肩膀,控制着二人间的距离。但她力道实在不够,苏无忆仍旧在靠近。
于是苏焕青狠狠掐他。
「……嘶,好疼。」
疼就对了。苏焕青一点也不心疼,一抬头,苏无忆定定地望着她,目光灼灼。
“……你想干什么?”苏焕青有点紧张,“许家的案子办的虽然差不多,但是盛明睿还是不满意,甚至提前准备起避暑的事,他多半是想把许家的职务暂时压下来,留待回来后再安排。”
“一时半会官职很难有什么变动,现在官员们也摸不清皇帝的意思,更是没办法站队。这种时候其实最适合找皇储,可大殷没有皇储,所以皇后才着急忙慌地去找陛下温存。”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皇帝多年没有子嗣,皇后这时候过去只是想留个后手罢了,至于是什么后手,总要先做了才知道。
“所以你就也去,想防着她给自己日后的假孩子造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苏无忆的神色有些许古怪。
在这种时候,理所当然的说这些事。苏无忆的脑海都短路了,只滑过一连串的“……”,苏焕青全当没听到。
“也不是不可能。”苏焕青道,“陛下对许家查得有多清楚,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时候无论是谁都该知道,陛下私底下都做了什么准备。蒋家有狼子野心,说不定真的会在这种时候行动起来。”
其实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她虽然听到皇后想过这样的事,但在她看来,皇后的想法还远没有形成明确的计划,今日来应该只是想试探一下皇帝的心思,并吹吹自家的风罢了。
“无论蒋家是什么想法,我们都要早做打算。”
“可是姐姐,接下来的事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苏无忆支着这样的姿势,有很多想做的事,又逼着自己清心寡欲什么都不想……这实在太难了,最终他只好乖顺的坐下来,只勾着少女的手把玩。
“怎么不用考虑那么多?”苏焕青反问。
苏无忆听不到旁人的心声,所以他不会知道,那些大臣都是如何的狡兔三窟首鼠两端。她只是每天在下朝时偷听一下他们的心声,就听到了数不清的黑暗。
谁的族中杀了多少人,谁又在替谁隐瞒。谁给谁行便利,谁又等着谁日后的报答。
甚至有一日,她甚至听到,有人在谋划着如何杀害盛明睿!这是原作的剧情中根本没有发生过的,苏焕青尝试着靠近,那心思就隐藏在万千思绪之中,再抓不住了。
一闪而过的思绪或许并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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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意,就算是苏焕青自己,有时候可能也闪过一些不合常理的念头。譬如她会觉得,若是自己真的曾同苏无忆游山玩水,坐实那“黑白双煞”也未尝不可。
可那害人的念头仍旧惊动了她。
自古君臣无善终。皇权讲究制衡,臣子却求私利。且狡兔死良犬烹,当年盛明睿靠着御三家上位,数十年来却一直在想怎么把许家摁死。
那现在他信任苏家,重用苏无忆,等许家的事结束,又会如何呢?
“……”
苏焕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注意到苏无忆的心声,只是喃喃自语着,“必要的时候,恐怕我也要动手杀人才行。”
少女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于是苏无忆叹了口气,轻轻将少女的手在掌心中握了握。
“那就交给我做就好。”
「阿青的手这么白,不能脏了她的手。」
.
“姐姐,真的不用考虑那么多。朝堂之上的事瞬息万变,但无论如何,名正言顺永远是最重要的。蒋家并非皇氏,陛下也不算昏庸,再加上二将军会护驾,根本不必如此担心。”
“……你说得对。”苏焕青谈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去听听苏无忆的心声:
「果然不能让阿青离开我太久,这几天任由她自己呆在宫里,才会思虑成这样。如果我在的话,她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不如就趁着皇帝迁徙的途中伪造人马把她劫走吧,再甩锅给许家,就说是许家想造反,然后再伪造她的死亡,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她保护起来了。」
“……”
亲耳听到这般谋逆的计划,苏焕青大受震撼!
她在下朝时听到的那个要杀盛明睿的心声都没苏无忆这段计划完善!
这种乱七八糟的心思当然是要纠正的,苏焕青认真思索了一番,开口提醒道:“陛下手下有不夜楼,他对很多事并不是像我们以为的一无所知。”
言下之意,想伪造许家把她掳走藏起来,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
“的确,陛下从不是凡夫俗子。”苏无忆点点头,仿佛对苏焕青的言辞非常认可。
可他的心声分明毫不敬重!
「盛明睿那个家伙,做什么都不择手段。只要对他有用,他不会说什么的。把阿青封为妃子也是为了……无论如何我忍够他了,他不把阿青给我,那我就自己名正言顺的得到。」
「这样想来,一开始给阿青选择“起死回生”这个名头真合适,只要伪造了阿青的死亡,等时候合适了,还能再来一次“起死回生”。有盛明睿现在帮我力排众议,之后再来一次时,困境只会更少。」
“?”
苏焕青眼前又一黑。
所以她的剧本其实是,死了再活,再死再活吗?
仰卧起坐都没他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