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说的是真话，本体的记忆在克隆体中重生……这种事，简直匪夷所思！
江瑜蓦然联想到了尼奥，和薛琛不一样的是，尼奥是克隆体的记忆苏醒在本体中！
“我想见你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猜想，这件事大概跟你有关。准确的说，跟你的能力有关。”薛琛克隆体目光注视江瑜，把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收入眼底，不放过一丝一毫，“你经历过类似的事，对吗？”
江瑜嘴唇颤了颤，紧紧抿住。
是她给他们都用过能量的原因吗？
江瑜继而想到自己也是因为神秘能量才获得重生，心里就有了答案。
“他其实并不想活过来。”
薛琛叹气一声，用了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
这个他，现在也可以说是自己。
死亡，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自由。
江瑜问他：“你刚说的感染源是怎么回事？”
薛琛收起愁绪，一脸正色：“这是我想见你的第二个原因，把口封上，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个口，自然是指能量罩上的呼吸口。
江瑜念头一动，小口闭合上了。
薛琛重新抱着球沉入水中。
他们沉到最底之后，又往前游了很长一段时间，江瑜这才知道原来水下还存在一条暗道。
能量罩里有一些空气，呼吸暂时没有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鱼怪，它们贪婪的尾随，却又忌惮薛琛不敢上前。
最无法忽视的，还是薛琛那条漂亮到发光的巨大鱼尾，它像一道光源驱散水底的黑暗。
以前看神话故事的时候，她想象过美人鱼的样子，可想象到底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目光不由自主留在那条摇晃的尾巴上，上面的每一块鳞片都在发光，同时随着他的快速游动，鳞片的光芒散射在水里，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梦幻的光带。
瞟一眼，假装不稀奇，又忍不住侧目瞟一眼。
“好看吗？”
薛琛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
江瑜大惊：“你怎么能在水里说话？”
薛琛好笑道：“我都能在水里呼吸，为什么不能在水里说话？你一直盯着我的尾巴看，好看吗？”
江瑜撇过头去，不回答他。
“快到地方了。”薛琛忽然尾部往下方一拍，托着她上升。
不久后，两人再次浮出水面。
光线很暗，证明仍在地下，只有江瑜头上的角和薛琛的鳞片发着光。
整个水下空间是U形构造，这边的空间看起来像是完全密封的，空气也锁在了里面。
薛琛托着江瑜游到岸边，推她上去，跟着自己也爬上岸，翻身躺下，忍受剧痛，把鱼尾恢复成两条可以行走的腿。
江瑜本来在观察环境，听见他闷哼，投去目光。
这一看，眼睛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慌忙背过身，瞥见地上有一套衣服，捡起来就扔给他：“上了岸就穿好衣服，别做暴露狂！”
薛琛拿起衣服往身上套，还不忘调侃：“光线这么暗你也能看清楚？”
“看清楚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江瑜收了能量罩就往前走。
这片空间里有不少老旧的仪器，大部分都泡在水里，锈的掉渣。
江瑜还看见了培养舱，墙上和地上遍布乱七八糟的线，很像一个废弃了很久的实验室。
她很快走到一面墙前驻足，之所以停下，是因为她在墙上看见了一个雕刻的图案，是依兰花。
穿好衣服的薛琛跟了上来，站在江瑜身侧，抬手摸了下图案。
“依兰花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所以以前薛城的实验室里，几乎都会留下一朵依兰花的图案。”
江瑜捕捉到信息：“你是说，这里曾经是薛城的实验室？”想到水下密密麻麻的鱼怪，咬咬牙道：“果然那些鱼怪是他搞出来的！”
“鱼怪可不是薛城搞出来的。”薛琛忽然扬起一脸坏笑看向江瑜，一语惊人：“而是江河。”
听到爸爸的名字，江瑜脑中一嗡，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兔子：“你说什么？不可能！这是污蔑！”
“别激动，我还没说完。”薛琛很想捋捋她的炸毛，但是忍住了，慢慢说道：“你姓江，是江河的养女对不对？那你知道江河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江瑜不知道，不敢想，攥紧了发颤的拳头。
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爸爸曾经是军区的人，且和薛城有一点关系。
可是，她绝对不相信爸爸是坏人！
薛琛冷笑一声：“江河是薛城的徒弟兼助理，是薛城曾经最信任的人之一！”
估计薛城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不但被妻子抛弃，就连最信任的助理，也成了帮助他妻子逃走的帮凶。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薛琛继续往下说：“黎明净水厂原本属于江河管理的产业，暗地里，他帮助薛城在地下修建了一座秘密实验室，也就这个地方，专门帮薛城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实验。”
他讥讽的笑了下，又说道：“可笑的是，江河一直以为薛城实验的目的，是为了造福人类，直到他按照他老师的要求，把鱼怪培养出来。”
听到这里，江瑜脸色已然惨白：“你是说，水下这些鱼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没错。”薛琛说道：“鱼怪培养出来以后，江河意外发现了它们身上携带有非常危险的感染病毒，这种病毒只要进入人的血液，就能把人变成嗜血的疯子。”
江瑜喃喃：“鱼化病……”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薛琛：“后来的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江河和薛城肯定因此反目。江河知道了薛城想用鱼怪摧毁军区，还知道他会利用输水管道释放鱼怪，为了阻止他的疯狂计划，江河就想到了开闸放出辐射污染超标的水，借助基地的力量关停净水厂。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二十多年前净水厂的重大事故，真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瑜听到这里，悬着的一颗心才重新落了下来，“我就知道，我爸爸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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