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上前一步,面色郑重地行了个礼,这才脆生生开口道:
“老祖宗说了,从今日起,府里面不管主子还是下人,做得好了通通有赏,做得不好……依情况而罚。”
“盖因此次查抄一事涉及白银数额巨大,老祖宗决定追回损失的银两,并将涉及到的人员一律送官。”
“嘶……”
听到这,底下一片抽气声。
贾赦忍不住开口反驳道,“老太太,这送官一事万万不可啊!”
来了来了又来了!
他又开始质疑本战神的决定了!
安宁被这一件件事扰得终于没了耐心,她耷拉着眼皮,脸上顿时露出一股子凶相来。安宁居高临下地望着贾政,声音冷肃。
“给我个理由。”
仅仅五个字,却包含着无限的杀气。
贾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有种预感,这次若是自己不能给老太太一个合适的理由,老太太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没由来的,贾政罕见的紧张了。
他仔细措着辞,却只感觉到脑中一片空白。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小声道,“老太太,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人如果送了官,全京城都会知道咱们荣国府治家不严,那咱们……岂不就成了京城里的笑话了?”
后续甚至还会带来一系列的恶劣影响。
所以贾政觉得,哪怕这些仆人犯了天大的错,自家打了卖了都无所谓,但让外人来处理,委实不太合适。
“咱们现在就不是笑话了?”
安宁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
“任谁都知道,这两个贾府里的大老爷,吃喝玩乐无一不精无一不专,底下的子子孙孙们又都是不成器立不起来的。这偌大的贾府,也只靠着先人留下的石狮子撑着门户。不说别的,老二我问你,咱们府里,除了我这个老太婆,还有谁年节有进宫的资格?”
“后继无人,这难道不是笑话?”
安宁的话属实不好听,却是彻彻底底把荣国府的脸面给撕了下来。
她本就是个敢作敢当敢爱敢恨的直肠子,司令的地位是靠着战功一点一点堆上去的。再说了,星际的人日常需求都成了问题,也没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所以饶是安宁再怎么告诫自己,这是古代不是星际,可终究是没压住心中的火气。
算了算了,要是让她以后都憋憋屈屈的活着,那还不如让她干干脆脆地发泄一通,再轰轰烈烈地挂掉,这才符合她战神的逼格。
“老太太息怒!”
贾政吓得脸都白了,同时心中也有着深深的自责。
老太太这是对他们……恨铁不成钢啊!
是他和大哥的错,没能撑起门户,没能教育好子孙,以至于老太太不能安心颐养天年,累的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还跟着操心。
愈是这般想,贾政心中愈是难过。
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再直起身子时,眼睛俨然红了一圈。
“是儿子的错,儿子无能,还请老太太责罚。”
说罢,贾政闭上眼,睫毛轻微颤抖着,显然是准备好了面对接下来的鞭子,却同时存在着一丝惧怕。
“请老太太责罚。”
一旁安静下来的贾赦也恭恭敬敬磕了个头,他再抬起身子时,腰板挺直,身上竟看不出半点纨绔的模样。
嗯?
安宁掐着鞭子要抽出的手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她狐疑地看着下面安安静静等着挨抽的两人,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
这是让自己给骂傻了?还是他们兄弟二人设了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
安宁谨慎地看了两眼,确定没什么问题,手中的鞭子这才按捺不住地抽了出去。只不过比起前两天,这次的力道却是小了许多,其中好像还流露出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
贾赦二人自然也感觉到了这轻了许多的力道,心中的想法却各不相同。
贾政:老太太果然是疼儿子的,上一次若不是气急眼了,兴许也不会用那么大的力气。是政这个当儿子的错,居然未把老太太的话放心上,怠慢了她老人家,儿子实在愧疚!
安宁:咦惹~这便宜二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表情?肉麻兮兮的,恶心死人了!难不成自己把人抽爽了不成?
贾赦:老太太……她果然是对大老爷抱有期待的吧,连打人都舍不得用力。只可惜,以前是儿子没读懂您的苦心,辜负了您的慈母之情……老太太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若是真让爷查出有人想祸害咱们贾家,那爷也定不留情。
这般想着的贾赦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狰狞来。
安宁眼尖看见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嘛!
刚才那便宜二儿的反应,可真是吓死个人了!怪不得系统留下的资料库里说贾政是个外白内黑的芝麻包,惯会在原身面前装相,占了不少便宜。
依安宁看啊,这便宜老二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然而安宁不知道的是,被她消灭的那个系统,是个爱看爱收藏同人文的统,它偌大的资料库里正经资料没多少,同人文倒是一大堆。以至于安宁被它误导了许久,最后闹出了许多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来。
接下来,再没人打断鸳鸯的话。
老太太连自家儿子都给打了,更何况是别人?
母子连心,虽然老太太是公认的疼爱宝玉,但是没有儿子,又哪来的孙子?儿子再怎么不出息,老太太都舍弃不了对方。孙子的话……这个没了,不是还能再生几个吗?更遑论是隔了一层肚皮的儿媳……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工具坏了,换了扔了不很正常?
王夫人突然就想起了已经逝去的长子,她已经记不清自己长子的音容笑貌了。再想起来时,王夫人心中好像有些轻飘飘的难过,喉咙那里也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可再要细想,那些情绪与回忆,却像是被时间这个小偷偷走了一般,了然无踪。
一时间,王夫人意兴阑珊。
她没有任何反应地接受了安宁的惩罚,就连贾琏夫妇二人获得了高额的白银奖励,都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最难搞的二太太都没有任何意见,其他人就更不会有。
哪怕是没什么脑子的邢夫人,也知道一向与自己不对付的老二家的某些方面,还是比自己要强得多的。她都不出头,自己又干嘛做那个出头鸟?万一老太太一时怒火上了头,再多赏自己几鞭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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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不管怎么样,这次的事终归是大房得了便宜。
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所有人都挨了打的时候,自家这便宜儿子还能得到奖励……这不是他们整个大房的荣耀吗?这么想着,邢夫人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还有些满足、窃喜。她低下头,几乎要藏不住翘起来的嘴角,就连身上的鞭伤,都不怎么觉得疼了。
于是,在所有人的配合下,这次奖惩大会很快就顺利结束了。
几个主子再一次被搀扶着走出来,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有几位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这是被打疯了?
旁边细心观察着的下人们不由互相使了个眼色,只觉得这荣国府的差事是越来越难做了。
油水一点都捞不着不说,几位主子的行事作风也越发的诡异……要不然,他们干脆找找门路去宁国府当差得了。反正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谁又能说他们这是背主?
底下的人心思浮动,上面的人也各有想法。
卧房内。
贾琏和王熙凤两口子看着床上放着的白花花银子,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二奶奶,这些银子,真的全是咱家的了?”
“二爷,这真的都是咱家的了,咱俩的!”
“足足一千两?随便咱们花?”
“对!足足一千两!不过……这可不是随便花的。”
王熙凤白了一眼贾琏,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装着白银的匣子给盖上,又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锁头,把锁头仔仔细细地锁好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将要是收了起来。
贾琏在一旁看得眼都值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媳妇将那把钥匙藏了一层又一层,那小巧的、精致的、明明朴实无华却格外吸引人的钥匙就这么不见了踪影。
“不是,二奶奶?您就这么给收起来了?看都不让爷再看一眼?”
“我的好二爷,我还不知道你?你这再看几眼,就想要摸几把。这摸几把,就想要揣走几个。揣走几个,那可就带不回来了~”王熙凤调笑着看向贾琏,“若是平日里,你偷拿几块银子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反正就算我不同意,家里还有个胳膊肘往外拐地接济你。可这次不一样,这是咱们的奖励,是咱们自个儿堂堂正正立功得来的,是咱们儿子以后娶媳妇的家底!所以这可不兴随意乱动。”
贾琏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眼神控制不住地瞟向王熙凤的肚子,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激动与期待。
“媳妇儿,你这是……有了?”
“想什么呢!”王熙凤没好气儿道,“我只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这样啊,”贾琏的声音低落了下来,随即他又打起精神,“媳妇儿你说得对,咱们是该做好准备。毕竟咱们都年轻,爷再努努力,保不齐什么时候,这里面就多了个小生命呢?”贾琏一手抚上王熙凤的肚子,另一只手,却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王熙凤粉面含嗔,风情万种地瞟了贾琏一眼。贾琏更激动了,卧房内一时间热了起来。
平儿在门外轻轻拉上了帘子,往日里清亮的眼,此时却带上了几丝愁绪。
二奶奶说的那话,自己……真的要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