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规定第二次请安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这一次谁都没敢偷懒。
时辰未到,大家伙便齐齐到了荣庆堂门口。
“政老二,你这次知道守时了?”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还未进屋,贾赦和贾政两兄弟便先在门口碰上了。贾赦看着政老二一副假正经的模样,不由冷哼了声。
“兄长辛苦了,老太太这请安时辰一改,兄长倒是要比平时起的早些。”
贾政并未在意贾赦的阴阳怪气,反而十分体贴地关心起贾赦来。然而听在心有隔阂的贾赦耳里,便是这政老二又不做人,居然敢嘲讽他住得远!
只是……想到自己落得如今处境的原因,贾赦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复杂,可也只是转瞬即逝。再抬头时,贾赦便又是那个纨绔的贾大老爷了。
“哼!”
贾赦冷哼一声,带着邢夫人大摇大摆便进去了。贾政在后面摇摇头,心下好笑不已。
自己这大哥,多大的年纪了,还像孩子般幼稚。
他并未再多说什么,也带着王夫人进了屋。而刚进去,便看见安宁和贾琏夫妇早已齐刷刷地等在那里。尤其是安宁,手中还时不时地挥舞着自己的小皮鞭。
“咕咚”一声,也不知是屋里哪个,吓得居然咽了口口水。不少人回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发现自己确实没迟到,心下的紧张才缓解了许多。
“不错,这次都没迟到。”
安宁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白水,至于为什么不喝白水……只能说作为一名星际人,安宁实在是喝不惯这苦苦的东西。而且这玩意儿提神效果特别好,安宁只要沾了一点,晚上就会失眠到天亮。
吃不好睡不好的,那这养老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安宁话音落下,众人脸上不由露出了一副喜色来。
自己确定是一回事,老祖宗那边肯定,又是一回事。毕竟她老人家最近心情像天气一样诡异多变,万一老祖宗非得说你迟到了,再请你吃一顿鞭子呢?
谁也没处说理去。
“不过……”
安宁又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随着她这一开口,众人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不过今天这顿打,有些人还是逃不掉。”说着,安宁放下手中的茶杯,当杯子碰到桌面上的那一刻,清脆的响声把大家伙吓了一跳。
众人的笑僵在了脸上,他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开口。
一时间,荣庆堂内的气氛寂静的吓人。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邢夫人终于绷不住了。
她用帕子抹着泪哽咽道,“老祖宗,您就说今儿是谁又要挨打?又为什么挨打?您总这么不上不下的,叫人心就跟着那提着的水桶一般七上八下。还不如直接给大家个痛快,省的咱们都站在这里,跟个傻子似的揪着心。”
邢夫人平日里人缘并不怎么样。
可今儿她这话一说,众人在心里不由给她齐齐点了个赞。尤其是贾赦,他第一次正视着自己这位继室,心想着脑子不好也不是没好处,起码在这种场合,就她自己敢往上冲。
这难不成就是所谓的傻大胆?
想到这,大老爷心里不由乐了一声,面上还是继续装严肃。
要说今儿老太太说有人要挨打,他倒是也不意外。
实际上,就算是大家伙在屋里养着伤,可琏二和他媳妇这两天弄出这么大阵仗,哪个消息灵通的没听说?
只不过是一时摸不准老太太的脉,这才没轻举妄动罢了。
若不然,早在有人跑来求情的时候,他们这帮当主子的便会动起来。得了银子又卖了人情,一举两得的事,哪个做主子的不心动?
可惜啊可惜!这大好的机会,大老爷他就这么生生错过了。
而不光是贾赦,除了贾琏夫妻外,被求到头上的主子们都这么想。
所以大家此时心中基本上都有了几分猜测,不过那个正在哭诉的,好像真是个例外。
毕竟邢夫人是真没权没势,脑子还不怎么灵光,老太太又不喜她,真要找她求情,说不定反而弄巧成拙了。那才真的叫人财两空、得不偿失。
果然,下一刻他们便听安宁开了口。
“俗话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我以前是个懒得管事的,若是可以的话,我自是愿意当个万事不管的的老太太。可你们这帮人,却从来不让我放心。若是我再不插手,咱们贾家绝了后你们都不知道!”
“老太太息怒!”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
刚站起来没多大会的众人又齐齐跪了下来。他们面色严肃的不行,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不以为意随大流的人。
就比如说……
王夫人在旁边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腰,只觉得这两天跪的次数太多,自己腰都开始疼了。
她偷偷摸摸地撇了撇嘴,心想贾琮不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崽子吗?本就是个小透明,死了就死了呗!老虔婆作甚发这么大的火?现在倒想起来关爱自己这个孙子了,可平时也不见她提一嘴。再说了,贾家的子孙死上一两个也没什么问题,不是还有她的宝玉呢吗?老虔婆还因为那小崽子忽视了她的宝玉,真是该死……
等等?宝玉!
老太太不会是……反悔了吧?所以才做的这样一出戏?
王夫人的眼神瞬间就锐利了起来。
大房不受宠爱,贾琏这孩子被自己给养废了,老太太以前又这般喜欢宝玉,所以无论是自己,还是老太太,都默认这荣国府是宝玉的。
可要是老太太不想给了呢?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王夫人心中暗恨,怪不得这老虔婆最近总出些幺蛾子,原来源头在这!
还好!还好她暗中留了一手,早在以前就把族里的祭田给发卖了,不然等以后,还真不知道那老虔婆能给她宝玉剩下什么!
安宁可不知道底下有人在蛐蛐自己。
她冷笑一声,“息怒?你们叫我怎么息怒!老大!”
“啊!啊?”
被点名的贾赦一愣一愣的看向自己的老母亲。
“你说,有人生而不养,差点导致咱们贾家绝后,该怎么办?”
“凉拌呗!早死晚死都是个死,老太太何必那么较真?再说了,绝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老太太您蹬腿的时候,咱们这些孝子贤孙都在呢,又不是没人给您摔盆,您老人家怕什么?”贾赦混不吝地说,果然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显然,现在在大老爷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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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玩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绝后什么的……只要不耽误大老爷他吃喝玩乐,他管这么多做什么?
“噗嗤……”
旁边跪着的邢夫人实在没忍住,脸上还带着泪呢,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众人瞬间转向她的眼神,饶是邢夫人脸皮再厚神经再大,也觉得有点瘆人了。
她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嘀咕道,“这也不能怪我啊,实在是老爷说的太有趣了。再说,我家老爷也没说错……”
贾赦抽了抽嘴角,看着自家老娘又黑了一层的脸,不由觉得大事不妙。他捅了捅邢夫人,“别说了,老太太还盯着咱呢,有什么话回去再嘀咕,随便你说个够……”
“够了!”
安宁刚想大喝一声,却发现有人先抢了先。她循声望去,便看见自己的便宜二儿子气的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一点都没有往日那儒雅的感觉。
“大哥,你身为贾氏子弟,怎能如此不负责任?”
贾政挺直身子看向贾赦,“为人子为人父,生而不养,有违天道!古语云子不教,父之过。而我要说子不活,父之惰!再者说,家族的发展离不开子子孙孙,若是人人都你这般态度,那咱们贾家,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走下去?呵!早就走不下去了!
贾赦心中嘲讽,面上却依旧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他声音懒洋洋的,透露出一丝懒散和未睡好的沙哑。
“政老二,你不用说我。先不说老太太说的那个生而不养的人是谁,就算说的是我,你又比我好到哪了?你家的环老三,你早就不记得长什么样了吧?”
“你、你……”
贾政被怼的满脸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实话,对于贾环这个孩子,他一开始也有过期待。他儿子少,老大又年纪轻轻就去了,所以对于剩下这两个孩子。甭管嫡子庶子,他都如珠似宝地疼着。
可偏偏贾环这孩子不争气,每次见他都一副小冻猫子的样子,他看多了,自然也失望了,不想看了。
“我和你不一样!”
贾政憋了半天,终于面红耳赤地吼出这么一句话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贾赦嗤笑一声,“都是生而不养的,只不过你儿子比我儿子命好,还有个娘在。不然……你以为你儿子还能活下来?”说着,贾赦不屑地看了眼王夫人。
该说不说,自己这个弟媳是个狠心的,二弟又是个天真眼瞎的。自己那一摊子事儿都管不明白呢,还想管本老爷?
呵呵!做梦吧!
“你、不可理喻!”
贾赦气的一甩袖子,自顾自跪在那里不吱声了。
“哼!”
贾赦也甩了甩袖子,却是怡然自得地在心中哼起小曲儿来。
“就这小样还想跟本老爷斗?若不是老太太疼你,老爷我当初一根手指头就能解决了你……”
安宁在上面几乎看入了迷。
谁说古代没有娱乐活动的?这哥俩吵架比那什么狗血剧好看多了。若是再来点前两天磕的那什么瓜子,安宁觉得这出戏能更好看。
“老太太,老太太?”
鸳鸯碰了碰几乎看入了迷的安宁,示意她该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