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驾到!”
小宁子那尖细绵长的通传声,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天武侯府上空,瞬间压过了府内所有的肃穆与嘈杂。
原本往来祭拜的官员们纷纷驻足,神色骤变,下意识地整理衣冠,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后凤体尊贵,深居福宁宫数十年,除了祭祀、朝会等重大场合,从未踏出过皇宫半步。
如今竟亲自登门侯府,难道是要祭拜一个已故的臣子?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奇事。
**跪在灵堂中央,闻言浑身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手中焚烧纸钱的火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完犊子了啊!
他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完犊子’这几个字在疯狂回响。
一定是那夜的事情太后来秋后算账了。
**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被冷汗浸湿。
她今日亲自登门,定然不是来祭拜父亲的,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或许是她后悔了……或许是想**灭口?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里翻涌,他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局——
被太后赐死,天武侯府被株连,父亲的遗骸不得安宁,东境百万天武军军心大乱……
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
“少爷,快起身接驾啊!”老冯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轻轻拉了拉**的衣袖,声音压低到极致,带着几分焦急。
他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失态,但也清楚太后驾临,万万不能怠慢,否则便是大不敬之罪。
**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孝服,垂首而立。
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该来的总会来,他得想个对策。
直接跑?
挟持太后杀出京城?
不对啊——
太后没理由找自己麻烦吧。
那一夜,太后叫得挺欢实,明显很满意吧。
如果借机杀自己,理由是什么?
她就不怕被人知道那一夜的事情?
**脑子里乱想一通,而另一边人已经到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宫女、太监们轻柔的簇拥之声,一道温婉而威严的身影缓缓走进了灵堂。
**目光低垂,只能看到那双绣着金线凤凰的软缎宫鞋,一步步踏在青石板上,沉稳而从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让他有些忐忑。
“哀家听闻天武侯英灵未安,特来祭拜一番,无须多礼。”
太后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般轻柔温婉,没有半分怒意。
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这与**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截然不同。
他微微一怔,心中的恐惧稍稍缓解了几分,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她越是平静,越是反常,说不定酝酿着更大的怒火。
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依旧垂首,恭敬地应道,“臣,**,恭迎太后娘娘。
劳娘娘屈尊降贵,前来祭拜先父,臣感激不尽,亦惶恐不安。”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
外面不少大臣还在观望,他可不敢轻易露出与太后关系亲密的情绪。
太后没有再看他,目光缓缓移到灵堂正中的画像上。
当看到画像上天武侯凌天英武刚毅的面容时,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眉宇间掠过一丝真切的缅怀与哀伤。
她缓缓走上前,宫女连忙递上一束白色的菊花。
太后接过,轻轻放在供桌上,整理了一下供品,然后对着画像行祭拜之礼,动作庄重而虔诚。
“天武侯,你一生忠勇,镇守东境数十年,抵御外敌,保卫大夏疆土,立下赫赫战功,哀家一直铭记在心。”
太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追忆,“当年哀家初入大夏皇宫,备受排挤,若不是你挺身而出,暗中相助,哀家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你待哀家有救命之恩,待大夏有护国之功,如今你骤然离世,哀家心中悲痛不已。”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继续说道,“你放心,你的忠义,陛下看在眼里,大夏的百姓记在心里,哀家也绝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你的世子**,哀家会替你多多照看,绝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
东境百万天武军,哀家也会恳请陛下妥善安置,不让你的心血付诸东流。”
**站在一旁,听着太后的话语,心中的震惊远远超过了恐惧。
他从未想过,父亲竟然还曾救过太后的性命,两人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怪不得太后对自己总有种莫名的亲近与关切。
他还以为真是自己的医术超群,才能得太后青睐。
太后今日前来,真的是来祭拜父亲的,并非为了那夜的事情问罪。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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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虚惊一场的庆幸,有对父亲过往的敬佩,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与慌乱——
他刚才竟然把太后想得那般不堪,竟然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灭口的。
他悄悄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太后一眼,正好对上太后望过来的目光。
太后的眼神依旧温婉,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却没有半分责备与不满,仿佛那一夜的放纵从未发生过一般。
**心头一跳,连忙又低下头,心中的尴尬更甚。
他不敢与太后对视,不敢提起那夜的事情,生怕一语不慎,就点燃了**,让原本平静的局面变得不可收拾。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祈祷,太后也能彻底忘记那夜的事情,就当那只是一场意外,一场梦。
太后祭拜完毕,目光再次落在**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今日怎么了?
自哀家进来,你便一直垂首而立,不敢看哀家一眼,莫非是哀家哪里得罪你了?
还是说,你心中有什么顾虑,有什么不敢对哀家说的话?”
**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冒出冷汗,连忙躬身说道,“娘娘说笑了,臣不敢。
臣敬重娘娘尚且不及,怎敢有什么不满,怎敢对娘娘有什么顾虑。
只是今日为先父守孝,心中悲痛,又加之娘娘驾临,臣心中惶恐,故而有些失态,还请娘娘恕罪。”
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努力掩饰自己的尴尬与慌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一些。
他知道,自己的借口有些牵强,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太后的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太后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淡,稍纵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安抚,“罢了,哀家知道你心中悲痛,也知道你惶恐,此事便不与你计较了。
天武侯刚离世,你身为他的嫡子,既要守孝,还要打理侯府的事务,还要应对朝中的风风雨雨,确实不易,哀家能理解你。”
听到太后的安抚,**心中的慌乱稍稍缓解了几分,他依旧垂首,恭敬地应道,“谢娘娘体谅。”
太后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移到灵堂外,语气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哀家今日前来,除了祭拜天武侯,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