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往后一退,正巧摔在冰面上。
她刚刚这一动作不露出来还好,一倒在地上江栗就立马明白了点什么,语气略显兴奋:“师姐,你这是灵力没了啊?”
“你为何不早说,做师妹的也好替你分担分担啊,毕竟同门一场。”
“你的金丹分我一半,消息也分一半就好了。”
她絮叨着,空气中的冷霜骤然加重,只一瞬所有的动物全部冻死在周围,一条趁机想爬到白姝手上的小蛇也冻死在她的手指一寸远处。
实在太冷了些。
白姝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死死冻在那冰面上了,随即而起的是飘飘扬扬的绵雪。
绵雪落在她的身上手上,冻得她打了个哆嗦,牙齿止不住打战。
四周自从江栗刚刚的那句话落下后悄无声息,原先至少还有点动物声和头上的灯盏,但现在那唯一的灯也被江栗灭掉了。
要是换一个心理素质差点的,遭受此等精神和□□上的折磨,早就疯了。
白姝皱眉,她尝试调动灵力,发现丹田还是如同死寂,空空荡荡的。
她叹息一声,低声念道:“浮图六盛,歃血为祭,天念之。”
说着,她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手被冻住的地方。
不得不说,那咒还是挺好用的,除了舌头有点疼之外,其他什么都没什么影响。
那口血撒在她的手上,不消一刻便如潮水褪去。她赶紧趁机抬起手,另一只手按了下手上的那个镯子。
那个镯子不知道被按到哪了,从花纹缝隙中闪出点点光亮来。白姝没有浪费,把最后一口血喷在那镯子上。
刹那间,光芒四射,所有的冰雪如同遇到什么敌人似的,一下子尽数褪去,露出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来。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但白姝知道这坚持不了多久。
据她就这么一点相处来看,江栗的修为已经不是最初那个浅薄的底子了,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手段。
她自己留着做后手的能不能用很久都是个问题。
她已经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连忙站起身来,用手镯上的浅淡的光芒照着周围,在这个房间里面搜寻起来。
首先找的地方就是最开始准备找但是被蛇鼠给挡住的地方。
她绕到那边去看,赌桌底下的冰雪刚消,那层黑色的漆底下居然融出了一点白色的东西。
看不清,但这个发现让白姝瞬间清醒过来。
虽然说她不是会很难受这个环境,但是待久了心里面总是压抑的,尤其是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蹲下身子,戴着手镯的手靠近那块掉漆的地方,轻轻抹去,摸到了一阵凹凸不平的小凹槽。
那些凹槽很细很深,感觉像是用银针才可以插进去的。
这要打开的话,应该得一根针一根针深入,而且顺序必须对,不然会出现什么都不敢想。
毕竟这个屋子挺玄乎的。
她放弃了这边。
而这个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别的地方是她没看过的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目光一扫,灵光一现,这才发觉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敞开的动物笼子里面血流成河,白姝深一脚浅一脚越过那些尸体,踏进笼子里面,开始仔仔细细打量起笼子内部结构。
兽笼从外面看格外庞大,在里面看只有更大没有更小,她站在这笼子面前渺小到有些可笑。
她的手镯光线太暗了,她看不太清楚那墙壁上有些什么东西,只好一个一个摸过去。
白姝首先进入的是鼠笼。
鼠笼挺干净的,最开始那些老鼠刚一打开笼子就跑出去了,里面只有难捱的尿骚味和鼠臭味其他都还好。
她屏息,摸索着,怕自己摸不到上面还忍着疼痛借助了一下钩子才上去的。
花费了将近两炷香的时间,她大失所望。
轻飘飘落在地上,白姝没有再回头看,转身进入下一个笼子。
照理来说的话,现在她手镯的能量已经很弱了,江栗应该趁此机会立马席卷风霜来给她冻死。
但是并没有,这周围什么都没有。
整个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屋子里面的血腥味仿佛浓了好几倍,呛得她心里面有些发闷。
她不是因为关心江栗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只是因为一个人待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屋子里面,总有些难受。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动作。
她是按照最初的看到的笼子顺序去一个个查看的,但是很显然,这老天爷就是要和她作对。
她一点凹槽都没有摸到。
她的衣裳下摆已经肮脏不已,黏腻的的血污把衣摆染脏,沉重不已。
白姝不知怎的,此刻有些疲惫了。
她查看完最后一个笼子,走到最开始的那个椅子上坐着。
那个椅子上尽是些尸体,但她此刻顾不上什么了,只想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最开始的那个脚底板钻心的疼痛一起回来了,加上刚刚摔在地上肩膀磕伤的,还有手腕被镯子勒住的疼痛雪上加霜。
她垂了垂眸,面无表情褪下外袍,扯下里衣,侧头看肩膀。
果不其然,肩膀那边青紫了一大块。
这可不是什么很妙的事情。
她那个时候回来总感觉混混沌沌,还没有休息好就被拜托来了,结果又碰上江栗,灵力还在这个时候恰巧失踪了。
又没有休息好,又没有调养好。
她大脑有些放空,思绪不由自主飘到程秉身上来。
讲实话,程秉给她的第一感觉是好的,是一个非常心善、可怜的老头。
他身上具备了一切白姝都会可怜的因素,而且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他对自己的孙女很好。
这总让白姝想起那个老奶奶。
虽然那个时候年纪小,记事情没有那么清楚,但是就是让白姝不由自主会对待这些老人和善、耐心些许。
但后来程秉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那些和善是假的。
可他对孙女的爱却是真的。
这个让白姝百思不得其解,也是她为什么一直不肯全信程秉的原因。
而且在程秉的故事里面,江栗有些太像纯粹的坏人了。
但是江栗并不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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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江栗坏,恨自己,但是江栗的另一面她是知道的,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样去做这个事情。
如果要杀的话,那她根本不会留下程秉。
程秉不可能逃的那么好。
而且看江栗最开始的那个样子,想必是非常喜欢这个女孩的。
不是那种最开始对她的崇拜,是一种精心照顾的感觉。
想到这里,白姝没来由的心酸,唇角有些许苦笑。
挖金丹的痛还历历在目,她还一直不肯完全相信江栗是纯粹恶意对她,还傻乎乎在为江栗找补。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是恨更多,还是爱更多了。
不过这些都被她归为了求之不得的怨念。
她休息了一会儿,放空思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感受到身上的力气慢慢恢复,立马站起身,来回到刚开始的桌子那边蹲下。
镯子的光已经很暗淡了,但她还是坚持举着,开始找那些洞的规律。
她一路数着,摸过去却发现刚好是十二个,正巧都是围成一个圆圈,不过这中心是空的,而现实里面中间却有一个赌桌。
白姝心念一动,明白了些什么,猛的抬头看向外边的那些笼子。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那这些笼子应该代表的是这些洞。
而这些洞的顺序,应该是笼子的开启顺序。
不,不对。
白姝猛然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这笼子的开启顺序是按照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的顺序来的。
但是龙的笼子是空的。
江栗不可能凭空造出一条龙来。
所以那条龙,应该是她自己。
而这开启顺序,不可能是这么简单。
那还有什么?
看到那些尸体,她心下一沉。
她心里面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虽然这一段想法想起来逻辑不通,但是却是白姝唯一能够想到的。
毕竟这间屋子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她从袖子里面取出唯一一根带在身上的银针,那根针已经锈迹斑斑,基本上没什么用处了。
那是不知道哪一次白姝神经大发的时候突然戴上的,好几次想摘莫名忘却了。
没想到命中注定,却在这里用上了。
她小心翼翼将那根针探入洞口,持续深入,却发现里面果真不错,真的只是个单纯的洞,而且还不能深入。
好像就只是个单纯不小心弄上去的。
但在这间屋子里面就显得很奇怪了。
那她再猜,那个笼子里面不一定是需要尸体的,可能只需要一些血。
不是那些动物的血,就是她身上的血。
这应该是江栗需要的。
所以她才会这么安排。
当年江栗掏走她的金丹后就消失不见,她现在猜是因为那金丹要散了,得用她的血温养着。
所以江栗吸收了她的金丹?
那很有天赋了。
白姝思索着,走到空荡荡的那个属于龙的笼子里面,抬头望了一下笼子顶端。
这一看,她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