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秀美不知道啊!
她反复试探了两次,杨建国都没反应。
杜秀美自觉没趣,气的一跺脚,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她从上屋出来,转身就进了厨房,可厨房这边,灶冷锅清。
好家伙,收拾的这么干净?
杜秀美有点不太高兴,这请客吃饭,总不能一点儿都不剩吧。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杨婆子肯定将剩下的饭菜都扔了。
这是不想给沈知微吃啊,还是不想给她吃啊!
杜秀美烦躁的挠挠头,心里愈发的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担心杨建国的不对劲,还是担心孩子。
杜秀美烦的来回走了几步,索性回了房间。
只是,刚推开她的房门,一种说不清的冷情感就扑面而来。
屋子里倒是一切如旧,可又仿佛哪里空了似的。
她坐到炕沿,忽然就想起那个孩子。
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
她躺在炕上,盯着房梁,心里不断的盘算着。
沈知微那边油盐不进,这次孩子也没坑上她,这嫁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没指望了。
至于孩子,她深呼吸了几口,要是小芳心善,现在肯定送去医院了,花不到她的钱。
要是心硬,就今个儿那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一晚上估摸着就没了命。
到时候她就能去讹这个小芳一顿,反正里外她都亏不着不是?
至于杨建国!
杜秀美烦躁的翻了个身子,难道是这几天她忽视他了?
还是今个儿她光顾着盯着孙二柱,让他不高兴了?
杜秀美皱了皱眉……
嗯,不行,她得想想法子……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
杜秀美迷迷糊糊地想,等睡醒了,再去看看杨建国。
男人嘛,哄哄就是。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杨婆子和杨老头,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去往林村的路上。
“他爹,你说,去帮小芳家干活,那二柱子真能帮咱们建国安排个工作?建国不是说想当大队书记么?你哥今年就下来了,说不准也不能当大队长了,这不正是机会么?”
杨老头擦擦汗。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真以为那大队书记那么好当呢?我今个儿听二柱子说,上边打算从公社安排个人来。”
杨婆子一脸震惊。
“不能吧,咱们屯子能让外人来当大队书记?”
杨老头却点点头。
“我听我哥说了一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还有啊,我见着我哥去公社好几次了,每次回来都喜滋滋的,我觉得,八成是还能当大队长。”
“天杀的!”
听到这话,杨婆子炸了。
“杨老头的这个杀千刀的,人家都是老的给小的让路,他可倒好,还占咱们建国的道,这怎么这么丧良心呢!”
杨老头的脸也黑。
“建军没了那年,你可是把参军的名额给了他家,当初就说好了,要是有机会,就扶建国上去,现在他这是干嘛?翻脸不认人了啊!”
杨婆子气的牙根痒痒。
“我不管,杨老七,你去找他去,这事必须要说个明白!”
杨老头没吭声,闷头往前走。
心里暗骂,这个蠢婆娘,他要是有法子,能来给二柱子的老丈人干活?
说起俩人现在的举动,这话还得从吃饭开始说起。
中午的饭菜倒是没准备多好,但是架不住这杨老头准备了酒,这二两酒下肚,孙二柱就开始胡说八道了起来。
给他姐姐和姐夫的那点事抖搂了个七七八八。
更是拍着胸脯承诺,现在别说公社,就是省城,他二柱子都能说的上来话。能安排工作。
就算是公社政府里,他都能说得上来话。
这不,话赶话就说起了这小芳家的事儿。
小芳的爹娘呢,是村上唯二可以养牛的户儿。
这每天呢,都得去山里边放牛。
有头牛呢,进了山里边,到现在还没找到,小芳爹一直瞒着,这不今个儿姑娘出嫁,一着急,这话就秃噜出来了。
二柱子当时拍着胸脯保证,肯定能给找到,到了杨家,就给这话不经意的说了出来。
杨老头一琢磨,这要是大哥不想下来,建国就尴尬了,让他在村上下地出苦力,这肯定不满意。
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他琢磨着,总得给儿子打算打算。
这不,就揽下了这个活,表示,他们俩能给这牛找回来。
到时候,就希望二柱子能在公社帮着给建国介绍个工作就成。
没想到二柱子当场就拍板,说是让建国等腿好了,就去粮站找他。
正式工要等,可临时工明个儿就能去。
这不,老两口给二柱子两口子送走之后,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就准备上山了。
杨老头年轻的时候,也上过山,有些东西还是懂的。
至于杨建国,他们俩都没担心。
且不说有秀美在家,再说了,建国媳妇沈知微还在呢!
压根就没想过,***没人伺候的情况……
俩人到了小芳家,先仔细了解了下牛丢的位置,随后紧接着就上了山。
小芳娘看着老两口进了山,一脸的担忧。
“当家的,你没和他们说,这山上有黑瞎子啊,那牛,估摸着都该被吃了……”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芳爹恶狠狠的凶了回去。
“胡咧咧个啥,啥黑瞎子,啥牛没?你给我管住你那张嘴,该说啥,不该说啥,心里有点数,别逼老子扇你!”
“哎哎哎……”
小芳娘吓得一缩脖子,怯怯的应了一声,啥也不敢再说了……
与此同时,忧伤的杨建国可算是回过神了,因为他憋不住想解手了。
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猛地想起来,爹娘答应去帮二柱子老丈人找牛去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秀美”!
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因为杜秀美已经睡死过去了……
他又试着冲西厢房的方向喊“知微”。
这个沈知微倒是听见了,可她愣是装作没听见,低头哄着喜宁玩。
最绝的是李嫂子。
在听到杨建国的呼叫时,利落的就找出了几个布条,将窗户塞了个严严实实。
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
“这窗户缝儿还真不小,咝咝地往里钻风!小沈啊,你这正坐月子呢,可千万不能见风,落了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