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梅,我觉得应该好好跟你,商量一下这件事。”
李永平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说道。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林晓梅的支持,林晓兰绝对不会如此大胆行事。
林晓梅看着李永平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禁一紧,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永平身旁,轻声说道:
“嗯,你说吧,我都听着呢!”
李永平凝视着林晓梅,语重心长地说:
“你得劝劝晓兰,别让她再做这样的糊涂事了。”
林晓梅沉默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解释道:
“永平,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你也知道,我现在怀孕了,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满足你的需求。
我是怕你憋得慌,所以才……”
李永平眉头微皱,打断了林晓梅的话,说道:
“晓梅呀,你想想看,这女人哪个不怀孕呢?
要是都像你这样,一怀孕就让自己的男人,去找别的女人,那这社会岂不是乱套了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这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反而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永平,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晓兰她自己愿意这样做,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
“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去劝劝她呀!
你想想看,她如果真的跟我,发生了那种事情,那她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呢?
她还怎么嫁人呢?”
“哎!你也听到她说的话了,她这辈子都不打算嫁人了,那个王二彪对她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晓梅,那只是她一时在气头上,说的气话罢了,而且,王二彪也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可是,如果她真的跟我,发生了那种关系,那她这一辈子,可就真的毁了呀!
你作为姐姐,难道就忍心看着她,这样毁掉自己的一生吗?”
“是啊,你说得对,我当然不希望看到她这样。
我还是希望她能够找到一个,真正喜欢她的男人,然后过上幸福的生活。”
经过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林晓梅终于意识到,她们姐妹俩之前的决定,是多么的荒唐和不理智。
“肯定可以的,晓兰她人那么勤快,又善良,肯定会有很多男人喜欢她、追求她的!
不过呢,你首先得把你们现在,这种错误的想法给打消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吧,我听你的,等有时间了,我好好劝劝她。”
“这就对了嘛,怎么半天了,也没看到晓兰呢?”
李永平已经把一洋瓷碗米饭都吃完了,喝着茶水问道。
“哦,爹在挖猪圈里面的猪粪,准备喂养猪崽了,她在猪圈帮忙呢!”
“这样啊,那我去看看。
对了,你把背篓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那些吃的都是给你买的。”
“永平,浪费那个钱干嘛呀?”
林晓梅嘴上这么说,心里面还是很高兴的。
“你现在怀孕着呢,要补充营养,懂不懂?”
“好,我都听你的。”
“我还买了一桶食用油,以后做饭多放点油,别清汤寡水的,咱家以后不缺这些。”
“知道了,永平,那我洗碗去了。”
林晓梅拿着洋瓷碗,去厨房了,心里美得跟花了一样。
李永平也起身出门向猪圈走去了。
猪圈就在道场边上,李有福正用锄头,把猪粪抓过来,堆放在旁边。
那些带着粪水的猪粪,他已经用粪桶挑到地里去了,这可是那时候种地,最重要的肥料。
而这些干猪粪,要弄到道场上面,扒开后晒干,然后堆成粪堆,在上面培育夏季的菜苗。
“爹,累了吧,歇会儿。”
李永平走过去,掏出口袋里,给他买的三盒羊群香烟,说道。
“永平,你这是又浪费钱了,我都说了这旱烟抽起来才得劲。”
李有福停下来,取掉咬在嘴上的旱烟袋,说道。
“我知道,那家里不是还要来客人的嘛,你不得给人家散烟啊!”
“对对对,还是我们家永平考虑的周到,这过个年啊,家里的烟都散完了。
我还说去村里的小卖部买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买回来了。”
李有福恍然大悟的说道,毫不客气接下了香烟,装进了衣服兜里面。
“爹,我给你帮忙吧!”
“那也行,你用锄头把这些猪粪,抓到道场上去,猪圈就不用下来了。”
“哎!好咧!”
父子两人配合着,将这些珍贵的肥料,弄到了道场上面。
而林晓兰在猪圈房里面,清理着以前铺的麦秆,这要喂养猪崽了,得把猪圈打扫干净。
不过,她对李永平的到来,招呼都没打一声,不知道是还在生气,还是在猪圈房里面没听到。
“永平呀,我听说你打了只野狼,扛到镇上去了,怎么样?还顺利吧?”
“好着呢,我呀,拿它换了一把56半,以后上山打猎,就方便多了。”
“啥?一只野狼就可以换一把56半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我帮了黑市的老赵一个大忙,他就跟我换了。”
“还是你聪明啊,这一把56半可是值不少钱呢!”
………
两人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猪粪,手中的动作不停,嘴里也不闲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最近手头要忙的那些活儿。
林晓梅将背篓里的物件一一整理妥当后,目光落在了那罐麦乳精上。
她轻轻打开包装,小心翼翼地舀出几勺,倒入搪瓷缸中,再缓缓注入滚烫的开水,随着搅拌,麦乳精在水中渐渐化开,散发出阵阵香甜的气息。
她轻抿一口,那浓郁的奶香和麦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让她不禁微微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份惬意。
随后,她还特意端到林晓兰面前,让妹妹也尝了一口,这一小小的举动,竟让一直有些沉闷的氛围轻松了许多,也让李永平终于看到了,她脸上绽放出的那抹笑容。
待猪粪差不多清理干净,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林晓梅便打算开始准备晚饭。
她从柜里舀出两碗面粉,倒入洋瓷盆中,接着缓缓加入少量清水,双手轻柔地揉搓着,不一会儿,面粉就变成了棉絮状。
随后,她又转身走向酸菜坛子,伸手从中拿出一大把酸菜,用力拧干水分,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间,酸菜便被切成了细碎的末儿。
一切准备就绪,林晓梅点燃灶火,待锅烧得通红时,她拿起勺子舀了半勺猪油放入锅中。
就在猪油慢慢熔化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李永平叮嘱过要多放些油,于是毫不犹豫地又狠狠地,舀了一大勺猪油倒进锅里。
看着猪油在锅中滋滋作响,逐渐熔化,她赶忙将切好的酸菜倒入,随即撒上一把四季葱葱花,再撒入一些粗盐,快速翻炒几下后,便盛了起来。
接着,她在锅中加入大半锅清水,大火烧开,把刚才揉成棉絮状的面粉,在锅铲的搅动下落入锅中。
煮上几分钟,待面粉熟透,再把炒好的酸菜重新倒入锅中,搅拌均匀。
一时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这就是当地人最爱吃的酸菜拌汤,在一些地方,人们也亲切地称它为疙瘩汤,简单却饱含着家的温暖与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