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凉拎着羽毛球拍去了秦墨书的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紧闭,郁秋凉站在门前,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出几声哭声。
不难猜,这是郁慕楠在找秦墨书诉苦。
“咚咚!”
敲门声响起,哭声瞬间消失。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私事,请晚点再来。”是秦墨书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拿腔作调。
郁秋凉忽视秦墨书话里的逐客之意,直接推门而入。
他敲门不是询问,是通知。
见到来人,房间里的二人均是一愣。秦墨书率先反应过来,笑道:“秋凉,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郁秋凉淡淡瞥了秦墨书一眼,视线落在那被玻璃罩罩住的机器人上,冷冷吐出两个字:“算账。”
话音刚落,郁秋凉挥拍毫不犹豫地冲玻璃罩砸去。
“砰!”一声巨响,玻璃罩四分五裂,玻璃渣飞溅,落到郁秋凉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郁秋凉没管手上的伤口,他抓起桌上的机器人,捧在手里。原本来落在机器人上的碎玻璃随着郁秋凉的动作划破他的掌心,郁秋凉却似毫无察觉。他抬手,指尖轻抚过机器人的外壳,从上到下,似在告别。
这是他做的第一个机器人,第一个做成功的机器人。在学业繁忙的高中,郁秋凉不知道耗尽了多少课余时间,才将这机器人做出来。
而现在......
郁秋凉缓缓闭上眼,将机器人举过头顶,再用力砸向地面。
又是一声巨响。
机器人在地上滚了数圈,停下的时候头身已然分离,只留下几根连接头部和身体的导线,藕断丝连。
他花费数月做的东西,不过瞬间,已然成一堆废铁。
说不心疼是假的,郁秋凉对这个机器人有感情。
可偏偏当初的郁秋凉将它送给了秦墨书。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的道理,但让秦墨书留着这个机器人......郁秋凉咽不下这口气。
秦墨书不配。
郁秋凉深吸一口气,向那报废的机器人走去。他挥拍,狠狠地砸在机器人上,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机器人的四肢,关节......各个部位全部分离,再无任何修复的可能,郁秋凉才停手。
砸机器人耗费了郁秋凉大量体力,他用羽毛球拍撑着地 ,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在球拍上,微微喘着气。
感冒未愈,郁秋凉又砸得有些缺氧,脑袋不免犯晕。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摊废铁上,心中却是说不上来的轻松。
连郁秋凉也不明白自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好像一口堵在心中很久的气散了。
重生后,郁秋凉总会下意识躲着郁慕楠一行人。只有他们到郁秋凉面前蹦跶,将郁秋凉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郁秋凉才会反击。
可这次......
郁秋凉第一次主动和郁慕楠等人起冲突。
郁秋凉舒了口气。
原来主动挑衅的感觉这么爽。
秦墨书和郁慕楠仍待在原地,似为郁秋凉的行为所震惊,迟迟没说一句话。
账算完了,郁秋凉心情好上不少。他朝门口走去,正欲离开,秦墨书却将他拦在原地。
“你不能走。”秦墨书盯着郁秋凉,眸色幽深,似在压抑着什么,“郁秋凉,你得赔我一个机器人。”
郁秋凉:......?
他真想一羽毛球拍挥到秦墨书脸上。
秦墨书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双方僵持不下。
片刻后,郁秋凉冷笑,“行啊,我赔你。”
说罢,郁秋凉拿出手机,将秦墨书从黑名里放了出来。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很快,秦墨书收到了一个红包。
秦墨书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郁秋凉:“你不是向我要赔偿吗?这就是赔偿。”
秦墨书黑着脸将红包打开。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偌大的0.01。
秦墨书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连平日里的伪装都忘了。
他死死盯着郁秋凉,说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这就是你说的补偿?一分钱。”
郁秋凉:“当然。因为你就配收到一分钱的生日礼物。”
“你......”
秦墨书脸上的表情格外难看。他想找郁秋凉理论,却又不知道从处开始理论。
机器人是郁秋凉亲手做的,郁秋凉理应享有定价权。郁秋凉说是一分钱,那就是一分钱。
可显然,这机器人的原料都不止这么点钱。郁秋凉这个定价,纯属是羞辱他。
郁秋凉看秦墨书吃瘪,心情又好上不少。他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太傻,为什么每次见到郁慕楠这些人的第一反应是跑,明明动动嘴皮子就能看他们吃瘪。
脑袋的眩晕感迟迟未褪去,郁秋凉看了眼仍堵在门口的某人,“秦会长,赔偿已经赔偿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秦墨书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你答应再给我做个机器人,我就放你走。”
郁秋凉冷呵一声,“做梦。”
他本就后悔当初将这个机器人给了秦墨书,再给秦墨书做一个?他是疯了吗,自己恶心自己。
“咚咚!”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陷入僵持之际,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秦墨书没刚刚那么好脾气,极为不耐烦地回复了一个“滚”字。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来得人是沈温叙。
他快步走到郁秋凉身边,“不好意思啊秦会长,我敲门是通知,不是询问。”
“......”
秦墨书扶了扶眼镜,冲沈温叙扯出个笑,“所以沈学弟来我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
那双掩映在镜片下的眼睛隐隐泛着寒光,“沈学弟,没事请离开。我和秋凉要处理一些私事。”
秦墨书将“私事”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哦。”沈温叙应了声,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动作,他笑道,“我来秦会长办公室当然有事。谁没事还想来找秦会长呢?”
秦墨书:……
沈温叙揽过郁秋凉的肩,动作自然而又亲密,“我来接我的室友回家。”
秦墨书握着拳头的手不自觉收紧,他勉勉强强扯出一抹笑,“那恐怕不行,我和秋凉的事还没处理完,你......”
“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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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室友不想和秦会长您讲话呢。”沈温叙故作苦恼地打断秦墨书,“秦会长,我听陈校长说您最是善解人意,想必不会为难我们的吧?”
陈校长......
听见这几个字,秦墨书抿了抿唇。
身为学生会会长,秦墨书消息灵通,自然知道沈温叙妈妈给学校投资实验室的事。
他明白,沈温叙是在威胁他。
沈温叙无论做什么,身后都有沈家和温家撑腰。而他不一样,秦家不会帮他。
秦墨书调整好情绪,侧身往旁边退了一步,主动推开门,“请。”
沈温叙揽着郁秋凉离开。
望着郁秋凉和沈温叙的背影,秦墨书的眸色逐渐变暗。
沈温叙。
秦墨书在心中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再等等......
等他完全接手秦家,必然不会放过沈温叙。
秦墨书收回视线,转身看向缩在房间角落里的郁慕楠。他从地上捡起一片玻璃碎片,缓缓走向郁慕楠。
“来,慕楠,把手伸出来。”
秦墨书说话时脸上仍挂着笑,却不似平常那般温和。他眼里毫无笑意,甚至冷得可怕。
郁慕楠被他盯着,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恐惧,“墨书哥,你......你要做什么?”
他想后退,可本身就已经缩在墙角的他退无可退。
手心传来剧痛,郁慕楠本能地想喊出声来。
“慕楠,安静些,别让人发现。”
秦墨书抓着郁慕楠的手,在他的掌心划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记住了,见到池木寒就说这说郁秋凉划的。”
“只有这样,池木寒才不会追究机器人的事情,像往常一样偏袒你,心疼你。”
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郁慕楠疼得直发抖,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秦墨书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放心慕楠,我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一定可以取代你哥哥。”
*
另一边,郁秋凉出了办公室,整个昏昏沉沉的,大脑近乎停止思考。基于本能对沈温叙的信任,郁秋凉几乎没看路,任由沈温叙揽着自己走。
直到郁秋凉被沈温叙拐进校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浸入鼻腔,郁秋凉才惊醒。
不对!沈温叙不是说回寝室吗?
郁秋凉转头望向沈温叙。
后者强制将人往里拐,“先处理手上的伤。”
“不用,都结痂了。”郁秋凉小声嘟囔,“这种小伤睡上两天就好了。”
沈温叙捧起郁秋凉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这么多口子......结痂了也得处理一下,万一伤口感染了呢?”
听出沈温叙话里的担心,郁秋凉不说话了。他也没挣扎,乖乖让沈温叙搂着往校医院里面带。
十分钟后,医生看着郁秋凉手上的伤口,有些犯难,“这都结痂了,伤口也不深,很小的划伤,也不用怎么处理。”
医生思考片刻,想到自家医院昂贵的挂号费,还是去拿来碘伏,“我给你消个毒吧。”
消毒完,他象征性地嘱咐了下:“清淡饮食,伤口别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