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仙身体疼得发抖,却又偏偏伤得不重。
时迁嘻嘻笑道:“不急,不急,再将他沉入那个水缸。”
两个锦衣卫将李寻仙抬起,丢进水缸里。
本以为又是甚么痛苦的刑法,却不知道这是一缸药水。
沉入的时候,浑身钻心虫咬般的疼痛,瞬间消失,变得清凉舒服。
李寻仙脸上露出舒缓的表情...
时迁走过来,问道:“李相公,可舒服了么?”
如果一直是疼痛,李寻仙还能嘴硬到底。
如今突然又舒服了,李寻仙终于顶不住了,流泪骂道:
“狗贼好歹毒的手段。”
“你只说招还是不招。”
“我招...”
白令拿来笔墨,将同党一一记下。
“好了,让李相公好生歇着。”
时迁抓了花名册,大踏步出了刑讯室。
扈三娘、方金芝、施恩、李二宝都在外头候着。
“招了么?”
扈三娘起身,时迁拿着花名册,说道:
“招了,我先给二郎看过...”
“有甚么好看,都杀了便是!”
方金芝性烈如火,抢过花名册看后,说道:
“我们四人分头去杀,不留活口!”
摊开花名册,四个人当下把人分了。
时迁连忙说道:“旁人你们尽管杀了,这个胡博士乃是二郎的老师,不可杀他。”
“甚么鸟博士,不过是反贼,若真个念及师生的情分,怎会下杀手!”
方金芝不肯饶恕,扈三娘也不肯罢休,分了名字后,几个人带了兵马,开始抄家杀人。
时迁知道武松不肯为难胡瑗,慌忙到了齐王府,找到了武松。
听了后,武松说道:
“胡博士并未参与,只是吕泰和找过他,此事与他无干。”
“你去将他接到我这来住下,休要伤了他。”
时迁为难道:“若是他不肯来呢?”
“你便带他过来。”
时迁马上带着人直奔胡瑗住所,恰好方金芝要赶来。
时迁匆忙进了屋子,胡瑗正在写书。
见到时迁进门,胡瑗吃了一惊,问道:
“你们这是做甚?”
“胡博士,二郎请你吃酒。”
说罢,也不等胡瑗答应与否,将人抬着就走。
上了马车,时迁匆匆走了。
方金芝带着兵马到了门口,冲进屋子里不见人,问了才晓得时迁将人带走了。
方金芝猜到这是武松的意思,也不好追杀,转身去杀别人了。
胡瑗到了齐王府,才晓得武松被捅了刀子,刺客挟持帝姬。
听闻后,胡瑗无奈叹息...
武松并未和胡瑗见面,只是请他在院子里住了半个月。
武松在家里养伤,出征的计划推延。
武松被刺杀的消息,还是在京师流传开了,然后传遍了天下。
出乎意料的事,武松刺杀并未激起其他人效仿,反而让变法更加舒畅。
因为他们害怕武松借这个机会,再次大肆屠杀,所以所有人都很小心翼翼。
李寻仙供述的党羽,除了胡瑗以外,其余都杀了,家产全部没入锦衣卫。
武松在家中休养了一个月,已经到了暮春时节。
伤口早就愈合,武松收拾东西,带着破阵营和扈三娘、方金芝、李二宝便往北进发。
离开京师后,武松一路晓行夜宿,走了一个月,便抵达了大同府。
到了南面十里,恰好撞见正在巡逻的张三。
此时张三已经变得精壮了许多,不似在京师时候瘦削。
见了武松,张三带着人纳头便拜:
“小的拜见齐王。”
武松骑在马上,看着人模狗样的张三,笑道:
“你这厮已经有些军汉的模样了,看来师兄不少锻炼你们。”
张三嘿嘿笑道:
“长老也是个严厉的,我等兄弟往常闲散惯了,长老让我等跟着禁军一同吃住、训练,却是吃了好些个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