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卡娜几乎立刻就发现了，有资格旁观魁地奇训练意味着什么：她不得不离开图书馆，坐在魁地奇看台上完成自己的作业，并且在被点名的时候立刻骑上自己手边的光轮1200，和韦斯莱双子以及安吉丽娜一起，进行球队的基础训练内容——甚至在上课的周一到周五也是如此，因为训练往往是快天黑的时候。
他们第一次旁观就是周一下午。
韦斯莱双子骑着学院的备用扫帚——他们已经确定了，会在明年作为接替的击球手上场，所以要训练的是抛接球的准头和击球的力道。查理没有放出游走球，与之相对的，他给自己的弟弟们递过去了棒球棍和一个尺寸近似的球。
“你们的任务是练习相互击球。”查理·韦斯莱严厉地，同样骑着扫帚在旁边，“要把另一个家伙当成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相互攻击！没必要留手！没吃晚饭吗！力道再大一点！普通的球砸不死人！你们给我相信庞弗雷女士！”
图卡娜缩了缩脖子，低头赶作业。
哎，魁地奇队长也不好当啊。查理平时多温和一个人，站在球场上的压迫力都堪比麦格教授了。
这苦难很快就降临在了她的头上。
她需要和安吉丽娜一起，作为后备的追球手练习相互传接球，以及投球进门的力度。真正的鬼飞球在正式队员手上，但查理同样给了她们一个尺寸和重量都类似的训练用球。
图卡娜怀疑这些训练球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祖传的，虽然看起来也有六七成新，但这么接近的尺寸和重量……说不定就是以前某场比赛里替换下来的。就像金色飞贼的“第一次”永远会交给正式比赛，而那之后，与之配套的球组会去哪儿呢？
说到底它们都是炼金术物品。图卡娜思绪翩飞，抬手抓住了安吉丽娜投来的球，仰起脸笑了：“你也不怕砸中我的鼻子？”
“有什么关系！”安吉丽娜在稍高一些的位置悬停下来，笑容张扬，“庞弗雷夫人一下子就能治好！”
图卡娜猛地向她冲过去：“那换成我呢！你可别被我撞到了！”
“姑娘们，好好训练！”查理在另一端冲她们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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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四就是格兰芬多一年级的第一次飞行课。
下午三点半，格兰芬多匆匆走出塔楼，到了城堡正门外的草坪上站好；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似乎是课堂距离更近些，这会儿已经到了，正三三两两地站在扫帚边闲聊*。
图卡娜深呼吸：“真是太好了！没有查理，没有奥利弗，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场飞行……”
“我不得不同意这一点。”安吉丽娜和梅甘一左一右地走在她旁边，自旁听开始后，她和安吉丽娜的关系也堪称突飞猛进，而安吉丽娜的另一边当然是艾丽娅。
图卡娜再次见到了霍琦女士，她那双明亮的黄色眼睛确实比鹰还锐利，骑着自己的扫帚（看得出有些年头，但是被保养得很好）猛然滑翔而来，悬停在她们面前。
“都愣着做什么？”她说，“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
在指导了她们“喊起扫帚”、“握持手法”之后，霍琦女士才允许她们开始飞行：“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蹬地，离开地面！记住，把扫帚拿稳了，上升几英尺后就停下不动。”
她的哨子吹响了。
图卡娜几乎立刻双脚蹬地，猛地窜到了更高的位置上——安吉丽娜就在她另一侧，不得不说，这也是查理给她们的“旁观训练”的成果。
艾丽娅在她们稍低一点的位置，她本想跟上来，却被霍琦女士责备了：“……为什么你们就可以飞到那么高的位置上！我也想上去！”
“都是因为奥利弗，”韦斯莱双子流畅地接过话茬，一前一后开口，“还有亲爱的查理老哥。”
图卡娜简洁地：“他们跟霍琦女士做了担保，我们才能参加候补队员训练。”
这点高度对魁地奇球员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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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教授！我恐高！”梅甘在离草坪一英尺的低空，紧紧抱着自己的扫帚把，“我实在不能往更高处飞了……救命……”
“邓肯小姐！相信你的扫帚！”霍琦女士略显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方才纠正你的握把手势还记得吗？——很好！接下来慢慢把背挺直，这没多高！”
梅甘闭上眼，妄图以此对抗自己的离地恐惧症：“对不起教授！！！我在努力了！”
“真狼狈。果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图卡娜皱起眉，看到不远处更低一些的位置，贝阿特丽丝·罗齐尔正趁着霍琦女士不注意，颇为优雅也相当不安全地，侧坐在她那把扫帚上。
贝阿特丽丝旁边面貌平平的女生像是应和了几句，但这位刻薄相的金发女生似乎对这应和并不满意，正打算再说上几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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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齐尔。”黑发灰瞳的女生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日光也在那张秀丽非常的脸上蒙现阴影。
贝阿特丽丝抿起嘴唇。
那个布莱克和她根本就没什么交集，只是因为她讥讽了布莱克的朋友几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为那个麻瓜出身撑场面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姓氏是什么！
她怀疑自己的恼怒没有完全遮盖好，声音里透着咄咄逼人的味道：“你难道在飞行上有什么高见吗，布莱克？怎么不见你立刻冲到你的好朋友跟前，帮她飞得更高呢？”
但布莱克的脸上率先浮现的是困惑。那困惑转瞬即逝，黑发灰瞳的女孩向她俯冲过来——该死，她是侧坐在扫帚上的，这个姿势除了拍照好看根本就不安全！
布莱克只是飞得稍近了些，堪称温文尔雅地发问：“抱歉，罗齐尔，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该死的一拳打到空气上的无力感！布莱克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比阿特丽丝握紧了扫帚柄，深呼吸：“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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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侧坐很危险，罗齐尔。”图卡娜才不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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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林的那些九曲十八弯的思考回路，“如果我没有及时刹住，那就有可能撞到你；侧坐的时候是不方便掌控扫帚的。”
“以及，恐高症在巫师和麻鸡之间都可能出现。”图卡娜说道，“仅仅将它归于血统才会暴露你的无知和偏见，罗齐尔小姐。”
她调转扫帚方向，干脆利索地向着梅甘的方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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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梅甘！”
梅甘下意识抬起头。
随着夕阳西下，明亮的日光也变得柔软起来，但依旧能把人面照得鲜明。挺直的鼻梁在脸侧投下一点很浅的阴影，马尾辫顺着风在脑后飘荡，她迎着光飞来，猎猎作响的长袍也蒙上一层金砂。
图卡娜悬停在她稍高一点的位置，露出了笑容：“感觉还好吗？”
梅甘：“……”
像是洋娃娃一样的女孩不知为何沉默了片刻，回答：“本来不太好，但现在感觉很好了。”
“那就飞吧！”她大笑起来，“就像相信你的魔杖一样相信你的扫帚，你在魔咒课上可比我强多了！”
趁着梅甘没在意，图卡娜看向了霍琦女士，得到了一个认可陪同的点头：像梅甘这样患有恐高症的学生，霍琦女士当然不止遇见过一个，并且按理来说，应该在第一堂飞行课后就批条免修的。
但如果学生本身愿意克服自己的“恐惧症”，霍琦女士也会鼓励他们尝试飞行。
“梅甘，你之前骑过自行车吗？”图卡娜问。
虽然不晓得图卡娜问这个做什么，但梅甘还是诚实地回答了：“我会骑自行车。”
“那就想象一下，飞天扫帚只是一个不需要你蹬腿的自行车，并且正好能往高里飞——”图卡娜笑着说，“你有没有见过那种悬空的玻璃廊道？在景区或者商场高层都可能有的。不觉得很像吗？”
恐怕只有你觉得像。梅甘在心里想。但这些曾与她生活紧密相连的意向，确实奇异地减弱了她心底对飞天扫帚的不安。
“来吧，往上看，梅甘！”图卡娜笑着说，“能追到我旁边这个高度来吗？”
“再试一次！往上面看吧！”
不知过了多久，霍琦女士终于吹哨了。
梅甘这才回过神来，循声向下望去：“我们得赶紧回去集合……了啊啊啊啊！？”
她们现在至少离地三层楼高。
“别紧张！听到风的声音了吗！”图卡娜大笑起来，简直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来吧，试着把扫帚柄往下压！我们该俯冲了——哦呼——！”
梅甘惊魂未定地落在草坪上，感到自己的膝盖和脚踝都有些微刺痛，是被草叶划伤的；她下了扫帚，走到原本的站位，听霍琦女士的下课前训话；好一会儿了她的腿还有些发软，像是肌肉还在回味那场俯冲时的风声。
图卡娜偏过头来，冲她眨了眨眼睛：【怎么样？至少这节课还不错吧？】
梅甘无声地笑了起来：【嗯，不会和霍琦女士要免修批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