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深沉地说道,“时机尚未成熟,不可轻易言说。
待日后时机恰当,他自然会主动与你联系。”
席间一时陷入沉默。
这种敏感问题,即使是萧银月和四皇子也不敢多问。
毕竟,皇帝身边的眼线,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太后娘娘有这个胆量去布置了。
这时萧银月抬手示意一旁的宫女取来一架古琴,置于殿中央。
“今夜良辰美景,我就献丑为大家抚琴一曲吧。”
她缓步上前,优雅地坐于琴前,指尖轻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便如流水般缓缓流淌而出。
时而激昂澎湃如沙场征战,时而温婉细腻如月下私语,将整个宴厅的气氛烘托得融洽和谐。
一曲终了,太后拍手称赞道,“银月的琴艺又精进了不少。
**,听银月夸赞你文采出众,哀家倒真是很奇怪,你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为何有如此才学,却从未显露人前?
今日,哀家倒是真想见识一番你的才学,不如你就当场作一首诗,以助雅兴如何?”
萧景言闻言眉毛一挑,放下酒杯说道,“附庸风雅罢了!小侯爷从小娇生惯养,放纵自由。
甚至连学堂都未好好上过,何时又会作诗了?”
说着他顿了一下,大概是怕损了**的面子,“当然,我并非有意嘲讽,实事求是罢了。
对了太后娘娘,今日将我叫来,不会只是陪小侯爷谈诗作赋吧?”
太后温柔一笑,“怎么,你这个急性子,又坐不住了?
听听曲儿,读读诗正好陶冶一下你的情操。
整日打打杀杀的日子,也会乏味吧?”
“行吧。”萧景言端起酒杯继续自酌自饮。
**本想敬他一杯,拉近一下关系,看他这个样子,也只好悻悻地放下酒杯。
“**,你那些诗不会真是抄的吧?”萧银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起了圆场,“你要是真有文采,不如就以景言的身份和经历作一首诗如何?”
“咳。”**干笑一声,“我试试吧。”
“呵。”萧景言嘴角勾起讥诮,“军旅生活,他一个公子哥又了解什么?
皇姑,你就别为难他了。”
**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萧景言那略带不屑的神情,又想起父亲天武侯生前的赫赫威名,心中顿时已有腹稿。
他起身立于殿中,踱了几步后,便朗声开口,“那我就献丑了。”
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他身上。
大夏军事强盛,是大陆的霸主,但文学方面一直是欠缺,与文风鼎盛的大韩国相差甚远。
即便所谓的京城四大才子,也只是沽名钓誉之辈。
况且**废物之名久传,大家对他的诗才,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眼前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娱乐罢了。
然而,当**沉稳而有力的诗句响彻整个殿内时,众人的目光都变了。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诗声落下,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每每想起这首诗词时,**这心中也是激清澎湃,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仿佛一名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正在回忆年轻时挥斥方遒,征战四方的辉煌过往。
太后双眼大放异彩,忍不住地抚手鼓起掌来。
“太妙了,太妙了——
我大夏真的要出一名诗仙了。”
而公主眼前似乎已看到了一位将军戎马一生的壮烈画面,不由地出了神,喃喃道,“可怜白发生……”
萧景言举着酒杯的手猛地顿住。
他抬头看向**,眼中的不屑早已被震惊所取代,随即化为浓烈的震撼。
“这首诗——”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郑重地抱了抱拳,由衷赞叹道,“好诗!
好一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他语气诚恳,先前的疏离与冷淡一扫而空,继续说道,“只是诗中虽有满腔壮志,却也隐隐透着一丝遗憾。
但作为天武侯的子嗣,你不应只做吟诗作对的文人书生,更该驰骋疆场,建功立业,重振天武侯府的往日荣光啊。”
**心中一动,顺势说道,“四皇子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如今我虽身负监察使之职,却手无寸兵,行事处处受到掣肘。
陛下已准许我恢复天武侯府私兵建制,只是我初涉此事,不知该从何处招兵买马为好,还望四皇子能够不吝赐教。”
萧景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片刻后说道,“京城之中的兵力鱼龙混杂,实在不宜在此招募。
北境虽有精锐,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至于天武侯的东境强兵,你更不能有所接触,毕竟爵位还未继承,陛下还未下旨。
如果你轻易与东境联络,恐怕大大不妥。
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本将军倒知道一处地方,有一支现成的精锐私兵。”
“哦?”**连忙追问,“还请四殿下明示。”
“二皇子萧景玉,在猎场后的深山之中养了一支私兵,足有千人之众,个个都是久经训练的好手,兵器甲胄一应俱全。”
萧景言语气凝重,“只是这支私兵极为隐秘,二皇子从未对外透露,想必是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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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轨。
我也是上次在猎场巡视时,偶尔发现了一名斥候。
还以为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捉住审问之后才知道一些情况。
如今萧景玉身陷天牢,这支私兵群龙无首,若你能设法收服,定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心中大喜,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千人精锐私兵,若是能收入麾下,他便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甚至能借此追查父仇。
他对着萧景言拱手,“多谢四皇子告知,这份情谊,**记下了。”
萧景言唇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太后娘娘今日组这个局。
那你我之间便是自己人,何须言谢?
日后朝堂内外,风波难免,正需彼此扶持、互为倚仗。
若你需人手助你收伏私兵、整顿势力,本皇子可遣心腹亲信暗中相助,必不会让你孤立无援。”
“但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萧景言沉声道,“这一支私兵非同小可,想要收服恐怕会很艰难。
如能智取,尽量不要兵戎相见才好。
否则陛下怪罪下来,我有守卫京城外围之责,会很难做。”
“明白!”**端起酒杯,“我敬四殿下!”
“好说!”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了杯中酒。
太后**于凤座之上,目光流转于两人之间,见他们前嫌尽释、言谈融洽,不由得眼含笑意。
她微微颔首,似是放下心头一件大事,殿中暖烛映照她慈和的面容,更显雍容安宁。
此时宴厅之内觥筹交错、笑语不绝,气氛愈发热络。
**心情畅快,不觉间多饮了几杯。
美酒入喉虽醇,后劲却足,他渐觉视线模糊、头重脚轻,眼前人影晃动如水中倒影。
宴席散后,四皇子告辞离开,萧银月被太后以“有要事商议”为由留了下来。
**则步履蹒跚地朝偏殿方向行去。
然而他醉意深重、神识昏沉,竟迷糊间走岔了宫道,浑浑噩噩踏入太后所居的福宁宫内殿。
一旁随行的宫女见他步履歪斜、欲入寝阁,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挥袖屏退。
“我,我自己能找到路,别,别烦我,再,再挡我,小心本,本官治你们的罪——”
宫女也不敢拦阻,只好乖巧退走了。
**独自踉跄前行,浑身绵软无力,恍惚瞧见眼前锦榻绣被,便再支撑不住,一头倒卧其上,转眼沉入醉梦之中。
不知夜几何时,他在一片朦胧间被细微声响扰醒。
勉强睁开发沉的眼皮,只见太后不知何时已至榻前,身着一袭月白软绸寝衣,墨发轻挽,正静静凝望于他。
她神情温软,目光如水,竟无半分平日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