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于硕从夏威夷回来了,跟于饶商量说:“我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你也没个家,要不就当我妹妹,在我家住下来吧?”
于饶没多考虑:“行。”
于硕思摸了下:“正好你跟我妹妹同名,在外边我也就不解释了,家里常有朋友来做客,万一在我妈面前说漏嘴,刺激到她,什么后果我不敢想,我已经没什么亲人了,我不想我妈再有什么三长两短。”
于饶觉得可以理解:“行,没问题。”
这件事定下来后,于硕便一头扎进工作中,于氏的产业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于硕每天都焦头烂额的,不过,他似乎挺看重于饶这个妹妹,怕她每天陪于母无聊,一些商务休闲活动的邀约,他总喊于饶一起去,大概也想让她能够融入这个圈层吧。
只是于饶对那些高端红酒品鉴、艺术品慈善竞拍、时尚私人宴请……都不感兴趣,每次于硕都喊不动她。
其实自从当初她被迫放弃梦想后,她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
周六。
经历两日阴雨,天气难得放晴。
上午,于硕出门后不多久又回来一趟。
于饶正陪于母在花园里修剪于母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于硕到花园跟于饶说:“今天天气好,约了人打高尔夫,带你出去透透气?”
于饶挺想说不的,但是想了下,都拒绝她这个哥哥很多回了,人家挺想把她当亲人的,她总拒绝也不好,便同意了。
于饶放下手中的修枝剪,轻拉于母胳膊:“妈妈,哥哥说带我出去玩,下午就回来,你自己在家待一会儿可以吗?”
于母笑着点点头:“好,你去,跟哥哥好好玩。”她又嘱咐于硕:“出去照顾好你妹妹。”
于硕:“妈,你就放心吧。”
在于饶的陪伴下,于母精神状态稳定不少,现在跟于母交代好了要去哪里,多长时间回来,于饶走开一半天,于母都不会闹。
于硕看了看于饶,迟疑着语气说道:“出去玩,好好打扮一下。”
于饶没吭声,回自己房间快速换了套运动休闲服,浅涂了点肉桂色口红,出门。
澜城的富家公子哥里,于硕算是有事业雄心的,平时他工作忙,应酬多,几乎不着家,兄妹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除了基本的了解,其他的并没多聊过。
车上,于硕找话闲聊:“于饶,你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作为哥哥,关心妹妹的感情问题并不奇怪,于饶一直侧着脑袋看车窗外,闻言,她扭回头,如实答道:“谈过一个,分了。”
对于这个答案,于硕挺意外。
于饶的长相可以说是极美,一颦一蹙,皆是纯净的美感,而且她气质极其特殊,她人很静,浑身带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与淡漠感,给人一种她独立于世俗之外的感觉,极有辨识度,看一眼就能刻入人心底。
这样清冷脱俗的长相,很招男人喜欢的,怎么可能只谈一个。
不过,下一刻,于硕就不这么认为了。
于饶简单答一句就再没有聊下去的意思,又侧头看向车窗外。
她性格真的太冷了,话更是少得可怜。
她笑起来很好看,但是于硕只见过她跟他妈妈笑过。
太有距离感了,虽然于硕了解她的身世,但她给他的感觉依旧是她高不可攀,更别提那些不了解她的男人们了。
到了高尔夫球场,于硕的几个好友都已经到了,见他来了,招呼他过去,他们都带了女伴,几个女孩在休闲区的另一边坐着闲聊,明白这种场合他们不只休闲,还会谈事,于饶很懂事地过去跟那些女孩坐一起。
“于总带你来的,你跟于总是……?”
刚坐下,旁边的女孩就好奇问起于饶的身份,问一半又觉得不合适,连忙打住了。
于饶简单回她:“我他妹。”
“原来是于大小姐啊,幸会,幸会。”
几个女孩脸上堆满笑意,给她面前倒一杯花果茶:“听说于小姐一直在国外读书,什么时候回国的?”
于饶轻眨眼睫:“刚毕业回国。”
坐于饶对面沙发的女孩盯着于饶的脸看一会儿,凑过来笑盈盈地问:“亲爱的,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皮肤也太好了,又白又细,吹弹可破的?”
这可把于饶给问住了,她以前就涂个大宝,住在于家后,她的一切生活用品都是于硕差助理置办的,都是些她不认识的牌子,护肤品应该很贵,那个牌子她在她闺蜜肖心悦的梳妆台上见过,肖心悦的护肤品都是国际顶奢品牌,特别贵。
不过,于饶用了一段时间,并没觉得这些死贵的护肤品效果有多好。
“嗯……”于饶支吾了下,“牌子不牌子的,都是锦上添花,皮肤好主要是天生的。”
“……”女孩讪讪地坐回去,玩笑说一句,“真扎心!”
聊起护肤,几个女孩的话题自然而然地从于饶身上扯开,而后扯到她们感兴趣的事情上。
于饶坐那再没开过口,从她们的闲聊中了解到这几个女孩不是谁家的名媛千金,就是某公子哥的女友,她们聊的都是哪里的下午茶好喝,哪的高档餐厅氛围浪漫适合约会,哪个时尚品牌的新品展办得不错……于饶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参与不进来,那些她都没见识过,聊多了再被问起容易尴尬。
她这个长相,加上她这冷冷淡淡不爱搭理人的性子,坐在那里,还挺像一个傲娇的千金大小姐,几个女孩对她的身份一点不怀疑。
“听说一会儿商续会来耶。”
“商续吗,澜城底蕴最深厚豪门的大公子?听说他巨帅。”
“之前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我有幸远远看过一眼商续,真的帅,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人!”
于饶百无聊赖刷着手机,刷到一条:假如你老公是因家族原因娶了你,但是对你没什么感情,每月给你大把的零花钱,就是不回家,空荡荡的豪宅里只有你一人生活,你们能接受吗?
底下上千条评论,几乎都是:
【还有这样的好事?】
【有这样的老公,我怕是要笑醒。】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我做梦都想要的生活,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有大把的钞票花,家里还没有傻逼男人烦,这生活可太美妙了。】
于饶翻着评论,感觉评论区说得好像也有道理,现在这年头,大家都很清醒,翻着翻着,不知何时,“商续”两字开始不停地在她耳边萦绕,已到她很难忽视的地步。
“真的吗?听说商续才25岁,年纪轻轻就担任了寰宇众恒的执行总裁,寰宇众恒诶,那可是‘资本之王’啊!”
“听说那个全球最大的西尔斯酒店集团的重组上市就是他做的,可牛逼了!”
“平时都跟这样的大佬搭不着边,今天居然能见到本人,姐妹我太激动了!”
“姐妹们,我跟你们说,商续不光脸帅,身材才是绝,巨顶!”
几个女孩聊得兴奋不已。
“商续”这个名字,于饶听过。
她听过于小姐说这人不太好,但在这几个女孩口中,商续像是个天之骄子,于饶不免怀疑起传言的真假。
而后就听到一女孩说:
“你们瞎激动什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家世背景,够得着吗?
“还有,听说商续这个人挺浪荡,玩得特别花,还是个不婚主义呦。
“前一阵,他爸要让他联姻,他直接跟他爸摊牌,把一男的带回家,把他爸都给气住院了。
“这人你们可别想了,踏进去就是火葬场的程度。”
“啊?”
其他几个女孩听后都不由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叹。
于饶也被惊住了。
大家无言片刻,有个女孩小声咕嘟一句:“也不知道要跟他联姻的女孩是谁家的!”语气还挺羡慕。
于饶眼皮一跳。
“不是吧,姐妹,还想呐,这样的你都能吃得下?”
“说得好像我不需要联姻一样,圈里的公子哥哪个是让人省心的,他们玩得不一定比商续花样少,但长得可跟商续差远了,至少跟商续结婚,家里每天一个大帅逼在眼跟前晃悠,我看着就开心。”
“嗤……就这样的,你看他是能着家的人吗?”
“……”
说话间,一条大黄狗蹭一下蹿了出去,跑向远处草坪。随后,一个高大身影从她们身边经过。
一女孩不由小声惊呼:“妈呀,这男人,腿比我命都长!”
而后有个声音说:“他就是商续。”
这边一瞬间寂静无声。
休闲区的另一边,于硕他们见到来人,纷纷起身,笑脸相迎。
于饶的视线也随大流望向对面。
进来的男人身形极为高大,一身黑色休闲服遮不住的落拓有型,脊背遒劲挺直,却整个人透着一种松弛、慵懒感。
他跟于硕他们简单打个招呼,便往沙发里一靠,浑身一种意兴阑珊的懒,左手小拇指上的尾戒存在感极强,于饶离这么远都能被闪到眼,是一颗超级浮夸的蓝宝石戒指,非常扎眼,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不婚主义一样。
于饶看清楚了男人的脸,比她们口中描述的还要帅,俊朗锐利,很有冲击感,特别是那双眼睛,沉沉冷冷的,偶尔一个挑睫的动作,却能撩得人心痒。
感觉有些眼熟,她略微回想了下。
——诶,这人不是那天火葬场遇到的那个死了老婆的男人吗!
再看他整个人没骨头一样靠在沙发里,头往后一仰,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嗯,真挺像死了老婆在守丧的鳏夫的。
这边寂静无声半天,忽然有人小声说一句:“哎呀,真的巨帅巨顶,我觉得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大家闻声回过神来,就见坐她们最边上,刚才一直被屏蔽在话题外的女孩,在对面苏家公子苏钰的眼神示意下起身,向对面走去。
苏钰拉着女孩胳膊给大家介绍说:“吴语梦,我们星逸传媒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今天带过来陪大家玩玩,日后各位老板多加照拂啊。”
他抬了抬下颌往茶桌上,跟吴语梦说:“商少刚来,去给商少点支烟。”
吴语梦稍迟疑,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过去要往商续旁边坐。
突然一声音色很沉的:“边上去。”
吴语梦吓一跳。
商续眉心深深皱了下,不耐烦地又说一个字:“挤。”
吴语梦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钰白一眼她那副不会变通的样子,给个眼神,示意她坐他身边来。
吴语梦咬咬唇,听话地坐到苏钰旁边。
那个女孩于饶认识,是一个很有名气的网红。她父亲去世,母亲瘫痪,家里还有个妹妹和得了骨癌的奶奶,迫不得已,她只能小小年纪辍学在街头直播跳舞,赚钱给奶奶看病,养活一家老小。
吴语梦人非常漂亮,跳的舞一点不擦边,很强劲,非常有生命力,观看她的直播很容易被她坚韧的内核感染到。
火了后,她趁着热度拍了部网络小短剧,收视效果很不错,便一脚踏进了演艺圈,她现在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了。
于饶之前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想过直播赚钱,没少看吴语梦的直播学习,只不过,她尝试了下,发觉自己死气沉沉的样子根本没有感染力,加上她学业太忙,一直没顾得上,便搁置了。
“姐妹,你确定商续浪荡?”旁边女孩压着声音,看着对面的戏码,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小明星说实话长得挺漂亮,商续正眼都不瞧她一下,你确定他玩得花?”
刚才一直拦着她们犯花痴的女孩支吾一声:“反正……我听说是,他这样的人物,谁敢给他乱传啊,你们爱信不信。”
“没看出来啊,那个小明星跟咱们蔫不拉几的,胆子倒挺大,她这是想爬床啊。”另一个女孩岔开话题。
其他几人附和:
“看把她给能的。”
“自不量力。”
“哎,小人物初入名利场嘛,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可以凭借一张脸,就能登天了。”
听着她们这些嘲讽的话,于饶又往吴语梦那边看一眼,心里不由生出点惋惜来。
多么励志、坚韧的一个女孩啊,到底是什么让她走到这一步的。
她不由暗叹,
贫穷真的能碾碎所有的骨气!
“诶,这谁的狗啊?”
刚才蹿出去的大黄狗玩够了,优哉游哉地小跑回来,摇着尾巴停在于饶她们这边。
“福豆——”
对面一声极好听的沉澈男音。
听到喊声,大黄狗“嗖”一下就跑对面去了,停在商续脚边,摇了摇尾巴后在他脚边坐了下来。
这边,大家都惊了。
“那狗,商续养的啊?!”
“他养一条土狗?!”
“名字还叫福豆?!”
大家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跟他这个人也太违和了吧!”
“他这种阔少不都是养那种特稀有、血统特纯正的名狗吗,比如恶霸啊杜宾啊这些,他怎么养了那么普通的一条土狗!”
“他的狗怎么叫福豆,他这样的人给狗起名字,不应该起那种高大上的名字吗,至少也得是lucky、bee这样的吧,太让人意外了!”
于饶倒是没她们这么大反应,“福豆”挺好听的名字,不过确实普通了一些,她小时候养过一条狗,也叫福豆。
见吴语梦扎那边了,推测对面应该不谈事了,几个女孩起身,打算借撸狗去对面坐坐。
于饶也起身,往大厅走,去上卫生间。
“商总的狗太可爱了,我们过来跟它……”
没等话说完,原本脑袋搭商续鞋面上趴着的大黄狗突然像是嗅到什么,猛地站起来,往大厅的方向跑了跑,摇着尾巴朝里边望。
“商总,你的狗怎么叫福豆啊?”
“它今年几岁了?”
几个女孩借大黄狗的话题,自然地坐下来。
商续没搭理她们,掀起眼皮看一眼大黄狗,便又恢复原态。
于饶去完卫生间,往回走的路上,手机响了一声,肖心悦发来一条微信:【姐妹,我就是个受气包。委屈.jpg】
于饶边走边回她:【发生什么事了?】
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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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悦:【等会儿我跟你说吧。大哭.jpg】
于饶没再追问,既然肖心悦说等会儿跟她说,她便不再好奇。
刚要收起手机,忽听一声洪亮亮的“汪”,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便扑上来一条大黄狗。
于饶猛地一惊,身体下意识往后躲,而后发觉这狗只是往她怀里乱扑,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她定了定神,稳住身形,尝试着摸了摸怀里的狗脑袋安抚。
大黄狗更兴奋了,喉咙里“呜呜”个不停,扑腾得更厉害了。
休闲区的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看愣在那里。
商续蹭地站起来,目光直直看着大黄狗扑人。
大黄狗扑腾了会儿,又猛摇着尾巴,在于饶脚边开始乱窜。
于硕先反应过来,他侧头,窥向身旁的商续,看着商续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握起,手背青筋凸起,深邃眼眸里暗流涌动,他唇角隐隐勾笑一下,抬步走向于饶。
“没吓着你吧?”于硕关切问。
于饶摇摇头:“没。”
“福豆,回来。”
此时,大黄狗的主人才有了狗主人该有的样子,喝令了一声。
大黄狗闻声停止了疯窜,但也没管主人的话,像只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仰着头望于饶。
脚下能迈开步子了,于硕偏头示意一下,两人走回休闲区。
大黄狗紧紧跟在于饶脚边。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从震惊恢复到自然表情。
商续坐回座位,不过不像刚才那样没骨头了,坐得板直。
“来给你们介绍下。”于硕轻托于饶后背,“家妹,于饶。”
几个女孩已知道于饶的身份,几个男人还不知,此刻一下都有些惊讶。
“这是咱阿饶妹妹?”
“真的是女大十八变啊!”
“出落的跟仙子似的,太漂亮了!”
这几人都算是于硕的发小,小时候都见过于小姐,不过,于小姐六岁的时候,于老爷子派于父去澳洲开辟疆土,于父便举家搬了过去。后来于氏又将产业重心发展回国,于硕跟着回来读书,但是于小姐从小学开始就一直读的是国外的学校,已经无法适应国内的学习环境,便由外公外婆陪同,一直在国外上学。小姑娘习惯了国外的生活,国内一个同学朋友都没有,平时节假日也不愿回来,过年也是一家人在澳洲过,所以,国内几乎没什么人见过长大后的于小姐。
一年前,外公外婆相继去世,于小姐在国外完成学业后,家里催着让她回国,于小姐发觉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在国外也没一个能照看她的人,便回来了。做了检查,身体没什么问题,她又待不住,找她那些朋友们去了,谁承想,化验单拿错,耽误了病情,等再发觉身体不对时,已是无法医治的地步。
于硕掏包烟出来,递到于饶面前:“来给哥哥们递支烟。”
于饶眉头微微一蹙。
这个“递支烟”跟刚才那个“点支烟”虽然只相差一字,但意义却很不同,“递烟”有恭敬的意思,“点烟”的话就不好说是什么意思了,特别是像刚才吴语梦那样。
不过于饶还是感觉隐隐不适,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总感觉此刻于硕把她当成一个物件在献祭。
她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在得知自己的死期后,她再也不想让自己在所剩不多的时日里受任何委屈,遇到不友好的同事、同学、病患,她都一一反击回去,她才知,在这个社会上,脾气好、好说话根本不是什么好词,脾气好就多受气,好说话就多找你,温和待人换不来尊重,换来的却都是欺压,而当你万事不care,什么都不顾及后,简直身心舒畅,事事都顺遂了。
不清楚于小姐会怎么做,但此刻于饶一点都不想顾及于硕的面子和这些人的情绪。
她瞥一眼于硕,声音冷淡道:“吸烟有害健康,而且我拒绝吸二手烟。”
话音落下后,一群人都惊讶了下。
吴语梦抬头,投来一个道不明意味的眼神。
商续一言不发,转着指间的那枚尾戒,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苏钰乐一声,拍把于硕肩膀:“哎呀!咱妹妹这傲娇呢。”
气氛一点没尴尬,倒是于硕有些尴尬,他出声打圆场,招呼其他人:“来半天,尽在这闲聊了,高尔夫还没打呢。”
大家:“走走走,活动活动去。”
于饶完全不会这项运动,站在原地正想该不该跟去呢,于硕临走时双手压了压她的肩,让她坐下来。
一时间,休闲区就只剩下于饶和商续两人,还有那条叫福豆的狗。
福豆一直在于饶脚边贴着,见于饶坐下来,它也一屁股坐到了于饶脚边。
于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莫名陷入一种尴尬境地。
这场面,好像在相亲一样。
安静好一阵。
旁边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于饶身边。
于饶脊背一瞬间绷直,男人逆着光,高大身形投落下来的阴影将她眼前光线几乎全部遮盖,心脏因这无形的压迫感扑空好几拍。
“你叫什么名字?”
他声音比他的人还要有压迫力。
“啊?”
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吗?
于饶疑惑抬头,撞上一双晦暗不明的深邃眼眸。
那眸光里的锐利,让她心跳不由加快,她喉咙咽了咽:“于饶。”
商续问:“哪个饶?”
于饶咬下唇:“不依不饶的‘饶’。”
商续盯着她看了几秒,补充一句:“饶了狗命的‘饶’?”
于饶皱眉,暗自嘀咕,难道他是不知道不依不饶的‘饶’是哪个饶?
于敬忠给她起名字的时候,想的是富饶的饶,只是后来她觉得这样的寓意庸俗,那会儿她还有人宠着,有少年人的小叛逆,别人问起她的名字,她一般都说“不依不饶的’饶’”,有时候也会任性说“饶了狗命的‘饶’”。
很久没这么说了,却也没错,于饶点头:“对。”
商续突然“哈哈哈”很大声地笑了起来。
于饶感觉这人大概有什么毛病。
刚才他一声不吭的装样,让她以为这人还挺沉稳,当下,她有些信这人“浪荡”了。
商续还在笑。
有种电影里那种“劫后余生,失而复得,却发现面目全非”的疯感。
于饶被他笑得莫名感觉紧张。
她紧张的时候,会习惯性用右手拇指的指甲掐左手食指。
看到她的动作,商续不笑了,垂着目光静静看着她一点点在她嫩白手指上掐下一长排淡红色甲印,他手指还在转那枚尾戒,只不过,此刻那枚尾戒被他一点一点从无名指上转了下来。
一阵风吹来,于饶抬手捋鬓边被风拨乱的发丝。
就在这一瞬,商续手臂奋力一掷,什么东西被丢了出去。
于饶的目光下意识随着他的动作往远处草坪望去,只见空中快速划过一道抛物线,再回头,就看见商续小拇指上那枚超浮夸的蓝宝石戒指不见了,只留一条白色戒印在指间。
泛白的细细印记揭示着戒指佩戴的时长,也像是在昭告着什么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