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空间的影院陷入短暂的寂静。
屏幕上,太宰治站在四楼窗边的身影被夕阳拉长,鸢色的眼眸紧锁着楼下街角——那个穿着沙色风衣的高挑身影,在即将拐入岔路时,忽地停了下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
那人缓缓转过身,仰起脸。
隔着喧嚣的街道与四层楼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
接着,楼下那人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唇前。
一个清晰又慵懒的“嘘”的手势。
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从容转身,像水滴融入河流,消失在人群里。
【啊啊啊窗台对视我能回味一百遍!】
【一个在楼上精准锁定,一个在楼下回头勾引!】
【这什么偶像剧桥段啊啊啊!】
【柊贵诚那个“嘘”的手势!慵懒又带点坏!】
【明明可以直接走掉,偏要回头撩一下!心机boy!】
【太宰治那瞬间的凝滞和锐利眼神我截图了!】
【这种宿命拉扯感!我死了!】
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的彩色字幕几乎淹没了整个画面。
影院内,侦探社区域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与谢野晶子率先打破沉默。
她侧过身,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目光精准投向事不关己般靠着椅背的太宰治,唇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哟,听见没?‘心机boy’,‘回头勾引’,‘重点观察对象’……太宰,魅力不小啊~”
同事的笑话永远不能错过,尤其这人还是太宰治。
太宰治眨了眨鸢色的眼睛,脸上露出无辜又苦恼的表情:“与谢野医生这是在说什么呀?画面中的那位可不是我哦~”
中岛敦看着那些滚动的弹幕,又偷偷瞄了瞄太宰治,小声嘀咕:“这位就是柊先生吗?……感觉不太像好人啊。”屠杀拍卖场、把物流中心变成森林引发全城恐慌,怎么看都是个危险至极的人物。
“嘿嘿嘿!”谷崎直美却双手捧心,眼睛亮晶晶的,“那种情况下,明明快点走掉最安全,但他偏偏要停下来做那个动作!就像……就像故意要在太宰先生心里留下个特别深的印象!因为他知道自己戴帽子容易被忘记长相,所以用特别的动作来弥补!啊啊啊,好浪漫!”
“浪漫?!”国木田独步、谷崎润一郎异口同声,直男不懂,直男震撼。
江户川乱步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是不是浪漫不好说,但‘故意’是肯定的。那个回头和手势,就像在说——‘我知道你在看,我也在看你’。”
谷崎直美暗暗竖起了拇指。
不愧是乱步先生,听了他的话,这两人更好磕了。
屏幕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现代都市瞬间沦为原始森林,一切现代设备变为废铁,甚至消散。
最后,“太宰治”孤身一人踏入那片浓郁的绿色之中……
福泽谕吉沉声道:“无论如何,此人的危险性毋庸置疑。”
与谢野晶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锐利地盯着暂时暗下去的屏幕:“那片‘森林’的扩张虽然暂时慢了,但分解力量还在,太宰的‘人间失格’能护住他自己,却护不住任何装备。他在里面,等于被剥离了所有外部辅助。”
“不仅是装备,”国木田语气里满是担忧,还夹着一丝懊恼,“通讯断了,方向难辨,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杀人雕像!他等于是蒙着眼睛,在人家完全掌控的地盘里行动。‘我’当时定的计划虽然麻烦,但至少考虑了团队配合和风险分摊……”
“国木田君,”乱步打断了他,难得没在吃东西,翠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面对柊贵诚这种‘变数’。”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可以肯定,无论是鹿女还是那个杀人雕像,都只是柊贵诚力量的一部分……他的‘异能’,恐怕不是简单的‘造东西’。”
作为屏幕外的观众,乱步比画面中的“自己”掌握更多信息,对柊贵诚能力的本质自然也看得更透。
“恐怕也是规则系的异能力,而且……相当特别。”
这番话让侦探社众人都心头一紧。
规则系能力本就稀少且棘手,而柊贵诚表现出来的,似乎是一种相当自由、甚至看不到上限的能力。
中岛敦握紧了拳头,他想起另一个世界里,组合因为忌惮“柊贵诚”而不敢随便踏足横滨。
“社长,乱步先生……那个柊贵诚,他做这些事,真的就只是为了测试,或者让横滨陷入混乱吗?”
江户川乱步肯定地说:“目的绝不会单纯!‘桔梗港事件倒计时’……那才是关键!现在的一切,可能只是铺垫,或者某种‘热身’。”他微微蹙眉,“只是,信息还是太少了。”
□□区域。
“‘规则系’……吗?”森鸥外低声重复,暗红的眼睛里闪烁着计算的光芒,“真是令人惊叹又忌惮的能力,那么他的威胁等级,就不仅仅是城市或国家层面了。”他话未说尽,但视线扫过荧幕,意思不言而喻。
能让另一个世界的各方势力如此忌惮……他的异能力,究竟是什么呢?
中原中也脸色凝重:“也就是说,那家伙能创造不同的异能力者?”
“可以这么理解,中也君。”森鸥外点头。
“所以,太宰君的‘无效化’才显得至关重要,这场对峙,某种意义上,是两个‘异常’之间的碰撞。”森鸥外若有所思,“或许,我们能从中窥见更多关于‘柊贵诚’本质的信息。”
爱丽丝歪着头:“那太宰不是很危险吗?在那个人的‘地盘’里。”
“危险与机遇并存,爱丽丝酱。”森鸥外微笑,“对于太宰君来说,这或许也是他深入了解对方的最佳机会。”
——————
[森林深处,太宰治踩着松软的腐殖土往前走。
“让我看看,你究竟想玩什么游戏吧。”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丛微微晃动。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深棕色的长发,黑曜石般的眼眸,头上分叉的鹿角在透过枝叶的斑驳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裙摆下,属于蹄足的形状隐约可见。
鹿女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他。她的眼神清澈而茫然,像是初生的幼鹿,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不解。
太宰治停下脚步,与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
鹿女微微皱起了眉,似乎对他周身那层朦胧的光晕感到困惑。
因为她的能力在触及那层光时便无声消散,就像海浪撞上礁石,徒劳无功。
“你能……让那些东西停下吗?”鹿女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怯生生的颤音,“那些钢铁的怪物,那些刺鼻的气味,那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太宰治歪了歪头:“你是说,这座城市?”
“城市?”鹿女重复这个词,眼神更加茫然,“这里……不该是这样的!这里应该是森林,是草地,是鸟儿筑巢的地方,可是那些硬邦邦的东西把它盖住了,把它弄脏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很不舒服!那些东西让我喘不过气,让我的皮肤发痒……我想让这里变回它本该有的样子。”
“所以你就把它们都‘分解’了?”太宰治问。
鹿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它们消失,然后,绿色就长出来了。”
“这样……这样我就舒服多了。”
她的逻辑简单而纯粹,像孩童般直白。
对她而言,分解人造物、催生植物,不是为了破坏,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
一种本能的、近乎生理需求的反应。
太宰治看着她,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与其说是主动作恶的罪犯,不如说是一件被错误使用的“武器”,她甚至可能无法完全理解自己能力的意义和后果。
“那个人,”太宰治缓缓开口,“戴帽子的那个人,他在哪里?”
“?……坏人!”
鹿女猛地后退了一步,满眼戒备。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色微微发白,像是某种过敏反应正在加剧。
显然,强烈的情绪也会引起她的不适。
太宰治正要说什么,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的树影微微晃动。
不是风。
那晃动的节奏带着某种刻意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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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他不动声色地向侧后方退了一步,同时提高了声音:“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可不是待客之道。”
树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沙色长风衣,黑色长靴,深色头发,还有那顶款式有些过时的粗花呢报童帽。
男人站在斑驳的光影里,脸上带着笑意。
“又见面了,太宰君。”他的声音温和,像是老友重逢,“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
太宰治看着他,脸上也浮起笑容:“这么大的动静,想不找到也难啊~不过,用这么危险的能力来‘打招呼’,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危险?”男人微微偏头,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对谁危险?对那些钢筋水泥?还是对这座城市虚假的‘文明’外壳?”他轻笑一声,“在我看来,这不过是让一切回归它应有的秩序罢了。”
“应有的秩序?”太宰治挑眉,“由你来定义的秩序?”
男人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的鹿女。
“你看,她多难受。”他的语气近乎怜惜,“这个被人类用钢铁和塑料堆砌出来的世界,对她而言就是一座巨大的刑场!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触碰,都在折磨她。”
“我只不过……想要帮助她。”
“然后利用她的痛苦来达成你的目的?”太宰治的声音冷了下来。
“利用?”男人重复这个词,笑了,“太宰君,你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
“我是在‘帮助’她。就像我也在‘帮助’这座城市,剥去它虚伪的外衣,露出它本真的模样。”
他向前走了一步,鹿女立刻又后退了几步,几乎要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你看,她害怕你。”太宰治说。
“她害怕一切。”男人微微一笑,平静地说,“害怕人造物,害怕城市的喧嚣,甚至害怕自己的能力。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本能是可以被引导、被利用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太宰治身上:“就像你现在站在这里,不也是出于某种‘本能’吗?保护同类的本能,维护秩序的本能,还有……探究真相的本能。”
太宰治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森林的静谧中对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绷紧。
良久,男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说起来,我很好奇,你的‘人间失格’,能无效化异能,但能无效化‘规则’本身吗?能无效化一个……正在运行的世界底层逻辑吗?”
太宰治歪了歪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正有此意。”
男人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周围的森林开始变化。
树木的纹理变得更加深刻古老,藤蔓生长得更加狂野肆意,空气中的草木气息骤然浓郁了数倍。
而更诡异的是,这片空间的光线开始扭曲,色彩变得饱和度极高,像是某种过度渲染的油画。
鹿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她头顶的鹿角似乎生长了一小截,蹄足的形状也更加明显。
“这是……”太宰治眯起眼睛。
“一点小小的‘规则调整’。”男人说,“让这里的‘自然’属性更加强烈,更加……纯粹。同时,也让她与这片空间的连接更加紧密。”
他看向鹿女:“现在,试着‘感受’这片森林,让它按照你的心意生长。”
鹿女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双手。
几缕藤蔓从她脚边自动生长出来,缠绕上她的手腕,动作温柔,仿佛有生命般。
她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从恐惧和茫然,转向一种懵懂的掌控感!抬起手,周围的树木随之微微摇曳,仿佛在向她致意。
“你加强了她的能力,也加强了她对这片区域的控制。”太宰治说。
“准确说,是让她与这片‘自然领域’更加同调。”男人纠正道,“在这里,她的意志就是森林的意志。而这片森林的规则,由我定义。”
他转身看向太宰治,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现在,太宰君,你要怎么‘无效化’一片……活着的森林呢?”
太宰治没有回答。
森林深处,对峙在无声中继续。
而影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