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德章晓得蔡京的意思,马上往定王府去。
冯玉从太师府出来,很快回到了殿前司的牢房。
这个牢房,是高俅私自建立的,专门用来秘密收押。
不知多少得罪高俅的人,死在这个地方。
虞侯见到冯玉,连忙行礼。
“将他们杀了,沉入汴河。”
虞侯用力点头,转身进牢房,冯玉又特意吩咐道:
“要做得干净利落,休要被人发觉。”
“小的有数。”
虞侯进了牢房,时迁、段景住被蒙着眼睛,身边伤痕累累。
听到牢房门打开的声音,只有一个人走进来,时迁知道要来杀自己了。
“兄弟,你高俅在时,尚且不敢动我等。”
“如今高俅投了金国,你还敢杀我?”
“我们兄弟受二郎的差遣,回来送信的。”
“你杀了我等,待二郎归来时,将你这殿前司的人都杀了!”
虞侯心里咯噔一下,问道:
“你如何晓得这里是殿前司?”
时迁的手被铁链锁住了,此时却从屁股底下弹出一块令牌,冷笑道:
“这是方才那个小卒的令牌,是你殿前司的人。”
看见这块令牌,虞侯懵了...
时迁明明被铁链绑住了双手,如何还能拿到令牌?
收了令牌,虞侯冷笑道:
“便是你拿了令牌,那又如何?”
“我如今杀了你们,沉入汴河,谁能晓得?”
时迁嘿嘿笑道:
“来的路上我已经做了记号,二郎归来时,便能寻到此处。”
“你去告诉冯玉那厮,好好请老爷我出去,若是慢了半分,二郎打断他的狗腿!”
“此次二郎回来,带了15万兵马,那些个兄弟刚刚杀了方腊!”
“你等若是想死的,便可动手杀了我等!”
虞侯额头冒出冷汗,心里拿不定主意,转身反手把牢门锁了,匆匆去禀报冯玉。
听着脚步声远去,段景住问道:
“你这个做了标记?”
“自然做了,我时迁做惯了贼偷,岂有不留后手的。”
虞侯站在死牢门外,一个牢子匆匆走出来。
虞侯问道:
“是做了标记么?”
“是,那厮说他是惯偷,必要做标记的。”
刚才虞侯虽然走出来了,却让一个牢子悄悄蹲在角落里,听时迁和段景住的对话。
听时迁确定说做了标记,虞侯把令牌丢在桌上,咬牙骂了一句:
“把黄晓那厮打死!”
牢子低头不说话,虞侯匆匆到了外面,找到冯玉,把事情说了。
冯玉听了,脸色大变,骂道:
“你这蠢物,你晓得他们是武松的兄弟,如何还敢绑了他们?”
“小的只想立功,不曾想出了这等纰漏。”
“人是你绑来的,休要与我说。”
冯玉做了甩手掌柜,不管了,抬脚出了殿前司。
虞侯呆呆站了半晌的功夫,方才硬着头皮回到牢房。
冯玉不管了,这个事情他一个虞侯也担不起。
若是放了,武松会找他的麻烦。
若是不放,杀了也不敢。
虞侯思来想去...索性就关着,不杀也不放。
等到武松来找的时候,反正人也没死。
而且,如今这个局势,不晓得往后会如何。
有些事情,拖着拖着就没了。
打定了主意,虞侯吩咐牢子,将人锁住,不少时迁两人的饭食。
...
秦桧退出延和殿,回到府邸,对耶律察布说道:
“武松那厮不可小觑,当年他敢以五千骑兵突袭兴庆府,灭掉西夏。”
“这等人手中有15万兵马,不是好对付的。”
“你速速去告知金国皇帝,当即会兵汴梁城。”
“依我看,蔡京、童贯是不懂兵马的。”
“朝中大臣有说和谈的,有说主战的,君臣都尚未有定论,人心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