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剑下,没有一合之敌。
遇到负隅顽抗的,直接一剑封喉。
见势不妙跑得快的,他也懒得去追。
唯独遇到那些散发着金丹中期以上威压的强悍队伍。
韩天立凭借强大的神魂感知,远远就避开了。
没必要为了几块令牌去跟那些狠角色死磕。
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夜幕降临,万妖山脉被黑暗吞噬。
韩天立坐在一处背风的岩洞里,清点战利品。
布袋里黑压压一片,整整两百块玄铁令牌。
这战绩放眼整个赛场,应该名列一千以内了。
他从混沌神鼎中调出两滴混沌灵液吞下。
消耗的灵力迅速补充盈满,疲惫感一扫而空。
稍作休整,韩天立提着剑走入夜色。
月黑风高杀人夜。
晚上的竞争远比白天惨烈百倍。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偷袭与反杀在每个角落上演。
韩天立这种落单的筑基修士,在黑夜里是个发光的大香饽饽。
一拨又一拨的猎人循着气味找上门来。
韩天立施展混沌踏天步在复杂的丛林地形中如鱼得水。
他往往能提前预判敌人的偷袭路线。
子夜时分,三个黑衣人从树冠上倒挂而下。
手持淬毒匕首直刺韩天立天灵盖。
韩天立早有防备,身子一矮避开杀招。
青锋剑上撩,将三人拦腰斩断。
内脏撒了一地,血腥气引来了远处的妖兽咆哮。
后半夜,一伙十人小队布下连环陷阱。
韩天立一脚踩空落入深坑,坑底满是削尖的倒刺。
他运转混沌霸体硬抗倒刺,双腿发力跃出大坑。
半空中挥出十丈长的灰蒙蒙剑气。
十人小队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剑气绞成碎肉。
鲜血染红了沿途的灌木丛。
这一夜,他连续端掉了五个躲在暗处下黑手的团队。
其中包含两个由金丹初期巅峰带队的精锐小队。
在混沌霸体强悍的防御下,敌人的攻击连他的一层油皮都蹭不破。
反被他抓住破绽,一剑洞穿丹田。
惨叫声成了这一夜的主旋律。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浓雾洒在树冠上时。
韩天立靠着一棵老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青锋剑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他解下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
哗啦啦倒在草地上,仔细数了一遍,三百块整。
这沉甸甸的玄铁令牌,代表着通往玄阴秘境的门票。
十万人参赛,只取前一千名晋级。
手握三百块令牌,稳进前一千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韩天立把令牌重新装好,挂回腰间。
紧绷了四天的神经放松下来。
任务达标,剩下的时间就当是度假了。
他对争夺那所谓的排名榜首毫无兴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出尽风头只会引来那些大宗门老怪物的惦记。
闷声发大财才是他做事的准则。
随后的路程,韩天立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四处溜达钓鱼执法,走路的步子都慢了三分。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年份高的灵草就采两株。
遇到不长眼的低阶妖兽就随手宰了,把兽血抽进混沌神鼎。
鼎内的混沌灵液在缓慢增加,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林子里总少不了一些瞎了眼的蠢货。
上午时分,又有两个金丹初期的散修跳出来拦路抢劫。
这两人使的是流星锤,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韩天立连剑都没拔。
直接运转混沌霸体,硬抗了对方两记重锤。
沉闷的撞击声传出,韩天立纹丝不动。
反手两拳砸在两人鼻梁上,打得他们满脸桃花开。
那两人吓破了胆,扔下自己的令牌掉头就跑。
韩天立站在原地,连追的念头都没有。
弯腰捡起地上的令牌,拍拍灰尘塞进布袋。
这种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只要对方不动杀心,他连杀人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赛场里的人命已经填得够多了。
日头升到了正当空。
韩天立穿过一片密林,前方地势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峡谷横亘在两座高山之间。
峡谷两侧怪石嶙峋,地势险要。
还没靠近,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韩天立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这动静不小,绝不是几十个人的小打小闹。
他收敛全身气机,施展混沌踏天步。
身形灵巧攀上峡谷边缘的一块庞大岩石。
趴在岩石上,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下方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宽阔的峡谷底部,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粗略一扫,起码有两百多号人。
清一色全是金丹境以上的修为。
各色武技光芒在峡谷底交织碰撞,把昏暗的谷底照得亮如白昼。
狂暴的灵力乱流四下席卷。
峡谷两侧的岩壁被轰出一个个宽阔的坑洞。
碎石如雨点般砸落,这完全是一场大乱斗。
地上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顺着地势往下流淌。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韩天立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战局。
他没有参加,而是躲在一旁看个热闹。
峡谷底部的厮杀惨烈到了极点。
两百多名金丹修士为了玄铁令牌,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各种灵器交锋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有人祭出烈火符,将周围的岩壁烧得通红。
有人施展土系术法,地面突起无数尖锐的地刺。
残缺的肢体伴随着浓稠的鲜血四处飞溅。
一名金丹初期的壮汉被巨锤砸碎了脑袋。
脑浆混着泥土糊了一地,庞大的身躯倒在血泊中。
另一名使双剑的瘦子被拦腰斩断。
他的上半身还在地上痛苦爬行,肠子拖出老远,场面惨不忍睹。
韩天立收敛气息,趴在峡谷边缘的巨石上静静观望。
他没有掺和这趟浑水。
这种大乱斗最容易被人暗算,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体内的混沌神决缓缓运转,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足足打了一个多时辰吗,谷底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原本两百多人的庞大队伍,如今只剩下三四十个残兵败将。
这些人个个带伤,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地上的无主令牌堆积如山。
乌黑的令牌沾满鲜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