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这边的屋舍都没有多大隔音的功能,即使再小声,纵使雨声再大,照白姝的听力是完全躲不掉的。
师妹比白姝大一岁,但比白姝瘦小许多,明明十岁却比白姝七岁的时候还要矮一些。
白姝当时不过九岁,也许是修真界穿过来带来的不定因素,她的身高逼近七尺。
但是却因为小孩子加上天天往外边跑肉没长什么,身形有些瘦弱,看上去就像个花架子一般。
她寻着声儿一路找过去,最后到了一间外面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屋舍门口,门上面还豁着两个漏风的大洞。
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定是这里以后一脚踹开门。
一个麻布小孩蜷缩在地上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只有微弱的起伏来彰显自己还活着。
那群欺负她的人个个穿的雍容华贵,没有穿上发的弟子服,白姝只淡淡扫一眼他们便把目光放回小孩身上。
那群人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闯进来,本欲怒骂却被白姝那淡淡一眼扫过吓得后退一步。
但眼里冒着的全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揣测,没有被发现以后的羞愧与慌乱。
但凡要是在新入门弟子大典上去过的都会认识白姝,但显然,这几个是没有去过的。
白姝又看他们一眼,冷淡道:“我来借把伞。”
虽然白姝身形和其他地方显得是个十五六岁的,但处在变声期的半沙哑半童声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
那几个人松了口气,其中一个人得到眼神指示有个人跑到柜子那边到处乱翻,把里面的瓶瓶罐罐全都掏出来暴力摔在地上。
不过他把所有的瓶瓶罐罐摔出朵花,摔得声响出一首曲儿来,还是找不到伞,反倒留下地上的一片狼藉。
那个人暗地里瞪了地上的小孩一眼,站起身对白姝理直气壮道:“没有伞!你去别的地方去看看!”
白姝挑了挑眉,这还是在这个世界里面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她说话。
当然排去六岁以前。
那些人本来以为她听到这么句话就会走了,毕竟新生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找到谁欺负的话要是多管闲事就会被排挤。
而且白姝只是面上翘着干净俊俏,衣裳也只是穿着那淡黄色的弟子服。
除了头上高马尾扎着的发带上挂着两个银色的铃铛看上去值点钱,其他看上去就像是他们家佣人的衣裳质地。
但白姝不但不走,反而脚回勾把门带上了。
她走进去先是蹲下身子查看了下那小孩身上的伤势,看到不是致命伤就放下心来。
她一只手穿过那小孩的膝弯,一把将她抱起。
令她惊讶的是,这小孩还没她想象中的重,轻飘飘的,估计全身上下只有骨头的重量。
偏偏还没长多高。
那群人横行霸道惯了,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从他们手上抢人。
见此情形翻箱子那人连忙冲上去要拽白姝手,却被白姝眼尖发现一脚蹬倒在地上。
剩余几个人没顾得上扶那个人,一块冲上来分头行动要拽白姝。
说到底这几个人还没白姝大,个头没白姝高,一身肥肉冲过来除了能把人压死以为没什么用。
白姝换成单手抱着那小孩,那小孩竟也感受到温暖,头不自觉贴向白姝身上,恨不得把自己一整个身子都被白姝笼罩。
不过很可惜的是,白姝穿的不是宽袖,没地方让她钻。
那几个人冲过来,白姝一手折一只手,在另一只手来抓脚的时候后撤一步一脚用力踩了上去。
最后她轻巧踩着那手,一转身,一脚踹上最后一个没来得及跑上来的人的脸。
白姝这一脚虽然收了力,但这几个人也不是收力就受得住力的,不然白姝踩那人手和折手的时候换别人早就伸另一只手来抓人了。
屋舍里面顿时传来杀猪一般的嚎叫。
白姝撤回脚居高临下睨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抱着人就出去了。
外边的风夹雨凉彻心扉,白姝把人抱到另外一间屋子给人放在床上。
不过那间屋子灰尘满布,白姝放下之前贴心念了个除尘咒才给人放在床上。
放到床上的小孩眼睛还是紧紧闭着,白姝这才看见她脸上那道贯彻一张脸的伤疤。
单从面相上来看,这个小孩长得一点也不讨喜,反之有些克星的面相。
她现在蜷缩的厉害,再看身上的穿着和没剩几两肉的身子,倒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但看到她那不断颤抖的睫毛,白姝只是觉得她很有趣。
在床边欣赏了她好一会儿的表演才开口问:“怎么?你还要演多久?嗯?”
那小孩听到她这么说,睫毛剧烈颤抖一下才缓缓睁开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面上戏谑但高瘦的姑娘站在她床前。
高瘦,却很很匀称,属于少年人的好看。
只是吓她一跳的是,这姑娘的头发竟然是白色的。
在村里传言,只有吃人的鬼灵精怪才会是白头发的,而且极其会伪装。
他们上一秒还和你笑眯眯的,但下一秒就撕破脸把你吞进肚子里面。
没受过教导的她,对此深信不疑。
白姝看她惊愕害怕的模样觉着有些奇怪,刚低头看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就见刚刚还是乌黑的头发此刻已经褪干净了。
连点灰的都不带,是她本来的白发。
她盯着那柔软的白发轻啧一声,心里涌出一股烦闷。
突然有些不想管这个小孩了,转身就想离开找别人借伞。
她走到门口看了眼外边的雨,发现居然越下越大,若是她不用灵力可能真得淋成落汤鸡。
只是她刚跨出门口,就感受到有人扯了下她的衣摆。
她低头看去,刚刚缩在床上的小孩此时手里抱了把油纸伞,低着头默不作声把油纸伞递给她。
那油纸伞没什么别的花纹,甚至上面还有补丁的感觉,但应该是这小孩唯一一把油纸伞。
白姝眉头舒展开,接过她手里的油纸伞利落撑开伞走下台阶。
她没有回头看那个小孩,但是她知道那个小孩只是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她并没有走开或者是跟上。
山门口青苔满布,平时走的快的时候总会不小心一个趔趄滑下去,更别提这么大雨。
白姝一只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这次她突然也不着急了,只是慢慢走着,望着远山青黛微微勾起唇角。
在她快要下台阶的时候微微侧头,余光见那小孩躲在弟子宿舍门口眼巴巴看着她的背影。
看她停下以为自己暴露欲盖弥彰躲在草丛里,却被雨水打湿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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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姝轻笑一声,她心情颇好离开了山门。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那小孩才从草丛里面钻出来,感受到身上的凉意有些怅然若失。
她失魂落魄走回去,却发现自己的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条崭新的毛巾。
她盯着那条毛巾,突然想做贼似的凑上前去像小狗一样嗅了下那毛巾。
明明应该是没有味道的,但是她莫名就觉得上面有白姝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
然后她把它收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衣服深处。
那姑娘把自己强拉出回忆,看向面容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稚嫩,英气十足的白姝。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出现在脑海里,她强迫自己把白姝原先那声音驱出自己脑海。
她笑道:“那师姐你可别死在我手里啊,不然到时候我杀了更多的人怎么办?毕竟之前你可是差点死在我手里。”
白姝轻嗤一声,道:“你怕不是做梦没醒过来。”
白姝这话音刚落,就见着刚刚胸口还在汩汩冒血的人像是被扎破了气,一下子瘪下去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原地。
风微微吹起,还能看见那姑娘脸上最后的笑。
不过是师妹的,有些恶心。
“幻境。”白姝垂眸低声道,“江栗,你真的,很恶心。”
说起来,这个名字,还是她取的。
她这话才说完,又有两个回旋镖不知道从酒楼里面的哪个角落里面飞出,直逼她的后背。
白姝脑袋后面就和长了双眼睛一般,转身伸出双手准确无误夹住了差点没入自己身体里面的回旋镖。
那回旋镖上面擦着一点点浅黄色液体,那液体散发出强烈的腐臭味。
白姝的手指堪堪避过那东西,一闻这味道忙甩开。
太恶心了,还往上面擦尸油。
她这点分神的时间,无数个回旋镖又在各地飞来,速度之快数量之多一时之间竟出现了重影。
白姝一看这场景忙躲到房间里面去阖上门,听着那回旋镖一个个没入门板发出的声响她忙顺手卸下门对准自己身后。
身后果不其然又飞来一堆回旋镖。
在别的幻境,白姝还可以用灵力抗衡一下,或者是小幻境,随随便便就破了。
但江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也同样是最恨她的人。
五六年没见,这个幻境里面居然能克制白姝的灵力。
白姝完全不能用灵力。
不过幸好,这个幻境里面卸门板都方便了很多。
她暗骂一声,又用那门板挡下几次攻击后发现了其中规律。
那些回旋镖看似没有什么太多的规律,但其实发射的几个角落都是在屋顶的四角或者是屋子最下面的四角。
那些回旋镖斜射的角度是相同的,没有几个回旋镖是偏离了原来的角度的。
她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又躲过几次攻击后她突然抬手甩出一个钩子挂住房梁,绑着钩子的是一个可以自动伸缩的铁索。
那铁索细但坚韧,铁索的始端是个小巧的像蛇一样的铁环缠在白姝手上,白姝一用力再一踏栏杆接力飞身上房梁。
果不其然,那回旋镖只能保持在那一个角度。
白姝蹲在房梁上面勾了勾唇,手提着那门板径直往底下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