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空间的电影院里,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原来那个世界也这样……”中岛敦盯着屏幕上自己被另一个芥川追打得狼狈逃窜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但转念一想,另一个世界的“中岛敦”居然也得挨芥川的打,他心里忽然诡异地平衡了一点,甚至……还有点暗爽?!
敦偷偷朝港口黑手党那边瞥了一眼,谁知道正对上芥川龙之介扫过来的视线。对方眼神冷得像冰,抬手在脖子前缓缓一划,做了个干脆利落的割喉手势。
中岛敦头皮一麻,唰地把头扭回来,再不敢往那边看。
这小小动静被周围不少人看在眼里。
与谢野晶子用胳膊肘碰了碰谷崎润一郎,压低声音:“瞧见没,那边俩‘小朋友’又开始了。”
谷崎苦笑:“以前还没觉得,现在一看弹幕说的‘二胎’,还真有点那意思……”
江户川乱步没参与他们的闲聊,他推了推眼镜,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太宰治。
“太宰,这个人,你有印象?”
太宰治仍望着屏幕,摇头,“没有。名字、长相、事迹……完全陌生。”
乱步眯起眼,没再追问,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画面中那道朦胧的身影。
能让组合的情报官奥尔柯特瞬间变色,并让那么多势力忌惮至此的“柊贵诚”,绝非善类。
甚至……十分危险。
不仅乱步看出柊贵诚非同一般,在场港口黑手党、组合、异能特务科,乃至国外势力,也都察觉到了这人的危险性。
——虽死,余威犹在!
以至于横滨之外的那些势力至今不敢亲自下场,只敢驱使组合当探路的石子。
那人到底做过什么?
竟让那个世界的他们恐惧到这个地步?
但也有人注意到另一些东西,比如弹幕里反复刷过的“柊太天长地久”“爱你就要让全世界知道”,以及柊贵诚现身时,和太宰治之间那种……“哇哦”的氛围。
谷崎直美小声对哥哥说:“美好的爱情,嘻嘻!”
中岛敦也看到了那些飞过去的字句,挠挠头,有点困惑:“太宰先生和那个人……是那种关系吗?”
“哪种关系?”与谢野晶子忽然插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中岛敦顿时噎住。
虽然没看清正脸,只有一道模糊的虚影,但那人立在太宰治身后高出半头的身形,还有周身透出来的那股气质,再加上弹幕的种种提示……
与谢野却已经转向太宰治,挑眉问道:“所以,那位柊贵诚,就是你那位传说中的‘男朋友’?”
侦探社最有种的女人,与谢野晶子,她A上去了。
话音落下,附近好几道视线齐刷刷投了过来。
太宰治轻轻“唔”了一声,仍旧托着腮,目光没离开屏幕,语调悠悠的:“我的理想,可是和一位美丽的小姐一同坠入河川、共赴黄泉哦~男人什么的,可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呢。”
“嘴硬。”与谢野哼笑一声,也不纠缠,转回去继续看屏幕。
越是了解太宰治的人,越是能察觉出画面中那个“太宰治”的不同。
那种眼神、那种姿态,甚至那句带着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的“总有人热爱找死”,都和他们认识的太宰治相似,却又微妙地不一样。
是因为那个柊贵诚吗?
没人能回答。
视频仍在播放,自柊贵诚的身影浮现后,影像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了指针,开始飞速倒流。
**【距离桔梗港事件发生,还有3个月。】**
黑底白字,醒目而突兀。
随后,画面一转。
——————
[横滨,地下深处,某座不为人知的拍卖场。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和雪茄的腻人气味,水晶灯投下璀璨却冰冷的光。
座无虚席。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和华服裹身的女士们低声交谈,每个人脸上都戴着恰到好处的“面具”,礼貌的、矜持的、疏离的。
“各位尊贵的来宾,”拍卖师站在铺着深红绒布的台前,声音因兴奋微微拔高,“接下来这件拍品,将是今晚的压轴——一位活生生的异能者!”
场中静了一瞬。
随即,压抑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响起。
“异能者?真的假的?”
“这种‘商品’也敢拿出来?不怕异能暴动?”
“啧,我对活人没兴趣,不过要是能力特别,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买回去?谁敢?”
拍卖师很满意这样的反应,他抬手示意,身后巨大的电子屏幕骤然亮起。
“请诸位欣赏。”
画面里是一间全然由灰白色巨石砌成的密室。无窗,只有顶端投下一束惨白的光。
光线中央,站着一名少女。
她约莫十七八岁,深棕长发,黑眸,面容是一种非人的清丽,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那对分叉的鹿角,以及裙摆下隐约可见的、属于蹄足的形状。
半人半鹿,却浑然天成,宛如从古老神话里走出的精灵。
台下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几个男人不自觉地前倾身体,眼中迸发出赤裸的狂热。
“这是她的异能效果吗?”有人高声问。
拍卖师微笑着摇头:“不。这正是她的特别之处,这副姿态,并非异能所致!接下来,请诸位见证她真正的能力!”
屏幕上,石室顶端打开一个小口。
一部手机直直坠落。
就在下落过程中,手机外壳开始分解、剥落,内部零件如同被无形的手拆解,还未落地,便已化为一蓬细碎的残渣。而在它最终落下的石面上,一丛嫩绿的藤蔓破“石”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叶片。
紧接着是台灯、笔记本电脑、塑料水杯……一件件人造物被投入石室,无一例外,皆在坠.落过程中瓦解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生机勃勃的绿意,甚至在光秃的石面上扎根蔓延。
“如诸位所见,”拍卖师的声音带着蛊惑,“她的能力范围约为半径十五米。”
“在此范围内,一切非自然形成之物,简单说,一切人造物都会分解消失,并在原处催生植物!至于诸位关心的安全性……”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请完全放心!她对人工制品异常敏感,轻微接触或吸入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哮喘与皮肤病症,可以说,这是一位……极其脆弱、需要精心呵护的‘鹿女’!”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混杂着欲望的笑声。
“起拍价,一亿日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木槌敲响。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一亿八千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金钱数字在拍卖师口中飞快跳动,如同现场不断攀升的欲望。
“三亿。”
“三亿两千万。”
“三亿五千万。”
报价停在“三亿五千万”上。
拍卖师环视全场,无人再应。
“三亿五千万一次,两次……成交!”
木槌落下,声音清脆。
“恭喜九十五号先生,获得这件独一无二的珍品!”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九十五号是位身材发福、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满意地靠回椅背,向周围投来的目光微微颔首。他是国际知名的“人体艺术”收藏家,这个价格,在他看来,值得。
无人注意到,在拍卖场最暗的角落阴影里,始终静立着一个人。
沙色长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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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长靴,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粗花呢报童帽压得很低。
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被所有人的视线自动过滤,连托着银盘穿梭其间的侍者,也会在不自觉间绕开他所在的位置,仿佛那里空无一物。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将那些贪婪的、兴奋的、估量的、淫邪的视线,那些掩藏在文明外衣下的原始欲望,尽数收入眼底。
下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座约一米高的石质天使雕像,雕刻风格古朴奇异。
天使低垂着头,眼覆轻纱,独臂微微抬起,似在遮挡,又似在拒绝。
一种无言的悲悯与洁净,与这污浊的场合格格不入。
角落里,青年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台上的拍卖师对此一无所知,仍在热情介绍:“这件雕塑与方才的‘鹿女’来自同一位匿名卖家。据卖家描述,雕像本身蕴藏着某种尚未明晰的‘力量’,当然,即便仅作为艺术品,其独特的造型与历史感也极具收藏价值……”
保护雕像的特制铁箱被打开,天使完整的姿态展露于人前。
“起拍价一百万日元,加价幅度不限,现在开始!”
或许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天价竞拍,人们对这座看似普通的石像兴趣缺缺,叫价声零零星星。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最终,它以三百万日元的价格落槌,还不及鹿女价格的十分之一。
工作人员上前,准备将雕像推往后台。
但铁箱并未关闭。
见此,角落里的青年,缓缓直起了身。
“咔。”
一声短促、清晰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脆利落地折断的声音。
推着展示车的工作人员身体一僵,随即面朝下扑倒在地。
他的脖颈以一个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扭曲着,脸侧向一边,瞳孔涣散,残留着最后一瞬的茫然。
……
死寂。
紧接着,尖叫炸裂!
“啊啊啊——!”
“死人了!死人了!”
华丽的假面顷刻粉碎,人们推搡着、咒骂着、哭喊着,疯狂涌向出口。
什么风度、什么体面,在死亡面前不值一提。
然而,逃跑者一个接一个倒下。
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脖颈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沉闷而惊心。
他们倒下的姿态各异,脸上却凝固着同一种表情,极致的恐惧与求生的渴望。
终于,有人颤巍巍地指向那座天使雕像。
它不知何时已脱离了推车,静静立在血泊中央。
石雕的面庞依旧低垂覆纱,可那微微抬起的独臂,指尖似乎正滴落着粘稠的鲜红。
它动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征兆,只是倏然出现在下一个奔逃者的背后,石臂抬起,落下。
“咔嚓。”
又一人倒地。
屠杀效率高得令人绝望。
不过短短几分钟,拍卖场内再无站立的身影。
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华丽的地毯吸饱了血,变得沉暗粘腻。
除了——
那个自始至终立于角落的青年。
他踏过横陈的尸骸,步伐平稳,像是漫步在寂静的庭院。
最终,停在那座染血的天使雕像前。
他微微仰头,端详着石像覆纱的双眼,几滴鲜血正顺着石刻的面颊缓缓滑落,宛如泪水。
青年从大衣口袋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抬手,轻轻拭去石像脸上的血痕。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感谢各位……”
“为新世界,献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