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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占卜课教授

作者:云昭梦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1989年9月8日,星期五。


    上午最后一刻的下课铃刚刚响起,而足足直面地窖里的蛇王一个半小时的毒液打击,格兰芬多们全都毫不迟疑地抄起坩埚和课本,拔腿就跑:礼堂的自助餐正等着她们享用呢!


    “我现在觉得清洁咒(清理一新)太实用了,”梅甘喘着气说,“我们为什么不能早点学习这些家务类的魔咒?我觉得我们很需要啊!尤其是魔药课!”


    双胞胎中的一个热心科普:“哎,可我们就算放假了,回家后也禁止使用魔法啊,得成年了才行。”


    “这么一说,”图卡娜想起来自家亲妈的闲唠,“美洲那儿的伊法摩尼,暑假连魔杖都不许带回家!”


    艾丽娅:“果然还是得对比啊,现在感觉霍格沃茨好多了——等等,这对吗?”


    “对吗对的,不对不对,哦对的对的——”李·乔丹一边跑一边笑,当场表演了一串贯口。


    -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们风一样地冲进礼堂。


    “咦?你怎么啦,珀西?”怪腔怪调的问候响起,很难说是要看哥哥的笑话还是真的要关心一下。


    坐在珀西旁边的赫奇帕奇闻言起身,话音温和,如春风拂面般叫人心生好感:“只是在今天的占卜课上,珀西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预言。”


    双胞胎中的另一个:“咦?占卜课?什么预言?真的假的?”


    “占卜课是三年级的选修课,”看他校服上的铭牌能知道这位是奥兰多·萨鲁,棕发少年弯了弯眼睛回答,“特里劳尼向全班示范的茶叶占卜,这一次凑巧选的是珀西的那杯。”


    珀西平静地抬起头,角质架眼镜后的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行了奥兰多,你不回自己在赫奇帕奇的桌子吃饭吗?”


    “别把这个放在心上,”奥兰多离开的同时,查理·韦斯莱紧接着坐到旁边,拍了拍珀西的肩膀,“你知道,特里劳尼教授的习惯是每学期开始都要[预言]一位学生的死讯,可现在还没有一个兑现的。”


    珀西缓慢地眨了眨眼:“……不,我是在想别的事。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特里劳尼教授预言,他将众叛亲离,却又殊途同归*。


    -


    图卡娜趁韦斯莱不备,猫猫祟祟地走到了赫奇帕奇桌子那儿:“卡斯帕学姐!你们魅力俱乐部在这个周末会有活动吗?”


    “哎呀!”莉莉丝·卡斯帕的那双漂亮的蓝色猫眼儿顿时亮起,“就知道你没忘了学姐我!不过我们这周儿也没啥大活动呢,总归你来都来了,就在我们赫奇帕奇的桌子吃饭吧?”


    “悄悄告诉你,”说得兴起,莉莉丝压低声音,“我们赫奇帕奇的休息室离厨房很近,家养小精灵们也愿意给我们桌子上多放些爱吃的菜!嗯……垃圾食品的摆盘也多一些!”


    图卡娜眼睛一亮:“那能做披萨或者汉堡炸鸡这样的快餐吗?我还担心太麻烦他们了!当然了,也是因为我妈妈说这些食物太不健康了,不叫我多吃!”


    “你要是真的想吃——”莉莉丝拖长声音,声音里含着笑“不如到晚餐时候就直接去厨房点餐,告诉他们怎么做,他们就一定能做出来!”


    图卡娜趁热打铁:“学姐你人真好!我都上了一周课了,现在还搞不太明白霍格沃茨怎么走呢!之前本来打算提前到天文教室看看,没想到迷路去了另一座塔里!一股子熏香味,怪叫人犯困的……”


    “你说的那个是占卜课教室吧,这两座塔确实没离得太远,”莉莉丝浑然不觉,“那是特里劳尼教授的地盘;哦,你恐怕还没见过,她从来不爱离开自己的塔楼,来礼堂吃饭的。”


    ——教室席上果然有个空位。图卡娜顺着莉莉丝的视线望了一眼,继续这话题:“自己一个人住在那么高的塔楼里,她不会觉得很孤独吗?”


    “她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先知卡珊德拉的后裔,”莉莉丝像是习以为常地回答,“或许对于先知们,孤独才是常态吧。我记得麻瓜神话里的那个先知卡珊德拉,也是被哪个神给诅咒了的*。”


    “你说的是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吧,”这个图卡娜还真知道(她毕竟在美洲上完了麻瓜小学),“不过这些神话里的神也有厉害的和更厉害的……像希腊神话里就有十二主神,莫非是远古巫师议会?”


    莉莉丝挑眉:“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谁说得准呢?《魔法史》也没记这个。”


    “那……那位特里劳尼教授的预言,很厉害吗?”图卡娜压低声音,“要是她很厉害的话,我到了三年级的时候就报这门选修课,听听她是怎么讲的。”


    莉莉丝的视线游移了起来:“哈哈,她之前在课上给我看手相,还说我的桃花运就在身边呢*?可我都进魅力俱乐部几年了,现在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看不见。”


    “……真的假的?”图卡娜故作震惊,视线下意识看向拉文克劳的桌子,“那佩杰学长怎么说?”


    莉莉丝不假思索且毫不迟疑:“他?就他那个死读书样子?算桃花?”


    ——可安德烈都跟你是同一个俱乐部了,还天天戴着你推荐的金丝眼镜走来走去?


    图卡娜默默地在心底画了个十字,嘴上善解人意地说起了别的:“那她的茶叶占卜准不准?我之前好像听说过,特里劳尼教授很擅长预言灾厄,给予警示?”


    “所以她才不受喜欢嘛。”莉莉丝说,“要是换成你,会喜欢喜鹊还是乌鸦?”


    图卡娜放下南瓜汁:“我得回宿舍看看我的白鲜死了没;要是特里劳尼能预言,我什么时候才不会种一株死一株就好了!”


    -


    本着好奇就得赶紧满足,随后就能视之寻常的精神,图卡娜浇完了白鲜画了图,在公共休息室里找到了韦斯莱双胞胎——这俩人照镜子似的坐在窗户边,正在挨个儿抽噼啪爆炸牌搭出的金字塔玩儿,偏偏这两个人的想法也相差无几,导致金字塔缺的地方也相当对称。


    “你们猜怎么着,占卜课的那个特里劳尼教授,是个预言灾祸的行家,”图卡娜神神秘秘且毫不见外地开口,“关键是她很擅长揣摩他人心思,所以总能一说就中。所以珀西担心的东西一定叫她说对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弗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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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先站起身:“就知道你跟我们是一伙儿的。”


    “我们俩可帮不上[三年级]的大忙,”乔治紧跟着说,“但我猜[六年级]总可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查理:“……你们啊。”


    -


    于是一路往占卜塔楼去,图卡娜还听见韦斯莱双子对着路过的哪里指指点点:那下面能直接看见正厅挂着的旗子,那木梁顶上还有一个不知道谁故意放的高布石棋子,那一头的算术占卜教室,要进门得先把门口的字谜给解开*……


    就这样走到了占卜教室楼下,刚站到小平台上,就有一架软梯垂了下来。图卡娜毫不迟疑(学院制服里有着更方便的裤装,这也是她偏爱的套装)地率先登上了梯子:“一会儿我先开口起个头儿?”


    “全班都知道布莱克小姐有条银舌头。”双子中的一个敬了个怪模怪样的礼。


    另一个紧跟着攀上梯子:“之后我们俩再引到珀西的事儿上。”


    -


    还没到下午上课的时候,但四处都是流苏垂幔的占卜教室里,已经燃起了略显甜腻的熏香,图卡娜嗅了嗅,感觉有点犯困。或许这种昏昏欲睡的状态也更容易进行“梦境占卜”?她不太确定。


    坐在房间阴影中的教授轻轻抚摸着一只银白色的水晶球:“欢迎,孩子们……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来的,唉,只言片语的预言,总会引起他人不明所以的不安。”


    “午安,特里劳尼教授,”图卡娜问候道,“您不愧为卡珊德拉的后裔,对我们的到来早有预料。”


    ——真的假的?弗雷德不引人注意地瞥一眼乔治,她不会是根据[韦斯莱]判断的吧?


    ——图卡娜说是就当她是吧。乔治用眼神回答,总归我们才是问问题的。


    “哦,当然,亲爱的……”阴影中的教授语调飘忽不定,如坠雾中朦胧不清,她站起身,像是毫不在意他们一般,把手中的那枚水晶球放回架子上,“早已远行的黑犬也回到了故土,究竟是不祥的征兆,还是变革的预告呢?”


    特里劳尼教授转回身。无数闪闪发光的亮片错落点缀在她那层叠错落的披肩上,瘦削的身躯上只显现珠光宝气——色调意外地称不上杂乱,只让人感到神秘。


    她藏在眼镜后的视线平静地扫过三个人的面庞:“多么热忱的格兰芬多……唉,我真不希望给你们带来更多的阴影了。”


    “杜鹃鸟呵,你要你的血流向了何处?”她轻飘飘地,像是在颂唱预言诗一般的腔调,“喜鹊啊,你并肩的同伴又落向了何方?*”


    她闭上了眼,抬起手说:“珀西·韦斯莱上午的茶杯还留在那儿,别太担心,他总会回来的。”


    -


    特里劳尼教授重新陷进自己的安乐椅,像是睡着了一般,不再说话了。


    图卡娜和韦斯莱双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走到那只茶杯跟前:里面只是一堆看不出形状的茶叶渣,或者说,至少他们是看不出来。


    “唉。”图卡娜叹着气,掏出来自己的老式照相机,“结果还是得用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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