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琅没有带着木道人离开很远,只是停留的地点很陡峭,只有轻功极好的人才能攀越上来。
演戏要演全套。
还记得自己现在是被子母蛊操纵状态的谢九琅捂着腹部:“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惊犹未定的木道人听完这话还在装不解:“你在说什么?”
“木道人和老刀把子两种身份,任凭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是一个人,只是你遗漏了一个细节。”
见他挑破了自己的身份,木道人也不再伪装,光风霁月的气势陡然变得阴沉诡谲,就连嗓音也切换成了老刀把子的低哑:“什么细节?”
“手。”
听闻这话的老刀把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在化身老刀把子的时候全身皮肤都包裹起来,一丝可能泄露身份的地方都没有,他的手又有什么问题?
“在我们刚到幽灵山庄的那个晚上你在暗中出手,用的是你惯用的以柔克刚的推掌启动的机关吧?在我挟持你的时候你下意识也使用出了这招,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气息,一个人就算再怎么伪装都改变不了根本,从你出现时我就认出了你是谁。”
——以上,全是谢九琅胡说八道的。
那乌漆嘛黑的场景,谁能注意去看他都做了什么,说这些也只是在打心理战,刚才他的那些行为让木道人不会去深思他话里面的真假,只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木道人眉间满是不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你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谢九琅跟系统吐槽现在的他好像个反派。
“如果你能活到见到他们。”
“……刚才我不能动是你控制的我?”
“不错!”
说到这里的木道人脸上露出狂热的神情,“从你进入幽灵山庄时我就发现你的功法和我们有出入,原本是想用子母蛊控制陆小凤为我所用,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被你给服用了,只要你的身体内还有子蛊在,这辈子都要受制于我。”
【他现在看上去比你更像反派了,你刚才的血宝哪来的?】
【以前挖马草的时候顺便挖的动物尸体挖的。】
一心两用的谢九琅和系统聊天时还不忘跟木道人对戏:“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看他演的多么像一个威武不屈的角色!
“你觉着人这一生最想拥有的是什么?”木道人突然地转变了方向。
“自由?”
“是近在咫尺你能拥有的一切却被他人用卑劣的方式夺走!”
谢九琅:“……”
他不会指的是跟他失之交臂的武当掌门位置吧?
陆小凤跟他说过那段过往,当时武当掌门是应该由木道人继承的,但不知怎么的就让现任的掌门石雁继承了位置,而他成为了武当地位最尊崇的长老,他们猜测应该是跟叶雪两姐妹相关的事被爆了出来。
难道是现任掌门爆料的?
这种八卦消息让谢九琅感兴趣多了:“那你现在是要夺回你的荣耀?”
他这反应落在木道人眼中就是野心的表现。
“区区一个武当我还不放在眼里。”
懂了。
目标‘宏伟’啊!
“只要你能帮我得到我想要的,我会把子蛊从你的身体里面取出来,还可以帮助你让万灵山庄重现武林!”木道人双眸紧盯着谢九琅,言语间尽是诱惑。
“真的吗?”
见他轻易的信了自己,木道人摸着自己的胡须露出笑容:“自然,我没有理由去骗你。”
“好!我相信你,你要我做什么?”
他们都知道彼此没有被信任,可这并不妨碍他们伪装出的友好合作。
事情有条不紊的按照计划进行得那样发展。
这次诛灭幽灵山庄顺利的太过令人惊疑,很多人都在怀疑这是否还有别的陷阱,只是他们迟迟的没有发现有新的危机出现,这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总让人很不安。
直到——
“这是什么?”有人发现了暗道。
暗道的大小只能容纳一人通行,在那里还留下了很多的脚印,一看就知是有人通过这里逃跑,这发现让所有人都迅速地赶往那里面去。
说不定能通过这条道找到被挟持逃走的木道人。
等到众人走进暗道后,被这里面各种绕行的道路迷失了方向,他们只得看向几个声望高的老前辈,想要听从他们的意见该如何的抉择。
已经知道这里面路线图的几人佯装地抉择了会儿,选择了通往中心的那条道。
隐匿在他们中间易容的老狐狸很是惊诧,庄主前一天将暗道内的地图告知了他,他还在想怎么不动声色的将这群人引到既定位置,没想到他们自己就找到了路。
老狐狸同样心机深沉,庄主让他带领这些人进来这里很有可能也没给他留退路,无论这里埋藏什么陷阱他都得在这之前就离开。
只是……
“我实在惧怕狭窄的地方,麻烦你在前面引着我吧。”就在老狐狸准备偷溜走的时候,身后一个不知名的家伙突然地推搡着他往前走,根本没反应过来的老狐狸已经错失了最好的离开时机。
暗道内仅供一人通行,现在他的后面又走进来好几个人,要是这时提出不往里面去会引起所有人怀疑。
内心焦急的老狐狸只能暗暗地骂着刚才的多事之人。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狡黠的眼睛,以及那人贴身藏的东西突然消失。
好东西啊!不枉费他跑来这里找陆小鸡,这算作是他的报酬了!
司空摘星不在木道人的邀请行列,可得知这种事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来凑热闹,至于陆小凤的死?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一定是狡诈的陆小鸡放出的假消息!可即便如此坚信,司空摘星还是放弃了手中事地赶来这里,发现花满楼也不在,此时就已确信了心中猜测。
等再见到陆小凤,一定要把他的胡子全部拔光!
“运筹帷幄的陆小凤也会叹息?”温润清朗的声音里充满着调侃,穿着素雅长袍的青年模样俊秀而又温文尔雅,那双含笑的瞳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
被这么说的陆小凤抱怨:“我是人,是人当然会叹息。”
“我就不会。”
“所以你是花满楼。”
“哈哈哈哈……”
两人同时地笑出了声。
陆小凤上次出幽灵山庄就是传信给的花满楼,后面的事也都交由他的转述,事情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你的那位朋友还好吗?”花满楼虽然目盲,耳朵却极灵敏,远在数公里外的他能够听见打斗的声音,木道人的武功高深莫测,武林上能胜过他的人仅有数人。
“谢九琅?不用担心,那家伙武功轻功都远非常人,等会你就先留在这里吧。”
花满楼挑眉地‘看’向他。
陆小凤主动地解释:“我可不是怕你被接下来的爆炸给吵到耳朵,只是需要你帮忙安抚住一位特殊朋友,毕竟接下来的事我没法让它跟着我。”
听声辨位对花满楼来说很是熟稔,只是在跟着陆小凤来到树林深处时听见区别于人的喘息声,他才知道陆小凤喊他来这里的目的。
对事物充满热爱的花家七童面对猛兽一时间的也不知该如何的抉择。
“花满楼,你一定没问题的!交给你了!”说完这话的陆小凤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的赶紧用轻功逃跑了。
他的离开让那道喘息声更加的粗重。
花满楼能感觉到盯着他的视线不含恶意,只是很好奇,还有跃跃欲试的想靠近,他都纵容着不作出其他反应,直到毛绒绒的触感落在他的脸上这才诧异。
原来是这样啊。
“抱歉,我不是你认识的人。”花满楼猜测野兽想要见的人和他的气息接近才会让它产生错觉,是陆小凤新认识的那名朋友吗?能让野兽信赖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呢?或许他会结交到新的朋友。
……
还不知道自己朋友预备役要增加的谢九琅正在幽灵山庄外面溜达呢,游戏里面万灵轻功他就用的不咋习惯,现在用的更是跟锄地一样在原地助跑,好在没人看到他这模样。
和他跟陆小凤想的一样。
木道人不会留下幽灵山庄这个把柄被人抓住,山庄内的那些只是用来献祭的小喽啰,被转移到外面的这群代号杀手们里有异心的并不在少数,只是他们都被老刀把子的蛊控制住,每月要是不服用解药就会肠穿肚烂而死,现在距离每月服用解药的时候不足两天,又突然的传出来撤离,如何让这些人能不多想。
木道人要他认领老刀把子的身份。
“你确定?”
“没人见过真正的老刀把子,在解药面前他们不会怀疑你的身份。”
不就是想要让他成为背锅侠,顺便再除掉他来给自己增长声望,接下来就能顺利以德高望重的长老身份接管整个武林。
就和木道人说的那样,这些人在拿到他手中的解药都‘相信’了他老刀把子的身份,叶雪两姐妹看谢九琅的视线灼热的让他想要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轰隆隆——”
山庄内接连的爆破声让所有喧嚣都消失了,所有人都怔然的望向在烈焰中的幽灵山庄,后知后觉地才感到害怕。
是谁在山庄内放置了这么多的火药?
唯一的可能只有——
庄主。
这时众人才意识到他的阴谋,泄露幽灵山庄的位置给外界为的就是将这些武林正道的家伙全都一网打尽,现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都死在了这里的爆炸中。
敬业演员还在飙戏。
“是我害了诸位,是我的错……”木道人脸色煞白,身形都摇摇欲坠的站不稳。
本来就在后怕的成员听到这话恶意地嘲讽:“没错,要不是你牵引组织的这次事,怎么会让所有人都死在幽灵山庄,你是罪人!”
谢九琅看着说话的人,这就是木道人想要杀了的那批有异心的人之一吧?
很有合作精神的谢九琅再次用轻功带着木道人到了庄内,最中间的居所那里现在被炸得连废墟都不剩,火焰缭绕,视线受阻看不清,依稀能看到里面躺着很多具焦炭,护在其他焦炭最外面的地方还咕噜噜滚出来很多佛珠。
木道人一眼认出这是苦戒大师佩戴多年的佛珠,可现在佛珠蒙尘,佛珠的主人又怎能幸免于难。
压在心上多年的大石终于被搬开,想到夙愿即将能实现,木道人的唇角是压抑不住的上扬,连身后跟过来的表哥他们都没在意。
反应过来的他们立刻明白了这次的偷袭计划木道人也有参与。
现在还有没看清状况的人想要挑衅木道人,只是在他刚开口就被直接划破了喉咙,死时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木道人的果断狠辣让聪明人意识到了这里面的问题,他们本就不相信谢九琅是老刀把子,只是在解药面前他们都选择了默认,现在庄主无意隐藏他们也不会多话。
“接下来呢?”
“按照计划行动。”
谢九琅再次地询问了遍:“你确定我顶替了你老刀把子的身份后能让万灵山庄声名鹊起?”
木道人侧过脸看向他,现在在这里的人对他的身份心知肚明,被他点名身份虽说不快,可看在他好利用的份上也就没再多说:“只要你按照我的命令行动。”
“命令?我们不是合作的关系么?”
这话让木道人嗤笑了出声,他真没想到这人竟会是这般的天真,他暗中的发动母蛊的想让谢九琅知道不服从他的下场。
“……”
安静。
木道人神情微变,他用内力让母蛊感到痛苦,这会双倍的反噬在子蛊身上,宿主会瞬间的遭受到全身骨骼寸寸断裂的痛苦。
可谢九琅仍然无知无觉的站在原地。
怎么会!
难道——
察觉到不对的木道人立刻望向西北侧,那里正有人用轻功赶向这个方向,是陆小凤!
“我是该称呼你木道人呢?还是老刀把子呢?”
“……”
木道人看向谢九琅,这时候他哪里不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只是他不明白他们是怎么骗过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