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身上的秘密,绝对超乎想象!”
宁海辰双眼通红,贪婪战胜了理智。
他疯狂压榨着体内的灵力,速度再次提升一截。
像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咬在韩天立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南临城的街道上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
沿途的散修们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池鱼。
“韩天立,你逃不掉的!”
宁海辰的咆哮声在韩天立耳边回荡。
接连数道金色剑气破空而来,封锁了韩天立的前路。
韩天立身形如鬼魅般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大腿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混沌灵液流转,伤口瞬间止血。
佣兵协会的大门越来越近。
韩天立甚至能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胖掌柜。
眼看韩天立离佣兵协会大门不足百丈,宁海辰彻底急红了眼。
煮熟的鸭子眼看要飞,这位金丹巅峰的老怪再也顾不上什么抓活口的心思。
他双手飞速结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柄长达二十丈的金色巨剑在半空凝聚成型。
周遭的天地灵气被抽拉一空,刮起一阵狂烈的风暴。
宁海辰并指朝前狠狠一劈,巨剑带着毁灭一切的威能斩向那个狂奔的背影。
这等距离下,剑气威力有所衰减,可依然能轻易碾死任何金丹后期修士。
韩天立后背寒毛直立,死亡的气息死死咬住他的后脑勺。
躲不开,速度太快了。
他一把扯下腰间最后一张三阶上品防御符箓,用力捏碎。
金光流转,一层厚实的灵力光罩将他全身笼罩。
同时体内混沌神决疯狂运转,暗金色灵力充斥四肢百骸。
混沌霸体催动到极限,皮肤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巨剑当头劈下,刺目的金芒刺痛了整条街散修的眼睛。
防御光罩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当场碎成漫天光点。
残余的剑气结结实实斩在韩天立后背,皮肉翻卷,鲜血狂飙。
韩天立只觉五脏六腑被大铁锤狠狠捶打了一番。
喉咙一甜,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借着这股狂暴的推力,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向前射出。
越过高高的门槛,重重摔进佣兵协会宽敞的大堂。
大堂内地砖被砸出大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门外的宁海辰硬生生停住脚步,他那张老脸变得极为阴沉。
只差一步。
就差那么一两丈的距离,他就能把这小子大卸八块。
可他不敢踏进那道门槛。
柳辰进昨天拍死十几个金丹弟子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
宁海辰死死攥着拳头,浓浓的悔意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早知如此,刚才在大街上碰面时就该全力出手。
为了活捉这小子逼问机缘秘密,他处处留手,错失了最佳良机。
更让他惊骇的是这小子的肉身强度。
寻常筑基巅峰修士,挨上刚才那一剑,早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小子居然硬抗下来,还能借力逃生。
这等妖孽,假以时日,必成紫霄剑宗的心腹大患。
大堂内,韩天立艰难地撑起身子。
丹田内混沌神鼎滴溜溜旋转,大量混沌灵液流遍全身。
断裂的骨骼飞速接续,外翻的血肉开始结痂。
他抹去下巴上的血迹,扶着门柱站直了身板。
转过身,隔着那道门槛,直视外面的宁海辰。
两人目光碰撞,空气里满是火药味。
“老狗,今天这笔账,我韩天立记下了。”
韩天立声音沙哑,透着化不开的血腥气。
“洗干净脖子等着,来日我必亲自登门,取你项上人头。”
宁海辰咬牙切齿,眼珠子爬满血丝。
双方都明白,这脸皮是彻底撕破了。
不死不休,再无任何缓和余地。
“小畜生,你最好一辈子躲在柳辰进的裤裆底下。”
宁海辰恶狠狠地留下一句场面话。
他不敢多留,一甩衣袖,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大堂里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几名协会伙计躲在柜台后,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内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悦颜穿着一身素白长裙,慌慌张张跑到前堂。
她本来在客房静养,听见外面的动静才跑出来查看。
刚到大堂,就看见韩天立浑身是血靠在门柱上。
门外长街上,宁海辰远去的背影还没完全消失。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们正交头接耳。
“紫霄剑宗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
“宁长老亲自出手,都没能留下这小子。”
“这韩天立的命真硬,居然能从金丹巅峰手底下逃命。”
听着这些议论,陈悦颜全明白了。
她快步冲上前,双手颤抖着悬在韩天立身前,却不敢碰他。
那件青衫已经成了血衣,后背更是血肉模糊。
“韩大哥……”
陈悦颜眼眶通红,泪水扑簌簌往下掉。
“宁叔叔他……他真的对你下死手了。”
她声音哽咽,满脸难以置信。
七年前那个和蔼可亲、说要护她周全的长辈。
如今却成了追杀恩人的刽子手。
陈悦颜心如刀绞,悔恨的潮水将她淹没。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当年要不是我非要把你带去紫霄剑宗,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是我害了你,害你被追杀了这么多年。”
韩天立叹了口气,强忍着背部的撕裂感蹲下身。
他伸手拍了拍陈悦颜的肩膀。
“行了,别把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
韩天立语气随意,透着股混不吝的洒脱。
“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到那老狗是个笑面虎。”
“这事怪不到你头上,真要怪,就怪我身上好东西太多,惹人眼红。”
陈悦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可是你伤得这么重……”
“皮外伤罢了,死不了。”
韩天立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扶我进去,这大门口风大,吹得伤口疼。”
陈悦颜赶紧擦干眼泪,小心翼翼搀扶起韩天立。
两人相互依偎着,朝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