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429章 大炮上刺刀!咱们该过河了!

作者:烟火人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日军的总攻开始了。


    两个满编的日军精锐步兵大队,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在六辆九四式轻装甲车的掩护下,疯狂涌入东侧那道被丁伟刻意留出的“缺口”。


    日军大队长走在阵型中段,手里挥舞着指挥刀。


    他双目赤红,狂吼着:


    “杀进去!大日本皇军武运长久!第一中队,抢占桥头堡!”


    东侧缺口是工兵连夜爆破、堆砌出来的漏斗形死胡同。


    这里满是炸碎的混凝土块、扭曲的粗大钢筋和残破的砖墙。


    装甲车的履带碾过这些碎砖烂瓦,发出金属摩擦声,齿轮空转,泥浆飞溅,推进速度被迫降到了龟速。


    两侧是高耸的废墟,晨雾让视线受阻。


    日军步兵为了躲避两侧废墟中可能存在的冷枪,本能地缩短间距,向装甲车后方的射击死角密集挤压。


    掷弹筒手、机枪组、步枪手层层叠叠,阵型在不知不觉中被逼仄的地形严重压缩。


    缺口底部的地下暗堡里,冷凝水顺着水泥顶板吧嗒吧嗒地滴落。


    魏大勇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单眼凑在潜望镜的目镜前。


    视野里黑压压全是带着伪装网的日军头盔。


    他咧嘴一笑:“这帮畜生,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旁边,喷火连连长半跪在瓦砾堆里。


    沉重的M2火焰喷射器压在他的肩膀上。


    连长紧紧握着输液管前端的阀门,手背上的青筋剧烈凸起,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队长,放多近?”


    连长压着嗓子,声音在喉咙里打转。


    魏大勇没有回头,双眼依然盯着潜望镜。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放过装甲车,等步兵全进来!今天老子要请他们吃烤肉!”


    履带的碾压声越来越近。


    第一辆九四式装甲车彻底驶入了废墟的腹地。


    车长正透过狭窄的防弹玻璃观察窗,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断壁残垣。


    突然,车身猛地一沉。


    “哐当”


    装甲车的右侧履带卡在了一根被工兵刻意伪装在碎砖下的断裂承重H型钢梁上。


    履带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原地疯狂空转,刨出大股的黑泥,庞大的车体却动弹不得。


    后续的五辆装甲车被迫连环刹车,沉重的车厢剧烈摇晃。


    “八嘎!推开障碍物!”


    装甲车内部传出车长气急败坏的吼声,日军士兵疯狂敲击着铁皮车厢。


    跟在车后的日军步兵反应极快,一个小队的士兵立刻放下三八式步枪,冲上前去。


    十几双手同时扒住那根沾满泥污的钢梁,肌肉紧绷,试图将其搬开。


    就在这一瞬间。


    魏大勇猛地直起身,一拳重重砸在身前的残墙上,砖粉簌簌掉落:“给老子烧!!”


    缺口两侧的瓦砾堆里,伪装网被掀开,地下暗堡的射击孔挡板被工兵一脚踢飞。


    十二具美制M2火焰喷射器,从射击孔里探出了粗壮的金属枪管。


    十二名喷火兵同时扣动前握把扳机。


    高压氮气瞬间释放,巨大的推力将黏稠的凝固汽油从枪管内狂暴压出。


    枪口的引燃器同时打火。


    十二道长达三十米的橘红色火柱呈致命的交叉网状,毫无死角地横扫向缺口内密集的日军阵型。


    空气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瞬间扭曲变形。


    高温在眨眼间抽干了漏斗形缺口底部所有的氧气。


    气压骤降。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日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声带在张嘴的瞬间就被倒灌的超高温气流烫熟。


    他们的身体瞬间被烈火吞噬。


    黏稠的胶状燃烧物紧紧粘在日军的棉衣、帆布牛皮带、头盔乃至裸露的皮肤上。


    拍不掉,甩不脱。


    有人试图用手去扑打,结果火团立刻粘满双手,连皮带肉一起烧穿。


    整个东侧缺口瞬间燃起滔天大火。


    日军士兵在地上疯狂翻滚,越滚火势越旺,地面的瓦砾已经被烤得发红,人体脂肪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日军大队长的将官刀掉在了泥水里,瞬间被高温烤干。


    他目眦欲裂,眼球因极度充血而暴突,盯着前方在烈火中翻滚哀嚎的士兵。


    极度的绝望让他的声音劈了岔,变得异常尖锐:“撤退!散开!有埋伏!”


    撤退?


    根本无路可退。


    这里是丁伟精心设计的漏斗地形。


    后方的第二大队根本看不见前方的惨状,还在端着刺刀拼命往里挤压;而前方的日军已经被烧成了火人,出于求生的本能,丢下武器疯狂向后倒退。


    两股人流在狭窄的废墟甬道内迎面相撞。


    致命的踩踏瞬间发生。


    失去理智的士兵在推搡中倒地,无数双穿着翻毛皮鞋的脚踩碎了他们的肋骨。


    带着火苗的残肢被踩进泥里,哀嚎声、骨头断裂声全被大火燃烧的巨大呼啸声掩盖。


    喷火器没有停歇。


    喷火兵拼命抵住后坐力,继续喷吐。


    橘红色的火舌在废墟的混凝土墙壁上反弹,形成了致命的火焰涡流。


    两道粗大的火柱直接卷向了卡在中央的九四式装甲车。


    凝固汽油顺着装甲车的观察孔、引擎通风口和装甲缝隙倒灌进去。


    装甲车内部的温度在五秒钟内突破了燃点。


    车厢内爆发出惨绝人寰的拍打声,肉体撞击铁皮的闷响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装甲车的外壳被烧得泛出诡异的紫红色,内部的日军被活活烤熟。


    紧接着,高温引爆了车内的弹药架。


    连续的殉爆声震碎了周围的残墙。


    巨大的压力将几吨重的炮塔生生掀飞到半空,重重砸在后方挤成一团的日军人群中,当场压碎了十几颗头颅。


    黑黄色的尸油顺着装甲车的底盘缝隙滴落,在满是弹壳的泥地上继续猛烈燃烧。


    东侧另一处高地上。


    廖文克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望远镜的玻璃镜片里,倒映着橘红色的火光。


    他胃酸翻涌,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我的上帝……”廖文克声音发颤,冷汗刺痛了眼角,“老丁这简直是个屠宰场。”


    步话机里,传来丁伟冷硬的声音。


    没有情绪起伏,只有浓烈的杀意透过滋滋的电流声传出:


    “老廖,别看戏!汤姆逊冲锋枪,封死缺口后路,一个也别放跑!”


    廖文克猛地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用力咽下那种生理性的反胃,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转过身,冲着身后趴在战壕里、同样被这末日景象震慑住的美械营大吼一声:“美械团!开火!”


    侧翼高地的伪装网被瞬间掀开。


    几十挺美制汤姆逊冲锋枪和勃朗宁M1917水冷重机枪同时开火。


    11.43毫米的粗大冲锋枪弹头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无情地扫向缺口后方的退路。


    试图逃出火海的日军士兵刚刚转过身,迎面便撞上了弹雨。


    大口径手枪弹的停止作用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子弹打在人体上直接砸碎骨头,撕裂大块的肌肉组织。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排成排地向后仰倒。


    残肢断臂在空中横飞,飞溅的血浆喷洒在被烤得发红的碎砖上,瞬间蒸发成黑色的血痂。


    黄澄澄的弹壳从抛壳窗里接连跃出,在廖文克脚下堆积起来,没过脚踝。


    仅仅十分钟。


    两个满编大队的日军精锐,两千多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在极度的高温火焰与密集的弹雨双重夹击下,全军覆没。


    枪声渐渐停歇。


    缺口内再也没有站立的活物。


    废墟中弥漫着极其刺鼻的焦糊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脂肪燃烧的味道。


    黑色的浓烟笔直地冲向阴沉的天空,遮蔽了晨光。


    日军那面代表着武运长久的旭日旗,连同掌旗的护旗兵一起,被烧成了一摊分不清材质的黑灰。


    地上到处是蜷缩的焦黑尸体,钢铁融化后的铁水在洼地里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魏大勇从地下暗堡的射击孔里一跃而出,军靴踩在冒着青烟的日军尸体上,干瘪的焦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他手里提着一把枪管发烫的驳壳枪,大步走到缺口中央。


    一个日军曹长还没死透,浑身焦黑,喉咙里发出咯咯声,仅剩的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滚烫的泥土。


    魏大勇停下脚步,枪口直接顶住那颗焦黑的头颅。


    “砰。”


    脑浆混着黑血溅在瓦砾上。


    魏大勇面无表情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呸!就这还敢来抢桥?”


    特战队员们端着刺刀和手枪散开,沉默地在尸骨堆里穿行,对着每一具哪怕只有轻微抽搐的尸体挨个补枪。


    只有拉动枪栓和单发点射的清脆声响在废墟间回荡。


    永定河北岸。


    日军前敌指挥部内。


    日军联队长僵硬地站在沙袋墙后,双手举着高倍望远镜。


    望远镜的边缘在微微发抖,敲击着他的眉骨。


    镜头里没有伤员退下来,没有枪声,只有一根冲天而起的巨大黑色烟柱。


    他寄予厚望的装甲冲锋,他最精锐的两个步兵大队,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直接蒸发得无影无踪。


    膝盖一软。


    联队长扑通一声瘫坐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手里的望远镜砸在石头上,镜片碎裂。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对岸,嘴唇剧烈哆嗦,声音发颤:“完了……第一梯队,没了……”


    长辛店大桥南端。


    丁伟走出指挥掩体,清晨的寒风裹挟着浓烈的焦臭味吹在脸上,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一步步走到桥头,皮靴踩在暗红色的血泊上,鞋底与血痂粘连,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他没有看一眼东侧那座还在冒烟的废墟,目光越过永定河面上的残雾,紧盯着北岸依然保持着完整建制的日军重炮阵地。


    防守,从来不是丁伟的性格。


    丁伟反手握住腰间那把缴获的佐官刀刀柄。


    “呛啷”一声,长刀出鞘。


    刀尖带着森冷的寒芒,直指南岸那片被浓雾包裹的日军阵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桥头每一个疲惫却双眼血红的战士耳中:


    “传令!准备大炮上刺刀!咱们该过河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