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不可置信,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心,却见刚刚掐出血的地方此刻完好如初。
甚至连她手心上附着的一层薄薄的茧子都消失不见。
她再一抬头,那张脸还在自己的面前。
坏了,她陷入幻境了。
那纸人很快破门而入,一拳直朝白姝面门砸去。
白姝忙回神,偏头一躲,刚好躲过这一拳。
这不算,她还没反应过来。
但大堂里边周围有很多架子,架子上放了不少的酒,那纸人要是打碎一缸,那林织到时候知道不得在虞锦面前添油加醋好久。
在这幻境里面,她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在现实世界也是如此,或者说这个纸人是在真正的大堂里面和空气打斗。
为了规避掉不必要的欠债,她闪身躲掉下一拳,趁纸人不注意的时候顺势跑到后院里边去了。
但白姝这运气不好也是真的。
她刚跑到后院去,本来还只有一个纸人在大堂里面,下一秒所有纸人像有所感应一样纷纷面朝酒楼的方向。
它们死死盯着酒楼的方向,青绿色的美人脸格外阴森。
随后在那个纸人冲到后院去的时候,它们不约而同同时踏步一窝蜂朝酒楼里面涌来。
先前和白姝打斗的那个纸人此刻穷追不舍,见白姝轻轻一跃落在后院的院墙上,它也学着白姝的样子一跃笨重落在院墙上。
只是还没等它出击,一根竹竿猛的朝它甩过来。
那根竹竿的主人也是用了巧劲,一下子把它的头和身子分成了两部分。
白姝那张诡异的笑着的脸就这么落在地上滚动几圈粘上泥土,身子也因为和脑袋的分离不由自主掉下了院墙。
白姝看着自己那张脸还是没来由瘆得慌,手拿着竹竿撑在地上舒了口气。
青绿色的月色如忘川河水水洒在地上那张嘴角咧得极大的脸上,那颗脑袋眼珠子几乎要迸出来一样,像是不小心镶在这张脸上一样,诡异又突兀。
白姝又看了两眼,还是没忍住伸竹竿戳了戳那脑袋。
结果她还没感觉到触感是什么样的那脑袋就滚远了,撞到墙上因为惯性还后退一步,那张脸恰好正对着白姝。
那张脸做得还挺逼真,就这么轻轻一磕额头上居然出现一个青紫色的伤痕。
白姝看着这张脸轻啧一声。
长得真的丑,不及她的万分之一,这玩意整出来不知道恶心谁。
天老爷不会给她太多的另一种意义上的自我厌弃的时间,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大堂内响起。
她定睛一看,无数个纸人从大堂内涌出。
走到院子里,齐刷刷看向她。
然后在她的视野里,所有的纸人都挂上了她的脸。
每一个纸人都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嘴巴咧得极大,眼睛突兀瞪着,在青绿色的夜里一脸笑的很诡异的样子。
白姝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清楚看到,每一个纸人都开始变换服装,和她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而且越看,那纸人好像长出了手和脚,和她毫无差别。
墙角那边削了许多根竹子在那儿静静竖立着。
虞锦原先是要用来打个鸡笼好养些鸡鸭子啥的,因为近些日子忙就没顾得上,一直堆在这后院之中。
这倒方便了白姝。
那群纸人纷纷朝她飞身而来,她一转手上竹竿的方向,把那些竹子朝着纸人的方向一股脑打飞散出去。
那些竹子四散开来,不太幸运的纸人被竹子正中脑袋,像先前那个纸人一样,躺在地上了无生息。
脑袋上插了个竹子,但脸上的笑依旧不变。
不过这些比先前那个好一些,这些至少还有个全尸。
白姝这次没有喘口气的机会了,因为没有被竹子打中的纸人已经扑上来抓住了她的脚,抬起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冲着她笑。
她头皮发麻,起身一杆子敲下去甩了甩脚,把那纸人甩到地上去以后头也不回给后背突袭的纸人来了一杆子。
那纸人的脖子被完美击中,头颅以一个极其完美的抛物线飞出,落在院子后面的小道上。
这群纸人一窝蜂爬上这院墙,白姝撑着竹竿向前一跃,抓住另一个插着纸人尸体的杆子绕着转了一周,踢飞了不少向着她袭击的“她自己”。
那些已经成型的纸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飞,脑袋还没完全定型的纸人脑袋和身子摔成八瓣似的,比还没有修成人形的还脆弱些。
白姝撑着竹竿喘了口气,觉察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原先已经不动的纸人抓住了她的脚。
而且这纸人头上居然开始生出头发,连脸都协调了许多,正对着她笑。
她看着那像雨后春笋一样突然冒出来的乌黑长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脚用力一蹬。
却没想到这纸人的生命力居然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仅没有被蹬开,反而那长发还像是有自己思想一样盘绕上她的脚踝狠狠一勒。
有的甚至要钻入她的衣裳里。
白姝感受到冰冰凉凉的触感又打了个响指,灵力还是没有恢复。
她叹了口气,把右手食指咬破,又从口袋里掏出黄纸。
这个时候那纸人的手指竟也开始长出长指甲,因为手抓住了她的脚,那指甲穿破了鞋子深入内部。
只是还没等它接触到皮肤,一个带有血腥味的新鲜符纸贴在了它的脑门上。
它抬头看向冷脸的白姝。
符纸带来的灼烧感顷刻间让它生不如死,松开了白姝的脚,抱着脑袋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
周围的几个纸人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也开始抱着头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
没有受到影响的纸人行动比原先更加敏捷了些,直勾勾盯着白姝冲她扑去。
白姝此刻也顾不上要不要赔钱,推到墙角抓住手边的东西就扔出去。
破烂的酒缸砸向纸人,纸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了。
她趁幻境里边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时,掏出符纸以极快速度画着。
一个纸人扑上来她抬脚踢中脖子,另一个纸人从另一个方向扑来她顺势转身踢中腹部。
因为动作而起的风好像也被保留在这幻境之中,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风把符纸吹得乱飘。
白姝一个手抖差点画错。
那纸人修成人形以后有个缺点,有了人的感觉。
原先直接破门而入都不疼,现下白姝这么用力踢了两脚,它们竟也像个人一样抱着受伤的地方一动不动,像是伤到了内脏。
没有这些纸人,白姝还要对付别的纸人。
画好符以后,刚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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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姝打倒在地的纸人们好像是人休息好了一样,重新焕发活力冲她扑来。
白姝闭上眼睛,以掌化风,在那纸人们扑上来的前一刻猛的一下把符纸推得四散开来。
那符纸像是有灵识一样,精准无误分别贴上了那些纸人的脑袋。
最前列的纸人瞬间倒地,因为突如其来被拦住而产生的惯性,后面一大堆纸人纷纷被压倒在地。
这倒称了白姝的意,但凡碰上那些被贴上符纸的纸人的都会和纸人一样痛不欲生。
果不其然,刚刚还耀武扬威纸人,此刻却纷纷抱着脑袋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
白姝看着那群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连神态也快要一模一样的纸人,没忍住在寒风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这才缓过劲来,感受到手指上的刺痛,低头一看才发觉手指上的伤痕居然没有愈合。
而她又看了看原掌心,原掌心却还是原来的样子,完好如初。
白姝没忍住叹息一声,这不是说明她从幻境中脱离,而正是陷入更深层次的幻境。
对于幻境这种东西,放在之前的白姝身上可能就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的事,随时随地都可以完成脱离,全身而退。
但是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而且全身上下还一点灵力都没有。
不过幸好那个时候她给林织他们打了个法咒。
不然现在他们是什么样的她都想不出来。
可在这时,她莫名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太安静了。
她转头一看,对上了一张自己的脸。
那张脸不是前面那些脸的那种劣质的具有伪装性的脸,而是一张和她神态别无二致的脸,一模一样的发型,一模一样的服饰。
白姝看着她,她也看着白姝。
她冲白姝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手上拿着那根竹竿,用着白姝最初的时候对付纸人的那个招式一杆子甩过去。
白姝闪身一避,本来以为她接下来还是用自己的招式,却没想到她竟然在白姝躲避的过程中掐住了白姝的脖子。
力气极大,刚刚才打斗有些力竭的白姝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掐住白姝的脖子以后眼里难掩疯癫之色,十分高兴看着白姝挣扎无果的样子。
兴奋到就这么一直掐着跃上楼顶,带着白姝往前面轿辇赶去。
白姝大脑缺氧窒息,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却被大力按在一个硬邦邦的木板上面,随后那人松开了手。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还没看清面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的眼睛被蒙上了。
随后,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是在报仇。
她被狠狠踹了一脚。
轿辇是用棺材板做成的,她的脑袋刚好磕到了骷髅头,她猜测应该是在边缘部分。
那纸人又是狠狠一击,这次打的是她的脖子,疼的她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那纸人估计是不解恨,又打了白姝好几下,每一击都带着让白姝必死的决心,但又恰好卡在死的边缘。
最后,白姝彻底没了力气,她才放过白姝,顺脚一踢将白姝踢进了棺材里面。
棺材盖盖上了,敲锣打鼓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