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胀的疼痛顺着眉骨漫到眼眶，姜栀意的眼尾不自觉地轻垂。
她的眼睫急促颤动，眼神发虚失焦，眼尾因剧痛而泛红发颤，肩膀也跟着松垮下去。
伏魇眼见姜栀意的指腹狠狠抵着颅腔双黑眸里的光亮瞬间破碎，只剩一片混沌的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输入灵力，抚平她的伤痛。
“栀栀。”
伏魇轻声开口。
“不要想了。”
他比所有人都希望，姜栀意可以恢复记忆。
但他初探姜栀意的识海时，亲眼目睹她面色的瞬间苍白。
如果回忆的代价是疼痛，那他怎么会强行破除封印，让她想起所有？
但他又不甘心，只有自己守着那些回忆。
今夜也是突然想起，在凡间时，他曾为她捕捉大片萤火虫，那时的氛围与方才的萤海极尽相似。
伏魇心存侥幸。
或许让她接触曾经他们相爱的场景，她会想起一些片段，想起他呢？
没想到，这样也不行。
她还是会痛……
伏魇的眼底染上歉疚。
痛意渐渐消失，姜栀意的意识逐渐恢复。
她抬起眼眸，对上他的目光。
伏魇灼热的眸光中映着慌乱与忐忑，直到确认姜栀意没有任何异样，才缓缓松了口气。
“所以，我们以前真的见过？”
眼前人的面容与方才脑海中闪过的记忆逐渐重合，姜栀意不确定地开口。
“嗯，在人间。”
姜栀意眼底一片茫然。
“可是我从小就待在仙界，除了偶尔贪玩，父亲带我下凡体验几日，从未记得和你有什么关联。”
伏魇听她提到父亲，他似乎明白了。
只封印了她历劫时的记忆，却未对她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除了长华上神，他想不到谁还有立场去做这件事。
所以，她不是故意忘记自己的！
这个认知，让伏魇眼底的星辰瞬间散开。
不过只有一瞬，他的眼眸又瞬间黯淡下去。
如果她对他没有感情，长华上神又怎么会在乎他这段记忆。
既然选择封印，就说明她喜欢自己，历劫归仙后还想下凡找他。
至于长华上神，肯定是不同意自己的女儿，与凡间男子相爱吧。
伏魇低眸，环顾自身。
那如果是魔界中人，长华上神会不会更加抵触？
从前，他只想着把爱人锁在身边变便好。
可现在他不甘心仅仅如此了。
他想让她再次爱上他，两人名正言顺地成婚、相伴。
思绪万千，以至于迟迟没有回答姜栀意的问题。
“所以我应该是缺失了一段与你的记忆。”
姜栀意也在思考。
那种熟悉的感觉，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脑海中也偶尔闪过一些若隐若现的画面。
她轻声开口，将伏魇的眸光拉回。
伏魇凝眸，姜栀意的目光正牢牢地锁着他，目露疑惑，可爱极了。
他的心脏不由得软了软。
“嗯，我们在人间时，曾做过夫妻。”
伏魇坦诚。
他先不管什么长华上神了。
只要他先让她重新爱上自己，就有理由去仙界求娶。
到时候，就算他被长华上神追着打，栀栀应该……也会护着点他吧？
姜栀意神情复杂。
伏魇感受到她的无措，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栀栀，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先不要离开我，也不要逼迫自己恢复记忆，我们就顺其自然，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好不好？”
面对姜栀意，好像那些与生俱来的阴鸷，通通都被磨灭。
所有的强势被击溃，化作一水温柔。
姜栀意被他抱在怀中，他眼神中的深情，让她心神荡漾。
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伏魇笑意绽开，脑海之中，烟花绚烂。
他的眼神逐渐迷离，缓缓低下头，距离姜栀意越来越近。
鼻尖相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她唇间淡淡的甜香，诱惑着伏魇的心神。
呼吸在咫尺间交缠。
他的下颌线微微柔和，唇瓣缓缓放松。
姜栀意下意识屏住呼吸，肩背的弧度骤然绷紧。
她手心微蜷，微微仰头。
唇瓣相触的瞬间，是意料之中的柔软。
伏魇吻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唇瓣轻轻厮磨，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唇角。
姜栀意的身体微微发僵，但潜意识中，并不想推开他。
白皙的指尖不自觉搭上他的衣襟，指腹攥住一小块布料。
感受到她的回应，伏魇的吻渐渐深了些。
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裹着缱绻的温柔。
卷翘的眼睫在他掌心之下轻轻颤动，眼尾泛着的红意褪去几分，染上一层朦胧的水汽。
伏魇的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下滑，让她不自觉地贴近。
姜栀意的下颌微微抬起，迎合着他的吻。
伏魇见姜栀意并不抗拒，心中一喜，吻中又增添了几分占有。
他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交缠的气息里带上了彼此的心跳。
姜栀意的指尖从伏魇的衣襟，滑到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绷紧的肌肤。
唇瓣相触的触感愈发清晰，逐渐辗转加深，却又饱含珍视。
她的身体微微发软，紧紧靠在他的怀里。
脑袋微微后仰，眼睫始终轻合，唇瓣被吻得泛起淡淡的红，呼吸染上一丝迷离的暖意。
萤海依旧璀璨，爱欲正在重燃。
良久。
伏魇缓缓放缓动作，恋恋不舍地，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两人仍旧维持着贴近的姿态。
姜栀意的眼睫缓缓睁开，眸光朦胧，蒙上一层未散的悸动。
她望向伏魇近在咫尺的眉眼，脸颊微微发烫，指尖都带着酥麻。
伏魇满足轻笑，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唇瓣。
眸光流转间，温柔落满心间。
“要回去吗？”
姜栀意颊边泛红，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伏魇揽过她，与她一起回了魇月殿。
凉意习习的风吹过，姜栀意终于清醒了许多。
身上的羞涩散去，她转头回望跟过来的伏魇，清泠泠的声音响起。
“尊主，时间不早了，要不您先请回。”
伏魇挑眉。
显然早已知道，现在还不到她能主动让自己留宿的程度。
他也不恼，反正早有打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