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严和赵星仁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该死,这娘们竟然还有这手段,曾经不愧是化神大能。”
“追,绝不能让她跑了,若是让她恢复了修为,咱们都得死!”
两人没有犹豫,瞬间化作流光疯狂地追了上去。
眨眼间,三道身影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韩天立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座山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前面已经没人了,只剩下漫天未散的灵力乱流。
他终究还是没赶上,甚至连那两个老怪物的衣角都没摸到。
这就是差距,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
“该死!”
韩天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巨石上。
那块坚硬的花岗岩,直接被他砸成了粉末。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只有憋屈,无穷无尽的憋屈。
自己的女人被人围攻,被人打伤,被人追杀。
而他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在地上看着。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呼……”
韩天立胸膛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追上去也没用,那是元婴级别的速度,他累死也追不上。
而且就算追上了,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
给柳如燕当累赘吗?
“吴严,赵星仁。”
韩天立嘴里嚼着这两个名字,眼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钻出来几个脑袋。
那是几个躲在附近看热闹的散修。
刚才那场大战动静太大,把这些人都给吓出来了。
此时见强者都走了,这才敢露头。
“乖乖,刚才那是谁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散修拍着胸口,一脸的后怕。
“那女的也太猛了吧?金丹巅峰硬刚两大元婴?”
旁边一个年长的修士捋了捋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们不认识那两个元婴?”
“那个紫袍的是紫霄剑宗的宗主吴严,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那个胖子更不得了,赵家家主赵星仁。”
“别看他笑眯眯的,那是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这两人在咱们南部,那可是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那女的能从他们手里逃脱,还打伤了吴严,简直是神了!”
众人一阵惊叹,议论纷纷。
“啧啧,紫霄剑宗和赵家联手,这修真界怕是要变天了。”
“也不知道那女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惹得这两大势力追杀。”
听着这些议论,韩天立的耳朵竖了起来。
紫霄剑宗,赵家,很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知道了根脚,这笔账就好算了。
韩天立转过身,冷冷地扫了那几个散修一眼。
而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嗜血的妖兽。
几个散修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赶紧闭上了嘴,缩回了林子里。
这小子虽然只有筑基期,但这身煞气极为吓人。
韩天立没有理会他们,从怀里掏出那枚柳如燕留下的阴阳灵玉。
“柳如燕,你可别死了。”韩天立低声喃喃道。
“你要是死了,老子就把这紫霄剑宗和赵家连根拔起,给你陪葬。”
他将玉佩贴身收好,最后看了一眼柳如燕消失的方向。
然后毅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孤寂。
韩天立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变强,必须变强!
只有足够强,才能把这些高高在上的元婴老怪踩在脚下。
只有足够强才能护住自己的女人。
“等着吧,这笔账老子很快就会去找你们算。””
风中,传来了韩天立那如同誓言般的低语。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生存而修炼,而是为了复仇,为了守护。
柳如燕离去时的那抹红影,在韩天立脑海里停留了很久。
元婴强者的威压,让他第一次感到那种快要窒息的无力感。
他现在只是筑基巅峰,在那些老怪眼里确实和路边的野草没区别。
但柳如燕的仇他接下了,哪怕现在他还没那个资格。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变强是唯一的出路。
韩天立从怀里摸出那份天云山脉的详细地图。
手指在地图中心的一处标记上重重一按。
断剑崖,这就是他接下来的目的地。
传说那里曾有绝世剑修闭关,留下了一座刻满剑招的千丈悬崖。
对于现在的韩天立来说,提升剑诀威力比单纯提升灵力更关键。
他再次钻进密林,身影在茂密的枝叶间飞速穿梭。
这一路上他没再隐藏气息,遇到拦路的妖兽直接一剑斩之。
混沌神鼎里的灵液还在缓慢增加,这是他敢闯核心区的底气。
三天后,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有些刺耳,那是细微剑气在摩擦。
韩天立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如巨剑插地的孤峰拔地而起。
那就是断剑崖即便隔着几里路,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锐利。
崖壁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痕迹,全是当年那位强者随手劈出的剑招。
几百年过去了,这些剑痕依旧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意志。
韩天立背着青锋剑,大步流星地朝悬崖走去。
越是靠近断剑崖,周围的草木就越稀疏。
地面光秃秃的,到处是细碎的石子,那是被剑气硬生生磨碎的。
韩天立还没走到崖底,就看到不少修士的身影。
这些人三五成群,有的盘膝坐在大石上,有的对着悬崖比划。
最外围的一圈,大多是炼气期的年轻子弟。
他们身边都跟着气息沉稳的护卫,显然是大家族出来见世面的。
这些人在外围只能感悟到一点皮毛,却也受益匪浅。
韩天立没理会这些人,直接迈步往里面走。
每往前走一步,空气中的压力就增加一分。
走到千丈距离时,周围的修士已经全是筑基期了。
这里的剑道意志变得沉重,压得人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有些修为不稳的筑基初期,甚至满头大汗,脸色发青。
韩天立却走得很稳,他的神魂本就强大。
混沌神诀运转下,这点压力还能扛住。
他看着前方那座巨大的悬崖,心里有些震撼。
崖壁上一个巨大的“剑”字,深陷石壁三尺有余。
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股要刺破苍穹的狂傲。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一种高深凌厉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