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青垂下眼。
指尖就那样被含住,圈禁在很小的一片黑暗之中,烫热和濡湿的感觉同时沿着手臂传递过来,危险且令人不适。
苏无忆的话并不作假,他可以做某些事,甚至舌尖抵上少女的指腹,用有技巧的动作,告诉少女他对这种事也足够擅长,
——且没有心理负担。
“苏无忆!”苏焕青忍无可忍,她不由自主地扬高音调,连神情都不复往日的笑魇。
她大概是觉得讨厌,或者是觉得抗拒,苏无忆觉得自己应该停止……可少年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少女的脸上,他逡巡确认许久,最终仍旧牢牢箍紧了自己握住的那只手,而后,抬手抓住了少女抬起的另一只手臂。
少女的手臂很纤细,苏无忆一只手就能握住。少女的身体也很轻盈,苏无忆轻轻一扯,就能将少女扯进怀中。
“苏无忆,放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们不能——”
苏焕青撞进少年的怀中央。苏无忆的动作很重,他的喉结撞上她的锁骨,凸起的地方正好卡入她锁骨处的凹陷。
苏焕青能清晰的察觉到,苏无忆呼吸的起伏,以及少年吞咽时,凸起在她的锁骨处滑动。
“苏无忆,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们为什么不能?”
苏无忆打断少女。他握紧了苏焕青的手,没让少女触碰任何地方。于是少女濡湿的指尖就只沾湿了他自己。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我只有阿青一个人,我可以做任何事。阿青可以并不只有我一个人,但我至少要是他身边作用最大的那个。我可以是工具,可以是武器,可以安抚她的情绪,也可以满足她的需求。」
「人类有很多需求,最简单是衣食住行可以满足,生存危机也可以缓解,阿青从乱葬岗出来后,首先解决的就是金钱问题,而后入宫又缓解了苏家的危机。按理来说,她现在本可以休息一下,可她今日却不知为何又和那种不安全的人扯上关系。」
「方才那家伙把自己的地位放的那么低,阿青也不曾正眼看他,阿青不是没礼貌的人,想来建立的也不是正经关系。再加上那人的衣物和长相都足够特殊,我大概能猜出来他是谁……应该就是那个身份尴尬的质子吧。」
「阿青的目的性一向非常强,如果说接触二将军和夜柯以及夜小雯等人都是有目的的,那么接触一个敌国质子能是什么目的?」
「……饱暖思淫欲……是因为那张脸么?不,阿青方才显然不屑于盯着他的脸欣赏,还是说,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地位感……?」
「如果是喜欢地位差的话,我……」
「……」
苏无忆的心声飞快地流淌而过,尽是一些匪夷所思到无法记录的内容。苏焕青有的理解了有的没有理解,她尽力挣了挣,没有挣脱。
少女的脸烧的厉害,心声中的某些荤话也惊得她眼晕。苏焕青几乎跟不上苏无忆心声冒出来的速度,她刚想出上一句反驳的话语,下一句就直直撞入她的脑海,惊得她思路一片空白。
她几乎只剩下一个念头——先让苏无忆放开再说!
“苏无忆,你先放开……!我有话要说……!”
少女的声音是惊颤的,不知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纯纯气得说不出话。苏焕青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仿佛下一刻就能从中跃出,在二人之间画一个弧出来。
她抬起的手几次三番想要挣扎都被紧紧抓住,仿佛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她放开。
苏焕青实在挣扎不脱,她只好用膝盖抵上苏无忆的小腹,尽可能拉开些二人的距离——
可正当苏焕青浑身紧绷,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时,苏无忆却猛地向后退去。他巧妙地避开了少女的挣扎,却也没让少女因过度用力而受伤。
“?”苏无忆的突然后撤引起了苏焕青的困惑。她保持着膝盖轻微上抬的动作,茫然地和苏无忆对视。后者的唇畔不知为何仍旧挂着浅淡的笑容,仿佛心情很好,又似乎毫无笑意。
「阿青对我为什么这么抗拒?」
“因为……”
苏焕青卡了一下。
她不是贞洁烈妇,更不是谁的妻子。她当初把苏无忆捡回来就是看苏无忆长得合自己口味,说她一点那方面的心思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苏焕青不清白,不代表她就黑。
从乱葬岗出来之后,苏焕青一直忙于一些更重要的事,自然早就将自己那些玩笑般的想法抛诸脑后。
而且,现代人就算对别人的脸有好感,又有多少人会把和这个人这样那样列为必行计划啊?
所以苏焕青当然是——早就忘了。
直到此刻苏无忆的心声对这件事纠缠不休,苏焕青才重新回想起这件事。重新正视自己的想法和需求让苏焕青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个合逻辑,但并不利于自己的错误。
——她差一点就直接否决了某种可能性。
平心而论,苏无忆长得很不错,也没什么坏心思,就算有,也全都是把“苏焕青”放在第一位的。
苏焕青根本不必担心苏无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因为她能听到苏无忆的心声,某些事在发生之前,她就能把它掐灭在萌芽之中。
不仅是苏无忆,其他所有人都是如此。
在这种所有人对苏焕青而言都是完全透明的情况下,再追求那种完全平等的恋情是不可能的。苏焕青天然就掌握着对方的所有弱点和命脉,她不可能在一段关系中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她绝对安全,自然就是绝对的胜利者。
在这种情况下,苏无忆的主动与其说是冒犯,不如说更像一种投怀送抱。但因为苏无忆太过急切,苏焕青才会下意识的拒绝。
如今冷静下来想想,苏焕青颤抖着双手捂住脸——她差一点就把苏无忆这条攻略线给彻底封锁了啊!
苏焕青忍不住反问自己:
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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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一个全心全意把她奉为圭臬的小狗的急切亲近呢?
苏焕青越思考思路越清楚,这是一本小说,而苏焕青只是其中的一个配角。主角四人的爱恨情仇有多狗血她知道但并不关心,更不想掺和。
可苏无忆不同,苏无忆是她在故事开篇捡到的。他们两个一起躺在乱葬岗,显然是两个在原作中早早死翘翘的炮灰。他自那之后就一直跟着她,在短短几天内就帮她和苏家争取到了地位。
这么乖还和原作走向无关的NPC,苏焕青上哪再找一个?
想明白了这些事,苏焕青乱跳的心脏终于平复些许。她伸手将指尖的湿濡在苏无忆的领口擦了擦,待指尖那种黏腻的感觉消失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不是在拒绝你。”
“那你为什么——”
“但是还不是时候啊,”苏焕青想起自己的人设,声音放软了些,“有很多事还没有解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乱葬岗,乱葬岗为什么有那么多尸体,而且究竟是谁要害我爹爹……这些事都还没有明了。”
“可这些事急不得,我们可以慢慢查。在查的过程中姐姐偶尔也可以休息一下。”
苏焕青被这一声“姐姐”唤得浑身一麻。苏无忆好像天生就会这些东西,她本来心思就没那么清白,被这么一唤,一瞬间感觉自己似乎就坐在牛郎店里,被其中的头牌缠着,一声一声“姐姐”叫得挠人心痒。
苏焕青立刻摇头如拨浪鼓,“不行,我……我爹爹会担心我,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要成亲之后,大婚之夜做吧。”
“阿青是说,要和我结婚?”
苏无忆的眼睛亮了。
「还是阿青考虑的多,比我考虑的更周到。我只想着她若是需要我就可以满足她,但我没想过阿青可能同时需要很多东西,她需要亲朋好友的祝福,需要世俗眼光的认可,也需要一场足够盛大的仪式,来让那一刻显得独一无二。」
「我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如果我刚刚那么做了,那么对阿青来讲我就只是如青楼花魁一样的玩意,可如果我是那个陪她完成所有这一切过程的人,那么我才是她的丈夫。」
「阿青的丈夫是一个更为严苛的概念,我必须要严格要求自己。而且之前的计划也不作数了,阿青肯定不会答应,那就先搁置吧。先按阿青的计划走。」
“……”
一连串的心声浮现,灌入苏焕青的脑海,苏焕青听完大为震撼。
苏无忆,你是会抓重点的。
震撼归震撼,苏焕青无意之中却松了一口气。她放松下从方才起就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向后仰靠至椅背上。
她脸上的热度还未消褪,或许一时半会也消褪不了。苏无忆提起的事像是一颗种子,撒入她的心中,在方才某些亲身体验的催化下,晃晃悠悠地破土而出,又悄无声息地生长着,直到最终铺满脑海,占据少女一夜好梦。
这一夜,想来即便安宁,也不会那么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