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兵听得不想说话。
谁都晓得城内有粮食,可问题是饿得两眼发昏,怎么攻城?
耶律雅里从大帐里走出来,看着静悄悄的营地,心中也晓得不妙。
早上该是生火造饭,吃饱了攻城的时候。
如今这幅情景,如何能打仗?
若是武松那厮真个破了金人,又来与我厮杀,那该如何是好?
耶律雅里突然一阵后怕。
“陛下,早膳好了。”
手下人烤了两个面饼,递给耶律雅里。
吃着面饼,耶律雅里感觉干燥难以下咽,说道:
“我要羊肉汤才能吃。”
手下人说道:“将士面汤尚且吃不着,何来羊肉汤给陛下。”
耶律雅里听了,默然不语。
太阳渐渐升起,大同府外依旧寒冷,并未让人感觉温暖。
肚子里没东西,感觉更加冰冷。
耶律敌烈敲响战鼓,督促契丹兵马强攻大同府。
鲁智深吃饱了酒肉,到了城墙上,看着往上爬的契丹兵,提着禅杖奋力厮杀。
朱武在城墙上巡视观战,发现契丹人的攻势明显比昨天弱了。
寒冷的冬季,没有军粮支撑,士兵根本没有战斗力。
攻城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契丹兵便往后退。
耶律敌烈斩了十几个逃兵,却无法阻止溃逃,最后只能放弃。
进了中军大帐,耶律敌烈说道:
“将士没有粮食,都不攻城,大同府无法攻破。”
听了耶律敌烈的话,耶律雅里问道:
“攻不破大同府,我们如何是好?”
耶律高八再次劝道:
“陛下,我等是从北面草原来的,如今我等只是失去了南面的土地而已,只需回到北面,便可以复兴大辽。”
耶律雅里沉默不语。
耶律高八忍不住说道:
“陛下生在南面,喜好汉人的东西,可如今到了存亡之时,若是依旧留在此处,定然要亡国的。”
“那武松与金人,不论哪个输赢,都要与我大辽厮杀的。”
“陛下若是不肯走,我便自往北面去。”
说到这里,耶律雅里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耶律大石也劝道:“陛下,请往北走,回到我们契丹人的故土。”
耶律雅里看着大同府,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叹息道:
“那便...往北走吧。”
“那鲁智深必定追杀,谁人殿后?”
耶律敌烈说道:“我来殿后,陛下先走。”
做好了决定,耶律雅里带着兵马先走一步,耶律敌烈带着数万兵马殿后。
听说要往北回到草原去,许多契丹人不愿意跟着走,当即拿了东西逃跑。
朱武在城上看着契丹兵马离开,先头部队往北走,留下数万兵马殿后,大喜道:
“那契丹人没有粮草,无法支撑,已经带着兵马往北走了。”
鲁智深摘下帽子,骂道:
“洒家这便带着兵马追杀,定要杀了那个鸟皇帝!”
史进拦住鲁智深,说道:
“师兄莫要急躁,仔细中了契丹人的奸计。”
“便是奸计,洒家也不怕他。”
朱武站在城墙上看了许久,最后说道:
“契丹人是走了,他留下了殿后的。”
“若是奸计,必定不留殿后,如今有了殿后的兵马,定然是真个撤退。”
鲁智深大喜道:
“如此,洒家便要去追杀。”
史进也拦不住了,鲁智深下了城墙,点了兵马,开了城门追杀。
杨可世、杨惟中先前打了败仗,如今有了机会,也要争着立功。
点了兵马,杨可世、杨惟中两人急匆匆往北追杀。
见契丹人真个往北撤退,史进、杨春也点了兵马,一起往北追杀。
...
京东西路,郓城。
新任知县顾昉带着五百多禁军到了府衙,一众衙役、公人都出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