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没再打扰她。
而是走到洞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这里视野好,能看到外面的动静。
虽然那头母鳄鱼应该不会追到这儿来,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这吃人的秘境里,睡觉都得睁只眼。
韩天立靠在石壁上,听着外面的水声,眼皮子开始打架。
太累了,这两天经历的事儿,比他过去一年都刺激。
先是杀人,然后是被鳄鱼追,最后还要救人。
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造。
但他不敢睡死,只是闭目养神。
神念依旧保持着警惕,覆盖着周围几十丈的范围。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手中的剑就会立刻出鞘。
洞内,柳如燕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
在那瓶复魂丹和韩天立不计成本的灵力灌注下。
她那破碎的识海,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那些裂痕在一点点愈合,枯竭的神魂之力也在慢慢回升。
虽然距离恢复巅峰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黑。
瀑布外水声隆隆,震得山洞里的空气都在颤动。
韩天立盘坐在洞口的大青石上,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
“嗯……”
一声极轻的嘤咛。
像是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痛呼,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舒爽。
韩天立耳朵一动,立马回头。
石床上,柳如燕有了动静。
她原本平躺的身子此刻蜷缩成了一只大虾米。
那张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蛋,此刻红得吓人,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就连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臂,都泛着一股诡异的潮红。
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把那一头青丝都打湿了。
“坏了,这是药劲太猛?”
韩天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了过去。
那可是十几颗五阶复魂丹啊。
寻常金丹修士吃一颗都得炼化半个月,这娘们一天一夜全给吞了。
虽然有他在旁边帮忙疏导,但这药力毕竟不是白开水。
“喂,醒醒,感觉咋样?”
韩天立伸手去扶她的肩膀,想看看情况。
手刚一碰到柳如燕的皮肤,韩天立就被烫得缩了一下手。
好家伙,这温度高得能煎鸡蛋了。
柳如燕此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清冷锐利的桃花眼,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没有焦距,只有两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被药力催发到了极致的原始本能。
复魂丹这种东西,本就是至阳之物,用来修补属阴的神魂。
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如今神魂补过了头,那多出来的阳火无处发泄,全憋在身体里了。
“热……”
柳如燕嘴里吐出一口滚烫的热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她看着眼前的韩天立,在她的视线里。
这就不是个人,而是一块散发着凉气的大冰坨子。
是这燥热地狱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热死我了!”
柳如燕猛地伸手,那动作快得像是一条捕食的毒蛇。
一把揪住了韩天立的衣领子。
韩天立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
天旋地转,砰的一声闷响。
韩天立结结实实地砸在石床上,后背硌得生疼。
还没等他骂娘,一具滚烫且柔软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柳如燕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那一头乱发垂下来,扫在韩天立脸上,痒酥酥的。
“你疯了,起开!”
韩天立大惊失色,这娘们是烧糊涂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把人推开。
显然不想趁人之危,更不想被个疯婆子给强办了。
韩天立双臂发力,那一身能跟三阶妖兽硬刚的蛮力轰然爆发。
可就在这时,柳如燕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是属于金丹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元婴门槛的威压。
复魂丹让她的神魂恢复了不少,同时也她的修为恢复到了金丹巅峰。
“别动!”柳如燕低吼一声,双眼赤红。
那股威压如同大山一般落下,把韩天立死死地钉在石床上。
韩天立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哪怕施展了混沌霸体,竟然也动弹不得分毫。
“你清醒点,我是韩天立!”
“那是复魂丹的副作用,你再忍忍,我去给你弄点凉水……”
韩天立急得脑门冒汗,这玩笑开大了。
他想过会被这女人恩将仇报,也想过会被赖账。
唯独没想过会被这女人当成泻火的工具人。
“啰嗦!”柳如燕根本听不进人话。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根筋,那就是要把体内这股要把人烧成灰的火给灭了。
随即她低下头,那张滚烫的红唇直接堵住了韩天立的嘴。
剩下的话全被堵回了肚子里,韩天立瞪大了眼珠子。
只觉得一股兰花般的香气混合着浓烈的药香,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撕扯。
衣服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那一刻,韩天立放弃了抵抗。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根本无法反抗。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
山洞外,瀑布依旧轰鸣,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对于韩天立来说,这比跟那头铁甲黑鳄打架还要累人。
那是一种灵魂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也是一种极致的体验。
柳如燕就像是一团不知疲倦的野火,要把他也一起点燃。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瀑布的水帘,折射出一道道七彩的光晕,照进了昏暗的山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韩天立靠坐在石壁旁,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布条,这会儿正披着一件备用的青衫。
他手里捏着一根枯草,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地面,心情很复杂。
没想到自己竟然失身了,而且还是被动的一方。
这要是传出去,他韩天立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石床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柳如燕已经醒了。
她背对着韩天立,正在整理那一身红裙。
动作很慢,甚至带着几分僵硬。
那原本如瀑布般的青丝,此刻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
露出来的一截脖颈上,还留着几道明显的红印子。
那是昨晚疯狂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