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住院部整栋楼都陷入孩子哭闹声中，护士们焦急奔走哄孩子尽快入睡。
“妖怪？”
郭清华不明所以，探身进去看，环顾一圈儿也没发现什么。
“那个角角…地上四个红彤彤的眼睛……”
隔间上方墙壁与天花板夹角处，隐隐红光被一个彩虹云朵装饰物半遮着，若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装饰灯的一部分。
蹲坑四边各有一个微型摄像头，反射出微弱红色光点。
居诸小手往摄像头方向指，郭清华瞳孔猛地紧缩，后槽牙咬得死紧。
她疾步走向每个隔间，推开后发现每个都装有摄像头。
一股寒意窜上郭清华脊背，每层厕所属于大家共用，这东西不仅能拍到孩子，也能拍到她们。
哪个混蛋装的偷窥摄像头？
“你先用纸垫一下，挡住它们就不敢作怪了。”
郭清华像一座小山一样站在瘦弱居诸后面，她脸色难看，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摄像头位置。
“好！”
居诸慢慢走进厕所，郭清华等不及送她出来，交代其他护士等，她急匆匆去保安室找人算账。
隔板门合上，光线一下子暗淡下来，红光更加明显。
居诸轻晃手指，金符四散而去，精准打在摄像头上传来玻璃碎裂的“咔咔”声。
这人好执着！
白天弄坏所有摄像头，晚上又来……背后的人应该很快会找上她。
董萌一嗓子让住院部忙活到黎明，居诸戴上耳塞睡得格外踏实。
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却被厚重窗帘遮挡。
陆今安走进来拉开帘子，让阳光照射进来，转身看到王凡空着的床铺和垃圾桶里兔子玩偶神情一凛。
昨晚闹成那个样子，他们什么时候把孩子转移出去？
居诸在陆今安进来时就醒了，半坐起身看向斜对面床铺叠起来的被褥。
“护士，王凡去哪儿了？”
她轻声询问，目光落在垃圾桶里的玩偶，要求陆今安把它拿过来。
“我也不清楚！”
陆今安给孩子们测量体温、发药，有条不紊进行日常工作。
他没敢直接清洗玩偶，怕里面有什么线索就“洗”没了，捏着兔子耳朵递给猪猪。
“谢谢！”
居诸接过玩偶，装作很喜欢来回摆弄，从玩偶一段扯开缝线中抽出折叠成小方块的纸张藏进自己兜里。
其他小朋友见王凡出院没有任何怀疑，照旧洗漱、早饭、玩耍、吃药……
巡房时间到了！
主治医师带着一群白大褂走进病房，有人胸口是金色铭牌，有人是银色铭牌，为首金色铭牌写着“乐石儿科主治医师”
“情况稳定，恢复得不错！”
乐石声音没有起伏，冷着脸在病例板记录。
“医生，王凡呢？”
居诸开口询问，引来所有人注视，她懵懂又坦然地看着他们。
“王凡身体痊愈，昨晚已经办理出院。”
他特别强调“痊愈”，不容任何人反驳质疑。
乐石没有看居诸，巡完床就带着人离开。
“痊愈吗？”居诸微眯眼眸，“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