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又睡了,是太累了吗?受了伤的确很容易犯困,我也有点困……不过我也有点饿。”
“这附近都是死人,有些实在太臭了,长得也丑。只有这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脸也好看,如果……”
苏焕青又猛地睁开眼。
不对!这个人在想什么?
苏焕青一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现代。在那时候,每一次去现杀鱼店里,她也是这样审视那些鱼的。
“这条鱼不太肥美,那条鱼看着不很健康,这条又像打了激素……”
苏焕青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条被盯上鱼,还是完全合对方眼缘的那条!
她立刻猛地坐起来,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少年,真诚到:“你刚刚帮了我,我还没有回报你呢。我看你受了不少伤,别看我这样,但其实我也是懂一些医理的。”
言毕,她就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微笑着,把少年的两只手绑了起来。
“啊,真是太谢谢了。”少年被她的动静吸引,瞬间忘记了方才所想。但渐渐的,一丝疑惑在他脑中升起。
“?”
“医理是这样吗,怎么感觉这种缠法好奇怪,我两只手都动不了了。”
“这是我家祖传的特殊绑、啊,包扎方法。我有个姐姐就是太医院的,相信我。”苏焕青立刻信口胡诌。
好在人失忆了就是好骗,少年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由着她乱绑了许多。
差不多将对方的手彻底绑死了,苏焕青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直到这时,她才留意起自己所处的位置。乱葬岗不愧是乱葬岗,到处都是死尸。这些死尸中有些已是白骨,有些却还新鲜。苏焕青留意了一下,发现新鲜的还不少。
这倒是有些稀奇了。
据她所知,《锦宫》描写的殷朝,应当是个很繁盛的朝代。虽然皇帝已经算不上年轻,但其战功赫赫,为政勤勉,因此才会有许多优秀的女性愿意入宫献身。
其在位期间,无论如何也是一位明君,而此时也的确称得上盛世之初。
可在这样的一个被描述作“盛世”的角落,仍旧有这么多人横死。
苏焕青看了一圈,没看出太多名堂,就又把视线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从方才起,她安静等死的祥和心态已经被这个人彻底扰乱了。现在即便她背上还痛得不行,但心思已经活络起来,求生和不甘的本能又相继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开始在自己有限的记忆中回想,这个少年是否是小说中的某个角色。但很可惜,那本小说她并没有认真阅读,只知道是一本红极一时的宫斗小说,改编成的短剧也很火,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印象。
而且少年看上去比她伤得要重得多。
既然原著中的苏焕青死了,想来这个少年也是一样的结局。
想到两个人原本其实算得上“共死”,苏焕青多少也有点不忍。她上一世在现代,每天忙着挣钱工作,虽然有一些追过她的人,也因为她根本抽不出空而最终不了了之。于是直到她死,她的棺材都是孤身一人。
没想到这一世到了古代,却先有了一个同死过的人,倒也称得上一句阴差阳错。
少年被她盯得发毛,在心里道:“她究竟在看什么,是认识我吗?但看她一开始的反应,也不太像啊……”但很快他又自己找补,“但我脸上都是血,认不出来也正常。可能我们不是很熟,她一直盯着我就是在确认我是谁……”
不。苏焕青心道。她第一眼就看出来少年长得很好看,和脸上有没有血无关。她现在盯着他看只是在评估风险。
长这么好看还没人救,一定性格很差得罪过很多人吧?
虽然她也很想像小说里一样,上去给人编一个身份,比如我是你的青梅竹马或者我是你的妻子……但苏焕青还没有莽撞到那个地步。
毕竟被扔在乱葬岗的人能有什么好身份?不给她添乱就不赖了。
于是苏焕青开口道:“我不认识你,也讨厌招惹麻烦。但你看上去好像会点功夫,如果我救了你的话,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少年陷入沉默,但他的心声苏焕青却一清二楚。
这正是她的目的,她把话说得一清二楚,就是为了得知对方衡量利弊时的所思所想。
对方的利即是自己的弊,对方之弊,自然是自己的优势。
“其实不难看出来,她和我今天若是没碰见彼此,多半都要死在这里。因为马上天就黑了,这座山上有野兽,这里的尸体就是它们的口粮。那边不少尸体都是被撕扯致死的……她没遇见我,就不可能知道这些,最终死掉,我没遇见她,就只能瘫在这里,安静等死。”
“既然我已经失忆,又没人来救,想来往日种种本也没那么重要。要么是我已经处理完毕,要么我本就一无所有。”
“我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座乱葬岗本不难寻,没人来看的话,难道我就不曾告知让人来此寻我吗?”
“……既然这样,就当我自己一无所有吧。”
“一无所有之人本也可以死,但我想活。”
苏焕青等着这人思考,直到最终,少年终于停下了思量,开口道:“我自愿跟你姓,从此你所欲即是我所欲,你所求即是我所求,这样的条件够吗?”
.
?
苏焕青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天地良心。她的话的意思绝对不是让少年跟自己的姓,然后这样又那样的。她只是想为自己稍微争取点好处。
所以古代人真的一开口就是“当牛做马”、“以身相许”吗?他们真的好便宜啊!
唉。吃点好的吧。
苏焕青怜悯地拍了拍少年的肩,然后信守承诺,支撑着对方站起来。
方才她已经听少年在心里分析过了,这座山上有野兽。既然这样,还是要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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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好。
但少女并没有认路的本事,好在少年的心声一句句分析着,她几乎没有走错路,就顺着山林走了出去。
这一路上苏焕青走得跌跌撞撞,废了不少力气才走下山。而少年早在这段时间内昏了过去。苏焕青不得不靠自己一人支撑。
“喂,快醒醒!自己起来走!”
苏焕青在现代时就不是喜欢搞什么负重健身的人,她能当上网红靠得全是天生的一张脸和身材,俗称“老天爷赏饭吃”。如今支撑一个人走这般远的路,早已气喘吁吁。
“我不叫……”少年喃喃自语。他的心声也断断续续:“我不叫喂……有名字,名字……是什么……”
“……”没有名字还这么多要求。苏焕青一时无语,“行,你没有记忆,就叫苏无忆吧!”
少年没再开口说话,彻底陷入沉沉的深眠。
.
两道身影靠近都城时,已是临近傍晚。守城之人自然从未见过这般凌乱之人,他正要上前拦住,就见面前乞丐一样的少女掏出了在身份凭券。
守门人不由频频讲视线自手中的凭券和面前之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就是苏侍郎的女儿?虽然单看脸的话,确实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资,可这行径实在不敢恭维啊。哪个姑娘能这样掺着一个男的走进来?真是不三不四,世风日下……”
“而且我记得她好像进宫当了秀女?又怎么会出现在城外?”
苏焕青皱了皱眉。古代对于伦理纲常还是过于在意了,但救人要紧,她没机会给自己辩解什么。只是尽快找了郎中,将少年安置下来。
“大夫,可还有救?若有救,又需多少银两?”
郎中看了看二人,道:“姑娘,不是老夫不想救,只是这人虽看着健全,内里却是已经经脉寸断……”
老郎中没有将话说尽,苏焕青却是听得一清二楚,“若仅是筋脉寸断也就罢了,偏偏此人还内里雄厚,满腹内里现在横冲直撞,无从发泄,当真是痛不欲生,不如死了的好。”
苏焕青一怔,道:“那可否救他?”
“若要救……恐怕也非姑娘可以承受。”
老郎中徐徐开口,心总所想却悉数被苏焕青听了去:“真不知道说这人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老夫前些日恰巧得了一味药,或可一救。本来这世上筋脉寸断之人也少,若能一试这药房,也是个机会。但老夫最近实在缺钱,筹来此药已难以过活,还要留着这味药不日卖予旁人,暂解燃眉之急……”
苏焕青闻言,猛地一拍桌子,“大夫,您放心救,钱我会筹来的!”
“姑娘,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还是……”
年迈的郎中还想再说些什么,少女却已经一溜烟的蹿了出去,仿佛她真的能筹到似的。
“罢了罢了……”老人摇摇头,将目光落在座椅上昏迷的少年身上,终究还是转身,从药柜里找起了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