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站起身,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晚辈韩天立,见过柳会长。”
柳辰进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可下一刻变故突生。
一股恐怖的压力,毫无征兆地从柳辰进身上压了过来。
没有狂风,没有巨响,就是纯粹的气势压迫。
就像是一座大山,凭空砸在了韩天立的肩膀上。
咯吱!
韩天立脚下的青石地板,瞬间裂开了几道细纹。
他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下去,但他硬是挺住了。
脊梁骨挺得笔直,像杆标枪。
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老高。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跟蚯蚓似的乱爬。
这老家伙,一见面就给下马威?
韩天立心里暗骂,体内《混沌神决》疯狂运转。
暗金色的灵力在经脉里奔腾咆哮,死死顶住那股外来的压力。
不能跪,要是这一跪,以后在这些老怪物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老子连三阶中期的妖兽都敢硬刚,还怕你个下马威?
一息,两息,三息.......
他感觉每一息都是那么漫长,极为难熬。
韩天立浑身的骨头都在响,那是承受不住重压的哀鸣。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后背都浸透了。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然凌厉。
其目光死死盯着柳辰进,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甚至在那目光深处,还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
旁边的红衣女子有些惊讶,双美目在韩天立身上扫来扫去。
这可是元婴强者的威压,哪怕只是一部分,也不是筑基期能抗的。
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这会儿估计也趴地上了。
这小子骨头够硬啊。
就在韩天立感觉自己快要被压爆的时候。
那股压力突然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那股大山般的压力散去得无影无踪。
韩天立只觉得身子一轻,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但这口气还没吐匀,腰杆子已经挺得笔直。
这要是换个软脚虾,这会儿怕是已经瘫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了。
但他韩天立是谁?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拿命跟三阶妖兽硬碰硬的主。
柳辰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刚才那一下,他可是动用了两成威压。
别说筑基期,就是刚突破金丹的小辈,也得给他跪下。
可这小子硬是扛住了,连膝盖都没弯一下,是个带把的爷们。
“好一副硬骨头。”
柳辰进抚掌大笑,声音爽朗。
“李天一那个老东西,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
“在那鸟不拉屎的东部流天城,居然能捡到你这么块璞玉。”
提到李天一,韩天立心里也有些感慨。
当年若不是那位会长相助,自己恐怕早就折在天玄宗手里了。
柳辰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韩天立跟前。
他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
“别的不敢说,就凭你这份根基和心性。”
“放眼整个王朝南部,同辈之中能跟你叫板的找不出三个。”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稍微凝固了一下。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红衣女子,眉头皱了起来。
她叫刘凤月,是南部佣兵分会倾力培养的天之骄子。
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天赋异禀,心气儿比天还高。
平日里听惯了阿谀奉承,哪里受得了这种话。
在她看来,这韩天立也就是皮糙肉厚点。
真要动起手来,未必是她的对手。
柳辰进似乎没察觉到女子的情绪,指了指她。
“来,认识一下。”
“这是刘凤月,咱们南部招收的天才,也是个不服输的主。”
韩天立转头看去,这女子长得确实带劲,一身红衣像团火。
但那张脸冷得像块冰,下巴抬得老高,拿鼻孔看人。
“幸会。”
韩天立拱了拱手,语气平淡。
他对这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没什么兴趣。
刘凤月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礼。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韩天立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
“会长谬赞了。”
“修真界看的是杀人技,不是看谁骨头硬。”
“有些人在测试石前表现得天花乱坠,上了擂台可能连三招都走不过。”
这话里带刺,火药味十足。
韩天立也不恼,只是咧嘴一笑。
“刘姑娘说得对。”
“我这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就是命硬点,运气好点。”
“比不得姑娘这种天之骄子。”
这种软钉子让刘凤月有劲没处使,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脸色更冷了几分,把头扭向一边,不再搭理这个土包子。
柳辰进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也不点破。
年轻人嘛,有点火气是好事。
要是都跟那枯木老头似的死气沉沉,那才叫没劲。
“行了,闲话少说。”
柳辰进大手一挥,看向旁边还在发愣的枯木老头。
“老枯,别愣着了,给他办手续。”
“从今天起,韩天立就是咱们佣兵协会的三阶天才。”
枯木老头连忙点头,掏出一块紫金色的牌子。
这牌子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三颗耀眼的星辰。
韩天立接过牌子,入手温润,这可不仅仅是个身份象征。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在佣兵协会买东西能打五折。
各种高阶情报、稀缺资源,比起二阶天才都能优先兑换。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多谢会长提携。”韩天立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柳辰进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别急着谢我,三阶天才的名头虽然响亮,但盯着的人也多。”
“咱们佣兵协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想踩着你上位的人大有人在。”
“特别是那些心高气傲的小辈,肯定会来找你麻烦。”
说着,他还特意瞟了一眼旁边的刘凤月。
刘凤月冷着脸,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软鞭。
显然,她就是那个想找麻烦的人之一。
韩天立将紫金牌子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
“麻烦?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要是有人想来送死,我韩天立接着就是。”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没有戾气。
但从骨子里透出来那种无所畏惧的气质,却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