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上青石板铺成的老街,一切就跟他们预料的一样,街道上挤满了,穿着臃肿棉袄的人们。
挑担子的货郎吆喝声,竹筐里活鸡扑棱翅膀的响动,摊贩们招呼客人的喊声,小孩子们买到新衣服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一副充满生活朝气的情景。
李永平看了一眼,好多人手里都拉着一个小孩,这个年代,无论家里生活多么艰难,过年那都是要给孩子买新衣服的。
“哥,我要理发!”
刚走了几步,看到旁边的一个理发店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排队理发。
过年理发,这是多少年的传统了。
“理发?
好呀,我也理一个。”
李永平摸了摸,自己长长的头发,说道。
“永平,那你们兄弟俩去理发吧,趁着这会儿人还不多,我和晓兰看衣服去。”
林晓梅很快就做好了安排,只有分开才能更快些。
“那也行,我把钱给你,喜欢什么衣服买就是了。”
“不用,我们先去挑选,有合适的了,跟老板说好价,你理完发了,过来给钱就行了。”
林晓梅觉得这钱,还是男人拿着,心里面踏实,毕竟这街上人多,难免有小偷。
“行吧,行吧,那你们去买吧,喜欢什么都选好,我一会儿来给钱。”
“好咧,妹,我们走吧!”
两姐妹手挽手着手,向隔壁的服装店走去了。
而李永平兄弟俩走进了理发店,坐在长条椅子上排着队,等着理发。
理发的老师傅身着一件,洗得略显发白的藏青大褂,袖口被整齐地卷到肘部,露出结实而干练的小臂。
那把推子是颇具年代感的手动摇柄款式,金属齿片经过无数次的使用,微微泛出光亮。
而剃刀则是传统的“捏刀”,刀身薄得如同纸片一般,刃口在阳光的映照下,冷冷地闪烁着寒光,让人不禁联想到它的锋利。
在这个年代,理发并没有太多繁琐的讲究,也没有如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发型。
人们对于发型的要求很简单,基本上只要剪短就行,当顾客坐定,老师傅便会熟练地围上一条蓝条纹围布。
随着老师傅手中推子的舞动,“咔嗒”声有节奏地起伏着,剪刀开合之间,清脆的“嚓嚓”声忽快忽慢,碎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落在围布上。
那时候,理完发后可没有,现在这样周到的洗头服务,如果顾客想要清洗头发,旁边会摆放着热水壶和肥皂,一切全靠自己动手。
要是不想洗,只需拿起旁边的干毛巾,轻轻擦拭脖子里的碎发,简单清理一番即可,如此一来,整个理发过程,显得格外迅速高效。
李永平兄弟俩,只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轮到他们了,而他们每个人也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好了。
李永平付了两毛钱的理发费,就一前一后走出了理发店,刚出门,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哭啼声:
“强强,强强,我的孩子,你到哪里去了呀!”
“有没有人看见我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我的儿啊,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啊?”
“谁来帮我找找孩子呀?”
………
“我去,这系统太厉害了吧,真有人把孩子弄丢了。”
李永平听到后,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口,他没想到系统这么准确。
“哥,你说什么呢?
那个人的孩子好像丢了。”
“嗯,我过去看看,你去找你嫂子她们,等会儿我回来付钱。”
“哥,你怎么啥事都管呀!”
李永安小声的嘟囔着,去服装店找林晓梅姐妹俩去了。
李永平走近了才发现,一个二十多岁的妇女,背着个背篓,正坐在地上哭喊着,背篓里面装着一只大公鸡,应该是准备卖的。
“你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你孩子多大了呀?”
“你的孩子以前来过街上吗?”
“你孩子穿什么衣服呀?”
………
很快,好多热心人围了上来,关心的问道。
“我孩子叫强强,是个男孩,两岁多了,穿了一件黑棉袄,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带他上街买衣服。
刚才我带着他进去买衣服,他说要尿尿,我就让他出来,在街边上尿了就是,可等我出来,孩子就已经不见了。
我求求大家了,帮我找找我的孩子吧!
孩子要是丢了的话,我也不活了,回去我男人会把我打死的。
………”
强强妈说着说着,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家男人没跟你一起来吗?”
“没有,他今天帮邻居家杀年猪呢,我一个人带强强来的,顺便把家里的鸡卖了。”
“哎呀!
这可麻烦了,这孩子会不会,自己走丢了呀?”
“应该不会吧,两岁多才学会走路不久吧!”
“是呀,你们看这旁边,也没有孩子尿尿的痕迹呀!”
“难道说是被人贩子,给抱走了吗?”
“嗯,有可能,最近这些人贩子,瞅着街上人多,最容易下手了。”
“那要是让人贩子抱走了,可就麻烦了,谁知道他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所以说这可咋办呢?”
………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说了,我建议大家抽点时间,根据她描述的特征,先在镇上帮忙找找看吧!”
这时候,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出来说道。
“就是,我们帮帮她吧,反正一个两岁的孩子又跑不远。”
“好,我去那边看看。”
“那我去这边看看。”
………
热心的人向四周散开了,他们边寻找边向路人打听着。
“好了,你也别太伤心了,站起来吧!”
干部模样的人,拉起了坐在地上的强妈,说道。
“谢谢你,谢谢你……”
强妈站起来,嘴里不停的谢着。
“等找到了再说吧,你这孩子在家里,听不听话呀?”
“我家强强最听话了,从来不到处乱跑的。”
“那就好,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干部模样的人,松了一口气说道,他最担心的是,孩子调皮捣蛋的话,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你好,同志,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李永平觉得这个人,应该可以主持大局,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