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指尖仍轻捻着玉佩,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这人气质不凡,倒不像哗众取宠之辈。”
可只有贴身宫女知晓,贵妃娘娘方才捻着玉佩的指尖,悄悄收紧了半分——
能在喧闹诗会中保持这般从容,定非寻常俗子,就连娘娘都被吸引了。
话音刚落,神秘男子已挥毫完毕。
正当侍女准备将诗作呈进雅间时,李修远上前一步将诗作抢了过来。
“什么人都敢来诗会造次了,你是从哪冒出来的?用黑纱蒙面,是不是见不得人啊?”
神秘人盯着李修远,那双噙着笑意的眼睛,让他有些熟悉,但又琢磨不透。
“看什么看?”李修远瞪起眼睛,“本公子问你话呢,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升斗小民而已,对诗词颇有兴趣,听说此地可以用诗词换取银钱贵物,来碰碰运气。”
李修远上下打量神秘人,嗤笑道,“就凭你,也想用诗换钱?
贵妃娘娘的银钱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觊觎的?
赶紧把你的破诗收回去,省得贻笑大方!”
说话间,李修远将诗作纸张扔到地上,还狠狠踩了一脚。
诗会本就是李修远组织,是为了讨好华贵妃,讨好二皇子的聚会,岂能让外人插一脚进来。
神秘人将诗作捡起来,随手拍掉沾惹的灰尘,淡淡说道,“糟蹋圣贤之作,要赔五万两白银!”
“啥玩意儿?”李修远似乎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神秘人贴近了李修远,并且压低声音,语气很是戏谑,“我说,糟蹋圣贤之作,赔五万两白银,李公子这下听清了吗?”
听到这个既熟悉又让他做噩梦的声音,李修远直接石化,失声叫道,“你,你是……”
“嘿嘿……又见面了,李大公子。”
这时雅间里的华贵妃不耐烦了,“下面在做什么?还不把诗作呈上来?”
侍女走过来,从**手里接过诗作转身返了回去。
前几日**大闹礼部尚书府,让李修远丢尽了脸。
他此刻可不敢泄露**的身份,以这小子的作派恐怕又要大肆宣扬一番当初的囧事,引发在场众人的嗤笑。
李修远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小子真是阴魂不散啊,竟还跑到诗会跟我捣乱,你到底想干嘛?”
“怎么,只准你附庸风雅,我就不能过来凑凑热闹?”
李修远被逗笑了,“你这个京城知名的纨绔废物,还懂得写诗做词?怕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专往他伤口上撒盐,“李公子,什么时候给五万两?”
“你又想讹诈我?”李修远气极,“扔你一首破诗就五万,你怎么不直接去国库**?”
“我的诗可不是简单的诗,连华贵妃都会大加赞赏,以贵妃娘娘对诗词的喜爱,知道你玷污如此佳作,会不会定你的罪?”
“我呸!”李修远气笑了,“就凭你写的破诗,还想让贵妃娘娘喜爱?你白日做梦呢?”
**眉毛一挑,“要不要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给我五万两。如果我输了,我还你十五万两,如何?”
李修远一听这话来劲了。
就因为这十五万两白银,这几日他没少被李嵩骂,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宣泄。
“行啊!我还就不信了,你的破诗能得到贵妃娘娘的赏识?本少跟你赌了!”
“一言为定!”**心中暗喜,又是五万两到手。
他对于呈上去的诗作信心满满,以他对华贵妃的了解,这首诗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李修远立即召唤几位书生才子过来,语气阴阳,“大家都来看看,有人用一首破诗想讨贵妃娘娘的欢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等一会儿出了丑,让他把蒙面的黑纱摘下来,让大家欣赏一下是谁家的小废物!”
“李少爷,他是谁啊?”
“待会儿不就知道了?他跟本少打赌,要用一首诗得到贵妃的赏识!你们说,他是不是痴人说梦?”
“连京城四大才子都很难写出让贵妃青睐的诗作,就凭他?”
“有些人啊,就是喜欢吹牛,”李修远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自己写的东西是什么狗屎,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跑到这里丢人现眼,我呸!”
众人围在李修远身边,对着**指指点点,嘲笑声此起彼伏。
**双手抱胸一动不动,全当他是在狗叫。
侍女返回雅间,恭敬地将诗作呈给了华贵妃。
华贵妃低头细看,只见纸上的字体不咋地,但内容却是豪气干云: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华贵妃垂眸细看,眸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却强压着没失态,只低低赞了声,“好诗,好诗啊。”
声音里却藏着难掩的震颤。
这首诗的**壮志,恰是她心底最偏爱的风骨。
她抬眼望向窗外,清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灼热,“此人真乃奇才!把诗作拿出去,让众人看看。”
语气依旧端庄,却比先前多了几分急切。
诗作传出去,湖心亭内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一阵赞叹。
“这诗磅礴大气,可当传世名作啊。”
“豪气干云,仿佛有种一飞冲天的大志向,妙妙妙啊……”
听着众人的夸赞,李修远面色十分的难看,一时间哑口无言了。
围在四周的才子们也都瞠目结舌,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这,这是他写的?”
**拍拍李修远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李公子,你好像输了啊?贵妃似乎很喜欢我的诗呢。”
“你……”
“先生之才,实属罕见。”
华贵妃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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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帘开口,语气重归清冷,可尾音微微上扬,泄露了内心的狂热,“本宫甚为欣赏,不知先生可否移步雅亭一叙?”
她刻意放缓语速,维持着贵妃的仪态,脑海里却已在构想,这般才子若能常伴左右吟诗作对,该是何等雅事。
“娘娘有请,小民荣幸之至!”
临行前,**给了一个眼神让李修远自己体会。
李修远脸色铁青,有种吃了苍蝇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会做诗了?肯定是抄袭!对!是抄袭!”
他马上叫来那几位熟读诗词歌赋的才子。
“你们可有印象,刚刚那小子的诗是谁写的?谁要是能查出名堂来,本公子重赏一千两白银!”
众才子一听,眼睛登时发亮,纷纷响应,开始冥思苦想此诗出处。
而这时**已被领至雅间。
虽说**蒙着面,但有刚刚的诗词加持,在华贵妃眼中,此刻的**仿佛披了一层光辉般耀眼夺目。
在华贵妃的示意下,侍女掀开了挡在二人面前的玉帘。
“先生大才,怎地以前不曾现身诗会?”
“小民也是最近遇到一些事,得知此处可用诗词换取银财杂物,才来试一试,没想到得遇知己,当真三生有幸!”
**不卑不亢,即使明知对面端坐之人是当朝华贵妃,依旧以一种平常心态见礼,还以知己称之,这更戳中了华贵妃的内心某处。
华贵妃的脸色竟不知不觉红了一下,仿佛忆起当年青涩之时,在江南湖畔与友人谈诗论赋时的愉快时光,笑意更加盎然。
“不知先生可否再为本宫做一首诗?”
**躬身,“娘娘抬爱,小民不敢不从。只是,小民有个不情之请。”
“先生请讲。”
“小民见娘娘手中这枚云纹玉佩,乃稀世珍品,小民也是爱玉之人,一时间有些心痒难耐。”
**语气平淡,“若娘娘肯将玉佩赠予小民,小民便为娘娘作一首传世佳作,以报知遇之恩。”
“大胆!”贵妃身边侍女一声冷喝,“娘娘的玉佩何等珍贵,岂能赠与你这等小民!”
华贵妃一怔,指尖猛地停在玉佩上。
这枚玉佩是她的心爱之物,更是她与儿子萧景玉的念想。
她抬眼望向窗外,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探究,语气却依旧平静,“先生为何偏偏要这枚玉佩?”
内心却在翻腾——
此人若真能再出佳作,这枚玉佩赠予这般才子,倒也不算委屈。
“小民见此玉温润精美,隐隐透出一丝华贵气息,想必是娘娘贴身之物,若能得赐此物,当日日感怀娘娘恩德,定能再创佳作。”
华贵妃心中愈发欣赏,沉吟片刻后点头,“好!只要诗作让本宫满意,玉佩便归你。”
**也不含糊,再次提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