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尾声
从薄行川生日开始,到言知礼生日结束,言知礼都没有兑现他说的“更盛大的晚会”。
薄行川本来以为,生日当天一觉醒来看到一圈朋友围着自己,就是言知礼准备的晚会,没想到言知礼说不是。
然而,言知礼也没办别的。
过了小半个月,薄行川忘了这件事。
他太喜欢那本骨头画了,相比之下,需要邀请很多人的晚会不算什么。
香水“薄行川”消耗得很快,薄行川又买了一些。按照数量来讲,家里的“薄行川”比抑制剂还多。
他们度过了一个幸福的十一月。
十二月开始,言知礼迎来他的悲惨期末:期中没考的试,期末都是要还的。
学院做人一回:老师们允许言知礼提前补考期中考试。
薄行川怀疑这是因为考试周实在排不下了。
他们更早地开始“上课下课图书馆”的生活,每天最大的娱乐便是在图书馆外和夏雨荷玩。
薄行川依旧保持着接言知礼的习惯。不过,他有一次做不到:言知礼考第五门时,他也要考试。
出发前往考场时,薄行川牵着言知礼的手,说:“我最后一门了,之后再来。”
言知礼故作冷酷:“哼,和你们考试少的人没话说!”
薄行川笑着吻了他一下:“加油。”
“我会的。说不定能再拿一次国奖呢。”言知礼干劲十足。
分别前,他叮嘱薄行川:“你考完出来的时候多看看四周。”
薄行川愣了一下: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他们的考试地点有一定距离,言知礼肯定来不及赶到。
时间紧张,他也没空细问。
左右看看又没坏处,直接照做吧。
考完试,薄行川特意在教学楼门口停了一会儿,动作浮夸地环顾四周。
事实证明,这个动作完全是多余的。他刚看完左边,便有人在他右边喊:“薄行川!”
“盛炽?”薄行川看向右边,“周浪也来了?”
周浪:“我还没到考试周。”
他和盛炽对视一眼,随即冲上来,一左一右地架住薄行川。
薄行川:“干什么?”
盛炽:“参加晚会。”
薄行川:“……现在是下午四点半。”
他还想问点什么,盛炽和周浪却不回答了,拉着他赶路。
走到一半,薄行川便认出来了:这是去学校大礼堂的路。
他已经明白“晚会”的含义:那个他和言知礼中途离场的国奖颁奖晚会。
薄行川想:我没带奖杯。
说不定言知礼带了,正好补一个颁奖环节。
“哎呦,这后台要命了,真的需要一个官方地图啊。”盛炽对着手机上的言知礼版地图,艰难认路,“是在这里左转吗?”
不读这所大学的周浪保持沉默。
薄行川看不下去了:“下一个岔路口再转。”
于是,事情变成他带着盛炽周浪去舞台。
薄行川又站在上场口。
上一次,他没能走过去。
这一次,言知礼在舞台上举着麦克风,大声说:“让我们欢迎,薄行川!”
“去吧。”盛炽和周浪异口同声道。
薄行川深吸一口气,踏上舞台。
言知礼准备的颁奖晚会没有完全复刻原版。颁奖变成一对一式的,舞台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薄行川看向台下。观众席上,是一张张熟悉的脸:梁世景,李杭霏,刘泽予,宋延晖,他和言知礼的同学朋友……他们全情投入,以自己习惯的方式喝彩。
“恭喜薄行川同学。”言知礼一本正经地说,“祝你在新学年中再接再厉、更创辉煌。”
薄行川笑起来:“谢谢。”
言知礼:“薄同学有什么想说的吗?”
薄行川不想说他那些套话了。他说:“我想说,我非常爱言知礼。”
言知礼愣了一下。台下静默一瞬,欢呼声变成起哄。
盛炽在后台大叫:“他开挂了吧!”
周浪拍拍他:“干正事。”
盛炽:“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开始操作。
大礼堂的灯灭了,只留舞台上的聚光灯。
薄行川微微睁大眼睛,看向言知礼。
下一秒,大礼堂重新亮起来。这回,灯光是彩色的。
经典的颁奖配乐变成更经典的钢琴曲。
《婚礼进行曲》。
薄行川握着奖杯,呆住了。
言知礼笑了笑,从口袋里扯出两条皱巴巴的头纱,又翻出两个红色领结。
“本来只有领结的,但我怕你不穿衬衫——还真没穿。”言知礼一手拿着头纱、一手拿着领结,目光灼灼,“你选。你要戴哪个?”
穿T恤不适合戴领结,男生不适合戴头纱。
哪有那么多“不适合”。
薄行川说:“我都想戴。”
言知礼:“好啊,我也要戴。”
在言知礼帮他戴上领结和头纱时,他也将这两样饰品戴到言知礼身上。
李杭霏在台下大喊:“恭喜两位新人!”
盛炽在后台开麦:“他俩的情况,是旧人了。”
大家都笑了。
薄行川放下奖杯,牵着言知礼往前一步,当作走了红毯。
言知礼回忆着婚礼誓词:“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薄行川说:“言知礼,我永远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