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通信兵点亮马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远处传来骑兵的马蹄声,机动4旅的骑兵团到了,铁蹄敲在青石板上,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擂鼓。
后半夜的指挥部里,马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箭头。黄参谋长用红笔在合肥城圈了个圈,语气凝重:“牛满岛把主力都藏在城里,城外只留了个骑兵联队,这是想引咱们进去打巷战。”
“他想错了。”陈振华指着城外的白马山,“让机动4旅的39和40两个骑兵团埋伏在山里,等小鬼子的骑兵联队出来,就断他们的后路,全部歼灭。“
“城里的伪军王二小说,小鬼子的粮库在城南,囤着够吃一个月的粮食,咱们端了它,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陈振华点头:“粮道是命脉,这招比打主力管用。让梁星楚的机动五旅从庐阳和肥西赶来,正好堵在合肥西边,形成合围。”他在地图上划了个大圈,
“机动4旅的骑兵38团守包河铁路桥,见小鬼子过桥就炸桥断路,别让他们跑了。”
“我还是让工兵连在桥下埋点炸药,”黄参谋长补充,“用的是新研制的‘拉发雷’,只要一拉弦,整座桥都能掀起来。”他想起工兵连长拍着胸脯说的话:
“参谋长放心,就是坦克碾过都炸不了,非得咱们的人拉弦才行。”
陈振华看着参谋长,忽然笑了:“你这脑子里,装的全是鬼主意。”他拿起桌上的枣泥糕,递了一块过去,
“吃点甜的,提提神;等打完这仗,咱们去看看长江,听说新四军在南岸的根据地发展经济特别好,正好去取取经。”
黄参谋长接过枣泥糕,甜香在嘴里化开,心里却像揣了团火。他想起河南战场上那些牺牲的弟兄,想起开封城里送热水的百姓,想起母亲纳的布鞋,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格外沉,却也格外有力量。
“师长,”他望着地图,语气斩钉截铁,“后天亮前,准给您把牛满岛的指挥刀拿来当战利品。”
陈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的期许像窗外的星光:“去安排吧,让小鬼子知道,八路军的拳头有多硬!”
门外传来集合的号声,短促而有力,陈振华起身敬礼,转身时军靴磕在地上,声音清脆,像在宣誓。
警卫营的战士们已在院子里列队,月光照在他们的刺刀上,闪着凛冽的光。段鹏和魏大勇站在队前,见他出来,举起右手敬礼:“报告师长,警卫营准备就绪!”
陈振华回礼,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才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却握着枪,眼里闪着光。他忽然想起刚参军时的自己,也是这样,凭着一股劲,想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你们安排吧!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指挥部的人员出任何的事情!”他一声令下,队伍像条黑龙,悄无声息地散出,朝着指挥部的四周进发。
指挥部里,黄参谋长还在看着地图,马灯的光映着他的白发,像落了层雪。桌上的枣泥糕还剩大半,甜香漫在空气里,混合着硝烟的味道,成了这个夜晚最特别的气息。
他拿起笔,在战报上写下:“机动4旅与机动5旅协同,定于11月30日凌晨3点对合肥发起总攻……”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倒计时。
指挥部的长桌上,摊开了两叠厚厚的账簿——左边是367师的兵力统计表,红笔标注的数字密密麻麻:机动4旅8个团,其中4个团5000人,4个团3500人,独立4团和独立9团更是突破6000人,备注栏里写着可当一个联队级战力使用。
右边是机动4的伤亡报告,蓝墨水划着触目惊心的横线:歼灭日军第9师团第十八旅时,阵亡1217人,重伤2642人,现存可战兵力仅8个团。
陈振华的手指在6000人那行停住,指腹摩挲着纸面。他想起独立4团团长鲍先志上次来电时的兴奋:
师长,咱团现在能拉出三个炮兵营,轻重机枪比小鬼子一个联队还多!那时只觉得是喜讯,此刻在机动4旅的伤亡数字旁,却显得格外沉重。
这两个超级团,陈振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沙哑,怕是比有些国军的师还能打吧?
他拿起机动4旅的伤亡报告,指尖在1217上轻轻敲击,当年独立一团打黎城时,全团才2000人,这一仗就没了近一个团。
梁星楚在一旁补充:新补充的兵大多是新兵,连枪都没摸过,遇上小鬼子的飞机轰炸就慌了神。有个新兵连,硬是被炸弹吓散了,后来在玉米地里找了三天才凑齐人。
他叹了口气,跟老兵比,差太远了。
吴新泉刚从独立4团驻地回来,军靴上还沾着泥,闻言忍不住说:其实我们的老兵也怕飞机,只是陈师长有法子——让工兵连在战壕里挖防空洞,还教大家看飞机的影子躲炸弹,说小鬼子的飞机再凶,也炸不透三丈深的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振华心里一动,忽然起身从包里翻出个笔记本:这是我们在晋省总结的防空手册,上面画着怎么挖洞、怎么看风向躲轰炸,还有简易的对空射击要领,您看能不能用?
黄参谋长接过手册,泛黄的纸页上满是手绘的插图,有的画着飞机投弹轨迹,有的标着防空洞进出口角度,最后一页还贴着片树叶,旁边写着用树枝伪装战壕,飞机看不见。
黄参谋长的手指抚过树叶,忽然笑了:师长,你的这些办法,比军校的教材还实用。
第18旅团是第9师团的精锐,光是山炮就有36门,还有防空炮和反坦克炮,比我们的旅直属炮团的火炮还多。吴新泉讲述起蚌埠县城攻打的时候火炮战。
他指着地图上的丘陵,我们原想依托山地打伏击,没料到小鬼子的侦察机飞得比麻雀还低,把咱们的阵地看得一清二楚。
那天早上雾大,梁星楚接过话头,我们刚把部队拉进伏击圈,小鬼子的飞机就来了。炸弹像雨点似的落,山头上的树炸断了一半,新挖的战壕全被掀平。有个连队躲在石洞里,被一颗航弹直接命中,连人带石头炸成了粉末。
黄参谋长的手指攥紧了衣角,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经历轰炸时的情景——也是雾天,炸弹在身边炸开,震得他耳朵流血,后来硬是咬着牙总结出雾天贴地走,听到引擎声先找石头缝的活命诀。
最要命的是火炮,吴新泉的声音沉了下去,小鬼子的山炮打得太准,我们的迫击炮刚架起来就被端了。有个炮班,全班牺牲前还在喊再装一发,最后炮管都炸弯了。他忽然看向陈振华,师长,你是怎么想到如何对付小鬼子炮兵的?
我们有土雷达陈振华笑着说,让懂声学的战士听炮声辨方位,还在树上绑了哨子,小鬼子的炮弹一飞过来,哨子就响,能提前十几秒预警。在野战的时候,用这招敲掉过小鬼子一个炮兵大队。
黄参谋长听得认真,忽然看着陈振华,眼里带着期许,师长啊,你的作战经验太宝贵了,得让全师都学着点。
深夜的指挥部里,马灯的光晕在地图上晃动。黄参谋长用红笔圈出合肥城内的日军炮兵阵地:第6师团36旅团的火炮比第9师团第十八旅团还多,我们这次比上次要做的更好。“
黄参谋长将第二战区的伤亡电报告推到陈振华面前,指尖在伤亡万余四个字上重重一顿。窗外的风卷着残雪掠过屋檐,像在为那些消逝的生命呜咽。
卫长官的部队在南阳攻打第16师团的战斗中折了些元气,黄参谋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一万多伤亡里,有五成是能打的老兵,现在他们退守南阳,别说配合咱们打第116师团,他们能守住自己的地盘就不错了。
陈振华捏着电报纸的边角,纸面粗糙得剌手。他想起之前在郑州城外见到的第二战区溃兵,个个面黄肌瘦,枪杆上还缠着绷带,说是被小鬼子的飞机炸散了队形。那时只当是个别现象,此刻才知整个战区的窘境。
吴新泉端来刚煮好的姜汤,蒸汽模糊了眼镜片:其实早在半年前,卫长官就向重庆求援,说部队缺粮缺弹,可蒋委员长只给了10挺重机枪,还说华北有八路军顶着他叹了口气,现在倒好,顶到最后,把自己顶得伤了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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