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中年只觉眼前一花。
失去了目标的踪影,左侧传来致命的寒意。
他大惊失色,想要回刀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长刀的重量成了他最致命的累赘。
青锋剑化作夺命的青色闪电,毫不留情地斩下。
鲜血飞溅。
一条握着拳头的手臂高高飞起,掉落在远处的草丛里。
断臂处的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啊!”
灰衣中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左肩处血流如注,疼得他浑身直哆嗦。
面容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你……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剑法!”
他厉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自大和贪婪,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金丹初期的尊严,在这一剑之下碎落一地。
疼痛让灰衣中年彻底慌了神。
他踉跄着后退,挥舞着手里的长刀,毫无章法。
想要逼退韩天立,给自己争取喘息的机会。
汗水混着泪水糊住了他的视线。
韩天立哪里会给他这种机会,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趁你病,要你命!
韩天立欺身直上,青锋剑荡开杂乱的刀光。
一招直捣黄龙,剑尖依附暗金色的混沌灵力,狠狠刺出。
灰衣中年本能地举起长刀想要格挡。
但失去了一条手臂,他的动作严重变形。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青锋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灰衣中年的小腹,绞碎了里面的丹田。
金丹碎裂,灰衣中年的修为化为乌有,他身体僵硬了。
低头看着刺穿小腹的青锋剑,瞳孔里满是不甘。
苦修上百年,好不容易才突破到金丹。
本以为能在这天元王朝南部横着走。
却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里。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生机从他体内飞速流逝。
一代金丹强者,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荒郊野外。
韩天立手腕一绞,拔出青锋剑。
灰衣中年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越阶杀敌,干净利落。
韩天立甩掉剑刃上的血迹,将长剑归鞘。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密林。
双目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山道两旁的树丛里,传来几声极轻的倒吸凉气声。
那些暗中尾随,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散修,全被这一幕吓破了胆。
连金丹初期的强者都被这小子宰了,谁还敢上去送死。
树林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些窥探的目光退得干干净净,跑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成为下一个剑下亡魂。
韩天立走到尸体旁,熟练地摘下那个灰色的储物袋。
金丹期散修的全部身家,现在归他了。
他探查了一番,里面有不少下品灵石和几株三阶灵草。
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他没有停留,将储物袋塞进怀里。
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青烟,顺着山道飞驰而去。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断剑崖的范围。
离开断剑崖地界,韩天立在荒野中疾驰了三天三夜。
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他才放慢脚步。
紫霄剑宗的底蕴绝非他现在能抗衡,南部已经没有容身之地。
想要避开铺天盖地的搜捕,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天奇秘境。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枚黑白相间的阴阳灵玉。
常人百年难遇的秘境,现在成了他家的后花园。
柳如燕走之前说过,这秘境有着上古阵法维持运转。
除了内部繁衍,还会定期吸纳外界的妖兽补充生机。
根本不用担心把里面的资源杀绝。
只要有这块玉佩在手,随时都能进去刷怪攒灵液。
韩天立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捏碎了阴阳灵玉上的传送阵纹。
白光一闪,他的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
就在韩天立躲进秘境的这几个月里,外界早就翻了天。
紫霄剑宗宗主一脉的嫡系吴天龙,在断剑崖被人当众削了脑袋。
消息传回宗门,整个紫霄剑宗上下震怒。
宗主吴严更是发了疯一般,派出数百名精锐弟子下山搜捕。
连带着附属的几个大家族也倾巢出动,将南部翻了个底朝天。
各处城池关卡贴满了韩天立的画像。
悬赏金额高得让那些老牌金丹修士都眼红。
可这小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几个月搜寻下来,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紫霄剑宗高层最终得出结论。
这韩天立肯定是有高人暗中相助,早就逃出了天元王朝南部。
风波闹腾了大半年,这阵抓捕的狂热才慢慢降温。
紫霄剑宗,内门核心区域的一处幽静厢房。
陈悦颜靠在窗棂边,望着外面飘落的秋叶出神。
她那张清丽的脸庞上写满了忧愁,人都清瘦了一大圈。
自从来了紫霄剑宗,她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宗门提供的资源丰厚,加上她资质不差,如今已是金丹初期。
可这安逸的日子,却怎么也填不满心里的空落。
最近宗门里传出了一道通缉令,让她整日提心吊胆。
那个在断剑崖连杀数名高手的狂徒,名字就叫韩天立。
但陈悦颜没有看到画像,不知道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韩天立。
陈悦颜日夜祈祷,希望只是个同名同姓的狂徒。
她认识的韩大哥是个稳重的人,怎么会去招惹紫霄剑宗这种庞然大物。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宁海辰穿着一身儒雅的青袍,迈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活脱脱一个慈祥长辈。
“悦颜,又在想心事?”宁海辰走到桌前倒了杯热茶。
陈悦颜急忙转身,快步走到宁海辰跟前。
“宁伯伯,外面通缉的那个韩天立,到底是不是韩大哥?”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宁海辰眼神微动,然后叹了口气,把热茶递到她手里。
“傻孩子,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你那韩大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干出这种自寻死路的事。”
陈悦颜听完这番分析,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宁伯伯说得对,韩大哥肯定在某个地方好好修炼呢。”
她破涕为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