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从来没告诉过她,他有时候晚上会被她惊到。
尤其是大半夜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隐约的、缓慢的脚步声。
小客厅基本都是用玻璃封的,沙发床的后面也是玻璃,他爬起来,从帘子的缝隙间看去,可以瞧见一个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的影子站在客厅,时停时走,有时候干脆顿在原地。
背对着他,非常像电视剧里的女鬼,随时会扭过头,露出狰狞的面容。
还好,也相处了一阵子,他对南枝还是挺了解的,一看那个睡衣款式和有些炸毛的头发,就知道是她。
一开始以为她是梦游,出去查看才知道单纯是饿的睡不着。
站在原地是因为忘记自己要干嘛来着。
下来之前她的意思是先吃点什么再喝点什么,下来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决定的吃什么,似乎还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于是停在那里纠结,努力回想。
怕吵醒他,也不开灯,只楼上一点点光透出来,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客厅,胆子小的真的会被吓到。
但仔细想想,她一个**半夜从楼上下来,应该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能做到的吧。
还不能开灯,担心吵到他。
宋青边想着,边将两个荷包蛋盛进碗里,刚好就见南枝披着毛毯,捂得严严实实去拿筷子,回来后手里是两双,要给他一双。
宋青其实不饿,但南枝一直都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想法,有吃的一定要一起分享。
如果他不接的话,她就会将筷子放在碗的边沿,然后只吃一个,给他留一个,以此来抗拒他没给自己做。
宋青考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妥协,又打了两个蛋,南枝瞧见了,嚼着溏心蛋,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凑过来道:“再打一个,三个蛋,那一个我们俩平分。”
她在一旁絮絮叨叨:“两个蛋有点吃不饱,但是三个好像又太多了,两个半刚刚好。”
宋青没有反驳,又打了一个蛋进去,三个蛋两个先出来,还有一个稍慢了一些,放在台面上后,南枝让他用铲子铲开。
他依言照做,铲子卡了几下,将一个荷包蛋分开,还淌了些黄流在其它蛋上,被南枝当成蘸料似的,抹在蛋清上吃掉。
另一只手还举着双筷子
给他。
宋青将火关了稍稍调整了一下轮椅方向推到她身旁如加入她一般接过筷子跟她凑在一起分享几个荷包蛋。
身旁的人似乎没想到他这次应了微怔没多久跺着脚哈着冷气笑眯眯道:“好吃好吃。”
宋青也夹了一块尝了尝。
蛋没有增添任何调料单单这么一煎味就很足很香总共五个很快被俩人吃掉。
碗筷则放在洗碗机内等着明天清洗因为今天还余下的、用过的餐具太少不值当洗一次。
南枝吃饱还从冰箱拿了两袋牛奶放在微波炉里打热了后自己叼着一袋一袋给他。
喝了吃了饱饱的后回到客厅窝在沙发和被子里满足地叹息。
宋青还在厨房擦了擦台面后去洗衣房将刚洗的十几件衣服拿出来挂。
十几件衣服啊其中几件是南枝新换的其它全部都是他的。
南枝给他买的。
他仰头看着高高吊在顶上的衣架和上面挂着的衣服其中也至少十几件都是他的。
有长长短短的内搭也有薄薄厚厚的外衣上上下下连内裤都包含在内。
他屋里还有一些晒干后挂在衣架上南枝说挣钱了所以把他夏天的衣服、春秋天的和冬天的睡衣与大衣、棉衣都买了。
还有很多没有到。
宋青观着那些色彩各异全部都是新的衣服多少有些感叹。
从前连正常的衣服都没得穿需要一年四季套校服去给人做家教还是打临时工因为那身衣服都会被人觉得年纪太小不可靠有些干脆不要。
从来没有想过衣服竟然还可以分出睡衣和日常装以及居家服。
南枝说居家服是家里穿的睡衣是床上穿的日常装是外出穿的。
并且她都给他买了。
宋青恍惚间觉得
他也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只一一套好衣架挂在上面边套边想。
旧衣服穿多了其实他对新衣服真的有些执念。
但他只是想着等把叔叔婶子的钱还了就给自己买后来是等把叔叔婶子
和医药费还完再买。
他还没腾出钱来已经有人给他买了。
那个人还给他画了一双腿和脚然后是各种各样的袜子和鞋子满足了一把他未来得及穿新的鞋子和袜子就没有腿和脚的遗憾。
宋青挂完了衣服依旧没有去客厅关好厨房的门后拿出水壶接了水朝阳台去。
刚打开门两只猫就往这边窜。
它们今天又犯了错所以被南枝关在了阳台。
南枝的意思是教训教训要不然不知道自己错了。
她自己也舍不得基本都是吓唬吓唬然后意思意思关上一天
宋青也没将它们放出来只是拿着水壶通过阳台要去给书房那边阳台的花草浇水。
他尽量动作快一点免得南枝发现觉得他又在干活然后拦截他。
南枝不喜欢他频繁的做活在她的观念里差不多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勤他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久了她就会出来找将他连人带轮椅拽回去。
宋青将轮椅转动的更快了些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大客厅的帘子是拉起的南枝大概率看不见他的时候大客厅的玻璃门和帘子蓦地被人一起打开南枝从里面窜出来怕猫跑了又快速关上。
宋青猝不及防被她半路堵住腿上放着的水壶险些惊掉。
好在南枝看到水壶并没有阻止他脸上‘让我看看你又在干什么’的表情转换安静跟在他后面看他给花儿浇水。
两只猫因为她突然打开门的动静一只从洗衣房出来一只从猫窝里伸了个懒腰后亲昵蹭了蹭她。
相处几天猫儿和她也有些亲了。
南枝抱着猫狠揉了几下后继续跟在他后面看他浇花。
不时跺一跺脚哈哈气冷的。
她试图把手伸进猫的**毛里暖一暖猫是贪恋温暖的生物被她冻到后拼命挣扎从她怀里挣脱。
南枝无法只好自己搓了搓手。
她没披毛毯只一身带了****的柔软睡衣不算薄但也不是很厚。
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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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将卫衣朝上提了提露出后颈脖子来“你把手放在这里暖着吧。”
今天晚上的时候她摸了他的额头和脖颈
,不嫌弃他,所以他敢大胆的这么说。
南枝眨了眨眼,久久反应不过来。
他刚刚说了什么?
把手伸进他后颈脖子里暖着?
他现在正微微低着头,露出那块因为特别爱干净、白皙玉润的部位,意图很明显。
南枝缓了很久,才在他逐渐有些不自信的眼神中伸出手,放在他后颈处。
她的手太凉,给猫冻了一下,给他也是。
南枝听到他‘嘶’了一声,但猫跑了,他没有。
只本能朝前弹了一下而已,又退了回去,主动让她的手掌贴合他每一寸肌肤,将温度传递到她手上。
因为他这个举动,南枝也大胆了很多,手开始正面、反面、换着暖。
把他一块地方暖不热了,就移开,挪个地方继续来。
触手尽是滑腻,没有那些疙疙瘩瘩,从她这个角度看,被双手撑起的卫衣缝隙里,能瞧见他漂亮的蝴蝶骨,和低头时,微显的颈骨,以及白皙干净的后颈窝。
身为一个画师,对美丽的东西总是格外执着的,为了追求美,南枝曾经搜过无数无数**图片,力求挖掘出美来。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基本已经见过了世间风光和景色,但现在还是觉得,不及他卫衣间露出的一抹春色。
宋青还在浇花,只不过没有一开始专注了,因为背后的那双手,在顺着他的骨骼轮廓游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勾着头,任由那只手抚在他的脊梁骨和蝴蝶骨上。
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要说哪里不对劲,又讲不出来。
仔细想想的话,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所以不用管的。
宋青继续给花浇水。
这边阳台上摆满了花儿,基本所有都是她养的,但她养来是为了除甲醛,除完甲醛几乎都蔫了吧唧,不想真的**,所以放在阳台缓一缓。
她状态有时候很奇怪,平时看起来很阳光很爱笑,但经常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莫名其妙很丧很丧,偶尔还会哭,宋青查过,感觉她好像有抑郁症,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更何况养花。
花和她一样,情况都不太妙,所以他照顾的勤快了些,最近已经有了回暖的迹象,枯叶少了,部分应季的花枝还结了苞。
宋青一圈浇完,顺带检查了一下叶片下,没有黑也没有虫卵才推动轮椅,到了最边缘新放上去的那盆花前。
这盆花是南枝从医院带回来的,之前放在他病床窗台上的那盆。
也是他照顾的最勤,来回注意最多的。
它越来越绿,枝叶茂盛,还生了新根,只不过被他剪了,因为他觉得主杆长好就行,旁枝只会夺去营养而已。
没了偏枝,主杆才会越生越好。
宋青看底下又生了一个小偏枝,拿来剪刀动手剪掉,叶片下也挨个检查了一遍。
他在忙时,南枝在看,看着看着,忍不住绕到他前面,给他拨弄了一下头发,又理了理乱的衣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