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的灵敏度很高,从唐栩悠下楼,他就醒了,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倾盆,这让他不禁皱眉。
他很不喜欢雨天,不止是需要打伞,道路还特别的拥堵。
雨天的他基本是自己不开车的。
正当唐栩悠认真的制作着美食,闻着从平底锅溢出来的香味,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帮我也煎一份,五分熟。”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啊............”连着锅铲也扔在地上。
他却好整以暇的倚在门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你不是一直胆子挺大吗?”
一挑二不在话下,那天她打人的画面,他可是历历在目,干净利落,狠绝,都倒地不起了还把人家踹的骨折。
完全看不出哪胆小了,只是出个声就把铲子吓到地上了?
她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试试鬼一样的出声。”
自己走路没声的,还怪她胆小,有病。
季沉爽快的道歉,“行,我错了,我道歉。”
唐栩悠唰的把头转过来,从头到尾打量:这人忘吃药了,还是吃错药了?居然会道歉?
这还是季沉吗?
昨天从季宅回来,两人的关系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看着她这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不爽,“唐栩悠,你是不是犯贱,承受不起别人对你态度好一点,还是你特别癖好喜欢人骂你的?”
唐栩悠反怼,“你才有病呢,你才喜欢别人骂你呢。”
这会的她很幼稚,吵架吵得身上没有了那身防备跟面具,这应该是最真实的她吧,吃不得半点亏。
挺可爱的,得理不饶人,丝毫不吃亏。
唐栩悠心里笃定这人病了,被自己骂嘴角反而挂起了笑容,还很开心的样子。
病得不轻。
没一会两份早餐就端了出来。
季沉慢条斯理的吃着,牛排煎的很到位。
他眼眸向上掀了掀,瞥了她一眼,哑声道:“你学过厨艺培训。”
唐栩悠有点小得意:“所以季少是承认我的饭菜好吃。”
“还行,”
她才不信呢,要是觉得还行能问自己那么一句,傲娇鬼,夸自己一句会死啊。
“我的厨艺是跟两个佣人阿姨还有爷爷学的,我10岁就开始跟着他们学习了,甜点呢是我在外学习的。”
“你倒是爱学习,什么都掺和一脚。”他不咸不淡的说着
看似只是顺口一问!
她也不在乎他的揶揄,这就是季沉本尊的嘴,狗嘴吐不出象牙。
想从他嘴里听好话,难!
“也不是说我爱学习,刚开始烧饭呢是爷爷逼的,其实我不太喜欢油烟味,每次都被呛的眼泪直流,手上都被油溅的到处是水泡,但后来发现每道菜烧出来之后很有成就感,就慢慢爱上烧菜了。”过程很辛苦,但在看见自己满意的成果后,就会欣喜,全然忘记期间的过程。
就好比有些人生孩子,苏蕙芯总说她每次接生那些产妇都是疼的死去活来的,嘴里还不忘说一句,打死不生2胎。
可几年后不是照样2胎3胎,全然忘记自己生一胎时候的痛苦。
让那么小的孩子做饭,满手是泡都不心疼:“你爷爷对你不好。”
“怎么会,爷爷是不想把我教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人。”她的眸底透着一抹哀伤,拿着叉子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叉着。
爷爷怎么会对她不好,这世界上除了妈妈跟爷爷不会有人再对自己那么好,那么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