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居移气养移体,孙二娘掌管了偌大的产业后,人也变得贵气了。
带着人到了漕运码头巡视,正好见到时迁、段景住到来。
见了时迁,孙二娘大喜道:
“时迁兄弟你怎的回来了?二郎归来了么?”
“嫂嫂好生偏心,小弟回来了,不见一碗酒,却先问二郎来了未。”
“你这猢狲,老娘如今掌管着漕运,怎会少你一碗酒。”
孙二娘带着两人到了码头边上的房子坐地,酒肉都搬上来。
此时天寒地冻,屋子里烧了炭火,又把酒烫了。
时迁、段景住两人吃了热酒,方才说道:
“二郎已灭了方腊,正在赶回来。”
“他收罗了不少的钱粮,需要嫂嫂漕运去接应他。”
孙二娘听了,马上吩咐漕帮的人往南接应武松。
吃过酒肉后,时迁、段景住就要走,孙二娘好奇道:
“老娘的酒肉不好么?吃了便要走?”
“不是嫂嫂酒肉不好,实在二郎有吩咐,我等还须往京师去接那茂德帝姬。”
“接帝姬做甚么?”
“二郎说金国必定要破了京师的,我等先去接帝姬到应天府来。”
正说着,张青匆匆跑过来,见到时迁、段景住,惊问道:
“二郎归来了么?”
见张青这样说,时迁嘿嘿笑道:
“哥哥也恁地薄情了,我等兄弟在这里,你却问二郎归来了未。”
“方才嫂嫂也是这等说的,却是寒了我们兄弟的心。”
段景住吃着热酒,笑道:
“嫂嫂有热酒,不寒心。”
张青焦急地说道:
“方才得到消息,金国铁骑突袭,破了大名府。”
“蔡京那厮败了,领着大军仓惶退回了京师。”
“如今朝野震动,圣旨到了应天府,要将所有兵马征调,往京师防守。”
孙二娘、时迁和段景住听了,都是大惊失色。
他们早知道蔡京守不住大名府,只是没想到败得如此快。
时迁连忙放下酒碗,说道:
“呀,可不能误了二郎的大事,我等须速速往京师去。”
“若是迟了,只怕京师也要陷落,帝姬要被金国捉了去。”
段景住也匆匆忙忙放下酒碗,跟着时迁往外就走。
孙二娘叫道:
“你等两人去,能济事么?”
“二郎的事情,我不敢误了。”
时迁回了一句话,要了两匹快马,冒着寒风往京师奔去。
...
应天府衙门里。
应天府尹董逸急得团团转,张吉、何正复、何运贞、张煌、李忠、张知白、詹体仁一众人却不焦急。
张吉这些人早知道蔡京要败,也知道金国要南下进攻京师。
他们当初离开京师,一则是为了避开赵桓,免得被下毒谋害;
二则就是为了在应天府准备兵马,若是京师被攻破,他们有能力还击。
就在刚才,京师来了圣旨,要董逸率领应天府所有兵马保卫京师。
得到圣旨后,董逸当即调遣兵马,准备回援京师。
但是张吉、何正复、李忠这些人明确反对。
武松说得很清楚,应天府的兵马就是为了在京师被攻破后,还能反击复国。
如果兵马全部调往京师,那就完蛋了。
“诸位,圣旨已经到了,我等必须回援,否则就是抗旨。”
董逸很无奈,他也知道武松的打算。
可是,作为国子监祭酒,作为读圣贤书的,忠君的思想刻进骨子里,他无法不去。
何运贞说道:
“祭酒,不是我等抗旨,只是如今京师谁人统领兵马?”
“是定王赵桓、是蔡京、是杨戬,他们懂得甚么?”
“我等将兵马送去,也是他们统领,最后也不过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二郎在应天府屯兵,便是为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