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基拉贡文明引以为傲的恒星熔炉炸进那颗红巨星后，终极律令号裹挟着俘获不久的“小弟”们，继续沿着褶皱痕迹追击。
在四维护罩与元初之眼连携下，集体传送发挥出了远超以往的效率，令整个舰队在追击过程中非但没有损耗本来的速度，反倒是经过数次闪现后越来越快。
不过这种追踪没那么精准，毕竟就像先前所讲，空间褶皱并非被“压”出来后维持原貌，而是以引力波的形式向四周扩散。
对方提前跑了一段时间，纵使加速能力远不及终极律令号携带的舰队，但通过星门时不做减速处理的话，理论上也不会太慢，具备不小的先发优势。
就这样，差不多又追了两个海蓝星日，终极律令号上的探测装置，终于探测到了异常状况。
“主人，空间褶皱断了，根据初步计算，那颗战星多半在前方5亿公里处再次钻入了一座星门。”
听着小萌的汇报，邱睿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基拉贡人如此处心积虑地流浪走了一颗战星，就一定有着极为完善的事前应对方案，配套设施也一定非常完备。
“那是不是前方的巨型星门，也被破坏掉了？”
“主人明鉴，通过引力波探测仪还原出的前方星门状态，疑似为已经发生了极为严重的解体。”
“啧，果然又跑了。”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邱睿才开口问道：“这里到欧拉所在恒星系的距离有多少？”
“约234光年。”小萌想都没想地回复道。
邱睿点点头，“那之前研究第一座被破坏的星门时，有没有检测出那对星门的安全使用距离？”
小萌一愣，有些不解。
星门的确有安全使用距离一说，一般和制造文明的技术实力成正比。
像是海蓝星目前能造出来的成对星门，安全距离基本维持在100到120光年上下。
但作为衔尾蛇之环的前身，那个什么命运之环分明就是临时攒出来的，都能支撑超过5000光年的超空间传送，人家境内的专用星门，又怎么会出现短板？
既然想不通，她便干脆把这些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所以主人，我觉得讨论这个方向，好像意义不是特别大。”
“不，这你就错了。”邱睿笑着摇头，“衔尾蛇之环的前身的确是破烂拼凑，但我这些天整理了一番脑海中的知识，知道命运之环在设计之初就是对远距离一次性星门，只能说明基拉贡文明具备长距离星门传送的能力，却未必完善。
“而且星门这东西你也知道，通过的天体质量越大，其稳定性也就越差，搞不好直接挤爆超空间通道，使穿行的天体直接迷失在空间风暴中。
“如果换做是我，在自家境内建设以防万一的战星逃跑用星门，就一定会兼顾好安全性与成本。
“因此我推测，前方刚被战星用过不久的那座星门，一定不是命运之环那种长远距离版本，它这次跃迁出现的位置，并不会比前一次差多少。”
小萌眼前一亮，芯念一动，立即以前方星门残骸所在位置为圆心，在星图上画出一个半径234光年的球面来。
刚生成完，她又觉得不够靠谱，再次增加了20%的半径距离，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外径280光年、内径234光年的球形壳体。
见她get到了自己的意思，邱睿满意地点头，盯着球壳范围内覆盖的区域，提出筛选条件。
“我猜战星此次的跳跃点，不会还在人口密集的恒星系，否则以它现在的速度造成的引力效应，搞不好会直接撕碎航道附近的太空殖民地，所以先去掉这部分。”
“明白。”
啪！
随着粉毛的一个响指，球壳区域内暗下去一小半。
手指戳了几下太阳穴，邱睿又追加道：“经过首次穿越星门，战星已经具备了初步的速度，所以不止是恒星系内部，边缘应该都不会路过，应该把目光聚焦在无人的荒芜星域。”
又是“啪”的一声响指，球壳上再次暗下去一些区域。
看着还剩一半的“高亮区”，邱睿微微皱眉，待排查区还是很多啊。
总不能用元初之眼，一个个点位地投射意志过去吧，这得查到猴年……
就在他有些一筹莫展之际，同在综合指挥舱内待命的404发话了。
“主人，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是这样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但凡是那颗战星航行过的地方，似乎都会变得干净一些？”说着，404也投影出一堆监测数据。
一般情况下，宇宙都被视作没有任何物质存在的真空，但事实上，仍有极为稀薄的星际介质，比如氢、氦等离子体、电子、中性原子、尘埃颗粒和宇宙射线等。
这些物质稀薄到，不采用专用的灵敏设备，几乎观测不到的程度，可它们的确存在，而且在某片区域内的分布状况，还较为均匀。
404观测到的，正是一种非自然的“不均匀”，就像是那颗战星把一路上遇到的星际介质，全都拐跑了一样。
邱睿恍然。
小号的白矮战星也是白矮星，巨大质量行进带来的引力效应，不仅能把航道上迎面撞上的粒子都带走，顺带还会卷跑附近空间内的粒子，说不定还能形成类似于彗尾的效果。
但问题在于，即便对方是个“铁头娃”，清扫了一路上遇到的稀薄星际介质，可是想隔着两百多光年的距离检测哪里的星际介质被撞出一条通道，也无法越过距离这道阻碍。
咦，不对！
好像的确在哪见到过类似的原理……
小萌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撇了撇嘴，“知道又有什么用，产生引力透镜从我们目前的观测点上来看并非瞬时，事实上除了负物质信号传输，我还不知道有什么粒子在真实宇宙中的传播速度能超越光速。”
当听到“负物质”这几个字时，邱睿眼前一亮，猛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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