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做事,帮我赚钱。等你娘病好了,你再决定是留是走。”
孩子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
白凤笑了,“好名字,皮实。”
从石头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白凤牵着豆豆往回走,大黄狗跟在后面。
“娘,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哥哥?”豆豆仰着小脸问。
“因为他需要帮助。”白凤摸了摸儿子的头,“而且娘也需要人手。”
“那他以后就是我哥哥了?”
“算是吧。”
豆豆高兴地蹦了起来,“太好了,我有哥哥了!”
大黄狗在旁边泼冷水,“你高兴得太早了,那小子看起来不太老实。”
“你怎么知道?”
“我闻得出来,他身上有很多种味道,去过很多地方。”
白凤若有所思,“那更好,说明他机灵。”
回到城隍庙,白凤把豆豆哄睡了,自己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大黄狗趴在她脚边,“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先从糖画开始。”白凤说,“成本低,见效快。等赚了钱,再想别的。”
“你会做糖画?”
“不会可以学。”
“那老头不肯教你。”
白凤笑了,“谁说一定要他教?我自己琢磨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白凤就带着豆豆去集市买了糖和铜勺。回到城隍庙,她开始试着做糖画。
第一次失败了,糖浆太稠,画不出形状。
第二次还是失败,糖浆太稀,一画就散开。
第三次,白凤调整了火候和糖的比例,终于画出了一个勉强能看的形状。
“娘好厉害!”豆豆在旁边鼓掌。
大黄狗凑过来看,“这是什么?虫子?”
“这是龙。”白凤没好气地说。
“龙长这样?”
“你懂什么,这叫抽象派。”
白凤又试了几次,手法越来越熟练。她前世学过绘画,虽然不精通,但基本功还在。糖画说到底就是在石板上作画,只要掌握了糖浆的温度和流速,画出来并不难。
到了中午,她已经能画出像样的图案了。
“走,我们去集市摆摊。”
豆豆兴奋地跟在后面,大黄狗叼着一块石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白凤在集市找了个角落,铺开石板,支起小炉子。她先画了几个样品摆在旁边,有兔子、小鸟、蝴蝶,还有一条龙。
“卖糖画咯,新鲜的糖画,两文钱一个!”
她的声音清亮,很快就吸引了几个路人。
一个小孩拉着娘的手,“娘,我要那个兔子。”
妇人看了看价钱,“两文钱?这么贵?”
“童叟无欺,您看这手艺。”白凤拿起一个糖画兔子给她看。
妇人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实做得精致,最终掏出两文钱,“给我来一个。”
白凤当场画了一个兔子,动作流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完成了。小孩接过糖画,开心得手舞足蹈。
有了第一个顾客,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白凤的手越来越快,画出来的图案也越来越精致。
就在生意正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摊位前。
是那个卖糖画的老头。
老头黑着脸走过来,“你这是偷学我的手艺?”
白凤头也不抬,“老丈说笑了,糖画又不是你家独有的,怎么能说是偷学?”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只是凭本事吃饭。”白凤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他,“老丈要是觉得我抢了你的生意,大可以降价竞争。”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丫头,牙尖嘴利!”
“过奖。”
老头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白凤知道这事没完,但她也不怕。这年头做生意,靠的就是手艺和胆量。
到了傍晚,白凤数了数今天的收入,一共赚了二百多文钱。虽然不多,但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娘,我们发财了!”豆豆抱着钱袋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这才哪到哪。”白凤收拾好东西,“走,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们在镇上找了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正吃着,石头突然出现在门口。
“白姐姐。”石头走过来,身上的衣裳还是破旧,但洗得干干净净。
“你娘怎么样了?”白凤给他夹了块肉。
“好多了,今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石头眼眶有些红,“谢谢你。”
“别光说谢谢,坐下吃饭。”
石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下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怕浪费了一样。
“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做事。”白凤说,“我会教你做糖画,你学会了,就帮我一起卖。”
石头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我很笨,学不会怎么办?”
“学不会就多练。”白凤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肯下功夫,没有学不会的。”
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白凤带着豆豆和石头回到城隍庙。石头看着破旧的庙宇,有些犹豫。
“你要是不愿意住这儿,可以每天来。”白凤说。
“不是。”石头摇摇头,“我只是觉得,白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好好干活就是报答。”
当天夜里,白凤躺在草席上,听着外面的虫鸣,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糖画只是第一步,等赚够了本钱,她还要做别的生意。这个时代商机很多,只要肯动脑筋,总能找到赚钱的路子。
大黄狗突然开口,“有人来了。”
白凤立刻坐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月光下,几个黑影正朝城隍庙走来。
是黑甲侍卫。
为首的还是上次那个队长,他在庙门口停下,抱拳行礼,“白姑娘,王爷有请。”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白凤语气平淡。
“王爷说了,如果白姑娘不愿意去王府,他可以来这里。”
白凤皱眉,“他来这里做什么?”
“王爷说,想见见小公子。”
白凤心里一紧,她就知道这个王爷不会善罢甘休。
“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
“白姑娘,王爷已经在路上了。”侍卫长的语气有些无奈,“您就算不见他,他也会来。”
白凤沉默了片刻,“他什么时候到?”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白凤转身进庙,把熟睡的豆豆抱起来,又叫醒了石头。
“怎么了?”石头揉着眼睛。
“有客人要来,你先带豆豆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