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天第一局的预计是,自己在最后的时候赢走所有的牌,让白姝的心情从高处跌落,起起落落。
但是显然,现在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所控制范围。
他捏着接下来的牌,开始认真起来。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后面明明有很多次白姝都可以赢得这一局,但是却每一次都刚好错过。
他看着自己好到出奇的手气,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摩挲一下手里的牌的边缘。
对面的人不慌不乱,也不知道是在憋着什么坏招。
其他的人可没有白姝这么好的心态,那中年人在最后一局白姝手里仅剩下一张牌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站起来嚷嚷:“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的吧?”
白姝斜他一眼,收回了出牌的手,冷静问:“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输的吧?明明第一把运气那么好,后面我们也一直在偷偷透牌了,你还这样输了!”
他听到白姝那么冷静的语气火冒三丈,脸红脖子粗把作弊的事大声嚷嚷出来了。
这次大家没有遮遮掩掩,知道自己已经要死了,都纷纷开始怪罪白姝了。
他们斜眼看着白姝,窃窃私语。
林织束手无策看着这局面,她本身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这事她也感觉是白姝故意的。
照她对白姝的理解,这件事绝对不止这么简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担忧看向白姝,白姝却看也不看她也没搭理那个人,猛的甩出手中的牌。
那张牌一下子滑到杨光天面前,而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背面,轻笑一声道:“是鸡,你输了,第二张金牌是我的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翻开了牌。
那张牌的牌面上,赫然是一只正在独脚而立的鸡。
白姝冷眼看着,站起身睨着他,平静问:“然后呢?你打算怎么样?这局是我输了。”
杨光天收好两张金牌以后,看她站起来的动作笑问:“我何时说了这场赌局到此结束了?”
他话音刚落,这座屋子的地板猛的下落,以极快的速度往下面砸去。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瘫倒在椅子上面不知所措,连白姝都没站稳,一个踉跄坐到了椅子上面。
他们陷入了一阵黑暗之中。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角火焰跳动一瞬,才发觉这个屋子的怪异之处。
这间屋子是真的没有法力和鬼气的干预,那底下就是空心的,但是却能在二层保持着一直不落下去。
而在杨光天刚说完话就落下,这一定用了什么别的东西来控制这个房间。
比如说铁链。
她闭目凝神,排掉了所有杂音以后从一阵细小的声响中听出了铁链滑动的声音。
这铁链滑动的非常缓慢,贴着墙壁磨出细微的、刺耳的声音。
她只刚听到一瞬,就感觉耳边嘈杂不已,恨不得自戳双耳。
只不过这声音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没一会儿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所有人也被这动静震了一下。
不过还没等大家适应,黑暗之中传来阵阵丛林猛兽的嘶吼声,还有一些其他动物的叫喊声。
不偏不倚,刚好凑成了一组十二生肖的叫声。
众人被吓得这下是喊也喊不出来,八个人坐在一片难捱的黑暗之中,居然没有一人出声。
每个人都把呼吸声放的很轻,不仔细听就好像这片嘶吼声中自己是孤身一人。
然后,周围那几近没有的脚步声悄然响起,大多数人听力没那么好,惊魂未定之时一双手悄无声息从旁边伸来,在他们面前各自点了根蜡烛。
白姝耳力好,从一片嘶吼声中听到了这脚步声,在侍人为自己点蜡烛之时突兀伸手抓住了那双惨白的手,冷声道:“我来,我得放个好位置。”
那侍人也没有想到她会有突然的动作,被她这一抓吓得一哆嗦。
不过白姝也没有抓太久,只是接过蜡烛就收回了手,那人立马离开,这次连脚步声都没有掩住。
白姝捏了捏手指。
刚刚那人的手细腻光滑,但却还有温度,脉搏跳动也还算正常,应该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东西。
只是这赌场赚的钱也太多了吧?
凭什么一个侍人手都能这么光滑?
不公平!
她如此想着,在对面的杨光天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开口:“各位不必惊慌,这只不过是诸位晋级了而已。”
他刚一开口,周围的嘶吼声顷刻消失。
“诸位也想别急着怪罪那位公子,不是鄙人大言不惭,恕鄙人直言,从前还没有任何一组人来到这里。”
“是的,没有任何一组。”
他重复肯定了最后那一句话。
“包括我,也很久没有来到这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慢慢咧开,暖黄色的烛火在他的白色面具上摇曳,他的嘴角越咧越大,最后竟露出了红嘴唇。
大家更不敢说话了。
“至于这儿接下来的玩法,大概是这样的。”
他笑了笑,从另一边拿起两沓牌混合在一起,洗了好几遍。
“那位公子手上有一个金牌,金牌可以来到这儿进行晋级,二次对赌,也就是和我。”
“赢了,拿走我的所有财产;输了,你们都得留在这儿。”
听他这么说,那个中年人首先忍不住了,压着火气问:“不是,他输了我们一起死?他赢了他一个人独占所有的钱财?”
“哪有这么算账的,是不是?”
杨光天没看他,微微一笑道:“我还没说完,小公子手上的金牌呢,有两个用处。”
“一个是做免死金牌,可以在接下来和我的对赌之中获得一次机会;”
“而另一个,则是用金牌将各位换出去,这样到时候死的就只有他一人了。”
“但是同样的,你们出去了以后,这笔钱就和你们毫无瓜葛了。”
只能说杨光天这招屡试不爽,所有的人都被这两难给困住了。
只不过他们想的只是在自身的安危和钱财之中抉择。
林织不同于此,她先前就一直老老实实按照规矩没有闹事,但她也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
她立马看向杨光天,压低了声线轻声:“老板,我不同意换出去。”
她一出声,旁边摇摆不定的人立马跟上了。
白姝看着他们这样子,又看了眼那中年人,发觉他不想开口之时才慢悠悠打破他们的幻想道:“你们别忘了,我先前的手气,别说现在没说规则,就算说了我也不一定能立马适应。”
“我只是一个新手。”
她这一出声,所有人才发现杨光天并没有说该怎么去赌这件事。
别说白姝单独拿不拿得到大奖,就算是之前他们使劲作弊她都没有赢。
见大家都开始犹豫,白姝趁此机会立马把金牌丢出去,朗声:“我要换他们出去。”
杨光天看她决然的样子,问:“不再考虑考虑?我可连赌什么都没有说呢。”
“不用考虑,他们在这还挡着我发挥了。”
白姝摆了摆手,懒洋洋道。
这是她惯用的手法,这么一说,大家瞬间愤怒起来。不用中年人站起来,别的人也开始站起来指着她怒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之前是故意输的?”
“别了吧,他那样子,不过是吹吹牛罢了,还能做什么。”
听到这些话,白姝只是淡笑不语。
而林织却从她的笑里面看出了什么,心下一惊刚想再次开口却发现自己莫名张不开嘴。
杨光天也没有劝人的癖好,只是耸了耸肩道:“那好吧。”
他现下这些动作,倒没有端着了,白姝觉得他身上的死气都淡了不少。
那块金牌被收了回去,杨光天自然而然接着刚刚的话讲了下去:
“还是时辰牌和生肖牌,两沓打混,你和我每人各十张,还剩四张扣在桌面上。”
“不过这次不是猜牌,而是比大小,不过也简单。”
他笑笑,接着说:“时辰牌和生肖牌凑对子,例如说子鼠、丑牛等等,然后按照顺序来,子鼠当然是最大的。”
“每个人手里打完所有的牌,还是共计三轮,要是没有对子就不能出。”
“到最后,谁打出来的牌最大,谁就赢得本次的胜利。”
还真简单粗暴。
白姝唇角抽了抽。
杨光天看到她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什么都没说,便把刚刚打混的牌扔给她道:“第一轮你洗,第二轮我洗,第三轮胜者洗,如何?”
白姝点点头,这话是默认可以防水作弊了。
可他话语却有些相悖,既然两者都可以作弊,那如何来的第三轮胜者呢?
不对。
她这才想起,刚刚杨光天手里面有两块金牌,既然金牌可以做免死金牌,那他在第一轮的时候免死两次,最后不就直接胜利了吗?
第二轮的时候杨光天作弊,那他还是会胜利。
那第三轮……
真真是好歹毒的伎俩。
怪不得还问她是否要听完之后再冲动一下。
不过杨光天小看她了。
杨光天有作弊方法,而她有自己的作弊方法,还能让所有人都觉察不到。
她勾了勾唇,道:“那开始吧。”
“等等,”杨光天举起手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刚刚还没说完。”
“如果我输了,你拿走所有的财产;如果你输了,这十二生肖笼子你得全都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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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能活到第几个,我也不太能确定。”
说完这话,周围的嘶吼声再次响起。
沉重的铁门缓缓上移,除去几个特殊的,其他的铁门之下都是一群动物。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虎笼,里面的不是一头病虎,而是两头杀红了眼睛的正值壮年时期的老虎。
它们莫约是被饿了许久,黑暗之中那片光亮格外明显,它们一见到活人就想冲出去撕咬啃噬。
但是可惜的是,这笼子坚硬无比,没有机会让它们逃出去。
各种动物撞击笼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他人只觉得白姝的话还是很有几分道理,刚刚还在骂她的人立马歉意看向她。
有人不堪受其恐吓,煞白着一张脸问杨光天:“好了,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她刚刚已经把我们换出去了。”
“当然可以,各位请便。”
面具之下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感觉到他应该是挑了挑眉。
林织不同意,白姝却第一时间瞪了她一眼,道:“你待会跟着他们一块出去别捣乱。”
“别让我的心思白费。”
前面那句话不好使,后面那句话好使。
林织之前总是想引起虞锦注意就假模假样去帮白姝的忙,但是每次帮忙都能让白姝一场落空,久而久之她也不敢在白姝做正事的时候瞎闹。
尤其还是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
她一瞬间焉了,低着头跟着那群侍人走了出去。
他们走的依旧是那道朱红色木门,但那条木门之后还是一片漆黑,身边的侍人每个人都托着烛火,那队伍面前的路倒不黑。
他们刚离开,木门就紧紧合上,随后沉重的铁门从天而降,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极大的声响。
他们走了以后,那些嘶吼声就没有再屏蔽了。
杨光天一边观察她的神色一边假模假样问:“怎么样?难受吗?难受的话我就让这些动物不叫了。”
他很期待白姝说出害怕等字眼,这样好让他心里面快活一些。
但是并没有。
白姝没有一点不适应的表情。
她好像觉察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更深。
拿过自己面前的那沓牌顺手洗了几遍,给两人平均分了十张以后坐回座位上才接着他的话道:“怕倒是不怕,我没这么胆小。”
“只是呢,我想这里应该有个人挺怕这些东西的。”
“你说是不是?江栗。”
她直接把话挑明了,杨光天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江栗刚刚来白姝就已经发现了。
但是对面的人面色依旧平静,丝毫不见慌乱,根本没有打算理会自己请的外援这件事。
他有些诧异问:“……你难道不怕我们两个对你一个人吗?”
白姝甩出一对对子,两张牌凑一块刚好是“寅虎”这一对。
这在这里面算是顶大的了。
但是很可惜杨光天手里并没有比她更大的了。
白姝看着他出了比自己小的对子以后才慢慢挑着牌,随口聊天道:“我早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了,不过这圈套你恐怕不知道,这圈套是对着我下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在最初的时候不打算选我。”
白姝说的没有丝毫问题,他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想选白姝,只不过是那个人推荐罢了。
他看着白姝这么冷静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突然明白自己在这场局里面该算些什么。
他有些厌烦,他很讨厌这种自己被忽视、被利用的感觉。
所以他把牌尽数往桌子上一扔,平视白姝道:“要不我们合作吧?我猜她这么费尽心机抓你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比她强。”
“不然按照她的性格,是不可能给我让利这么多的。”
当场倒戈吗?
有点意思。
白姝嘲讽笑笑,还没说话,杨光天脖子好像是被什么虚无的东西勒住一样,那东西直接勒着挂在椅背后面。
他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不过一会儿就已经面色铁青,但他还是朝着白姝那边伸出手。
白姝不屑于和这种人合作,但也不想看见这种人在自己面前死亡。
她捏起桌上一张牌,顺手甩了出去。
那张牌擦过杨光天的脖子,巧妙割断了那节虚无。不过自己也被割成了两半,飘飘然往地上落下。
杨光天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呼吸着。
白姝身后的椅子渐渐开始无端生出寒冰,那片寒冰顺着椅背慢慢往上爬,慢慢爬满整张椅子。
只不过更奇怪的是,白姝身上一点冰碴都没有,但是椅背上却发出阵阵可见的寒意。
她精心挑选一番,丢出那组最大的,漫不经心道:“子鼠,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