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符边缘发黑,骨牌嗡鸣不止,那声音像是两块磁铁互相排斥。我立刻起身冲过去,蹲在那对冥界少年和魔族少女中间,一手按住护符,一手压住骨牌。
“别动。”我说,“先别收起来。”
两人僵着没敢动。我能感觉到掌心下有股震动,不强,但持续不断。这不像能量冲突,倒像频率错位的信号在互相干扰。
我抬头看玄烬:“他们俩平时修炼时,是不是总觉心口闷?”
玄烬目光扫过二人,点头:“气血翻涌,魂力滞涩。”
我明白了。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他们的功法节奏根本不在一条线上。一个靠血脉爆发,一个依魂息沉静,强行靠近只会互相拉扯。
“得找个中间点。”我说,“不然以后组队训练,还没开始就内耗。”
玄烬站在高台没说话,风把他的袍角吹起一角。他只是抬了下手。
所有修炼者停下动作,陆续围了过来。
我站到中间,让所有人坐成一圈。地面凉,大家也不讲究了,直接盘腿坐下。仙修整理袖子,妖族甩了甩尾巴,冥界的人把自己裹进黑袍里。
“来,一人一句话。”我说,“说说你们是怎么开始练功的。”
没人吭声。
我指了指身边的小炎:“你先来。”
小炎一愣:“我?就是……火上来了,就控呗。”
“太模糊。”我说,“再具体点。”
他挠头:“小时候师傅让我盯着炉子,火旺了喘气,火弱了吸气,后来就习惯了。”
我转向仙修那边:“你呢?”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开口:“引气入体,循经而行,意到则灵至。”
我又问妖族少年:“你呢?怎么练的?”
少年咧嘴:“血一热,劲就来了!冲就完事了!”
全场笑出声。
轮到冥界那个小沙弥,他低声道:“静坐三日,听骨中回音,魂归本源。”
最后是魔族青年,嗓门最大:“打通任督二脉啊!冲!冲到通为止!”
笑声更大了。
气氛松下来了。我趁机说:“你们看,起点不一样。有人慢养,有人猛冲,有人靠静,有人靠动。但现在我们要一起练,就得找共同节拍。”
我站起来,做了个深呼吸——吸气鼓肚子,呼气收腹。
“先调息。”我说,“不管你是哪种体系,呼吸都是基础。氧气多,能量稳,不容易炸。”
有人皱眉,觉得太简单。
我就请玄烬示范。
他走下高台,在圈中央站定。没有摆架势,只是缓缓吸气,腹部微隆,再徐徐吐出。随着呼吸,他周身浮起一层极淡的黑雾,像是夜色流动。
“缓吸——沉气——蓄劲。”他说。
每一个字落下,地面都震一下。
刚才还觉得调息儿戏的人,立刻闭嘴了。
我让大家跟着做。十次呼吸为一组,感受体内能量是否比之前平稳。一开始乱七八糟,仙修吸得太轻,妖族憋得太久,魔族呼得太猛。
但我坚持让他们重复。
半小时后,结界波动明显减弱。那对护符与骨牌再次靠近时,嗡鸣声变小了,发黑的边缘也开始褪色。
“有用!”小月喊。
我松了口气。
正想记录数据,佛界僧侣突然起身。
他披着灰袍,面容平静:“林主理人,恕我直言。清修忌杂音,如此混杂共训,恐堕心魔。我不愿参与。”
他话音一落,旁边三个仙修也站了起来。
我知道问题来了。
这种质疑不能硬怼。我转头看向玄烬。
他也正看着我,眼神没冷也没怒,就是在等我怎么处理。
我笑了笑:“大师说得对。清修确实怕扰。不如您现在就打坐一次,让我们看看‘清净’到底是什么样?”
他一顿,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
“可以。”他说,“但若诸位受我禅音所扰,莫要怪罪。”
“不会。”我说,“我们正好学习。”
他在圈中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不到半分钟,周围空气变得粘稠,连风都停了。
玄烬忽然开口:“诸位可察觉?他周身三尺内,灵气凝若实质。而你们体内能量,皆在轻微震颤。”
他顿了顿:“这不是干扰。是共振。”
众人一惊。
玄烬继续说:“真正的强者,不在隔绝外界,而在驾驭万变。你能静,也要容得下他人动。”
佛界僧侣睁眼,神色微动。
我没再逼他表态,只提出新方案:“从明天起,实行‘分段共修’。前半个时辰统一调息热身,之后分组精修,最后三十分钟双人配对,互导能量路径——一人主导,另一人感受,轮流交换。”
“不是改你们功法。”我说,“是要你知道别人怎么活。”
玄烬补充:“明日起,每组由我亲自巡查。若有谁借机伤人,不必等我开口,当场废除资格。”
这话一出,没人再提退出。
第二天傍晚,我临时加了个环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盲导挑战。”我说,“所有人蒙眼,随机 pairing,靠同伴口头指引完成五步基础动作。能走完不撞柱就算成功。”
一片哀嚎。
但还是照做了。
布条一蒙,世界只剩声音。有人走歪撞墙,有人原地转圈,最搞笑的是一个妖族少年,被仙修指挥“左三步”,结果跨太大,直接扑进泥坑。
可慢慢地,他们找到了方法。
冥界少年牵着魔族少女的手腕,低声说:“抬脚,前移半尺,落——好,右转,慢一点。”
她真的避开了障碍。
解下布条时,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还有个佛界小沙弥,白天一句话不说,晚上却主动找小炎:“你说的那个辣味调料……能不能再说一遍配比?”
小炎乐了:“你要吃辣?”
“我想试试。”他说,“也许能驱散阴寒之气。”
小月那边更热闹。三个外族少女围着她,问魔纹刻在护符上会不会影响效力,能不能加点花瓣图案。
我坐在石阶上记日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抬头看,演武场的灯亮了一圈。人走得差不多了,但三五成群还在聊。没有族群界限,也没有身份高低,就是年轻人凑在一起,说今天哪个动作最难,哪个搭档最坑。
玄烬一直站在高台上,没走。
他望着下面,风吹动衣袍,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角的线条松了。
我低头继续写。
写下今日关键词:共振。
最后一行刚写完,听见小月喊我。
“林姐!你看!”
我抬头。
她手里举着一块新做的灰岩板,上面刻着一行字:“东郊演武场·跨界训练日志·第3天”。
下面是十几个签名。
有仙修的符文,妖族的爪印,冥界的骨文,魔族的火焰标记,甚至还有佛界僧侣用指尖蘸水画的莲纹。
他们一个个上前,在板子上留下痕迹。
像是一种认可。
也像是一种约定。
我站起来,想拍照留念,又想起这里没有手机。
那就记住吧。
我把日志本合上,放进口袋。
远处传来笑声,一个仙修问妖族少年:“你们每次发力前,真的都会咬牙吗?”
“你不念咒才奇怪吧!”对方回呛。
两人笑作一团。
我走向那块灰岩板,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
粗糙,真实。
背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我回头。
玄烬不知何时下了高台,站在我身后半步远。
他看着那排签名,忽然说:“你小时候,这种事……也会有人一起做吗?”
我想了想:“有。体育课分组跑接力,谁掉棒全组重来。”
他嗯了一声:“所以你现在,也在拉一群人不掉棒。”
我没答。
风吹过来,把岩板上的灰末吹起一点,落在他袖口。
他没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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