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晚上,待到第二日天亮时分,方垕已经过了杜迁镇。
贼兵跑了一晚上,人困马乏,都叫着要歇息。
方垕也是走不动了,扈三娘未曾追来,就在镇子里歇息。
贼兵要吃喝,把镇子里的百姓抢个干净。
王寅腿脚不便,全靠马匹驮着。
到了镇子里时,王寅从马背上下来,一瘸一拐开始打火做饭。
他手下还有几个忠心的护卫,愿意跟着他伺候。
方垕对王寅已经十分冷淡,因为王寅成了废人,是个没用的东西。
米饭刚刚煮熟,就听见附近锣鼓响动。
王寅惊慌四顾,却见张翼带着兵马杀来:
“张翼在此!”
埋伏在杜迁镇的官兵一起杀出,吓得贼兵惊慌四窜。
方垕来不及多想,慌忙爬上战马,仓惶往南逃窜。
庞斌刚好撞见,手中利刃劈向方垕。
高玉见方垕有危险,连忙骑马赶上,钢鞭狠狠敲在庞斌脑门上,庞斌猝不及防,被打碎了脑门,当场倒地。
庞卫见兄弟被杀,顿时大怒,持刀来追,高玉并不理会,带着人就走。
张翼见庞斌战死,心中大怒,提着盾牌徒步追杀。
山间小路崎岖,方垕在前面狂奔,高玉带着护卫紧跟。
张翼在后面紧追不舍,高玉大怒,呵斥道:
“去杀了那厮!”
护卫见是张翼,哪个敢去送死,都不听命,只是跟着往前跑。
到了宁国境内时,高玉坐下马踏空,身体翻落下马,护卫见了,也不营救,舍弃了高玉就走。
张翼终于赶到,举起盾牌猛地砸下,把高玉打得脑浆四溅。
割了首级,张翼这才停下来。
等到庞卫带着人赶来时,扈三娘、扈成的大军也到了。
回到杜迁镇,贼兵被杀了数千,其余都投降了。
从镇子里要了一口棺材,庞斌装进里面。
扈三娘看着,叹息道:
“二郎早说征伐方腊危险,须得防着兄弟们阵亡。”
“打了那许多城池,不曾想在这里折了庞斌兄弟。”
庞卫死了兄弟,心中也是难过。
那些捉了的贼将,庞卫全部一刀杀了,摆了十几颗人头祭奠庞斌。
扈三娘自然不会拦着。
至此,宣州攻破,方垕几乎成了孤家寡人,4万贼兵平定。
扈三娘下令全军往宁国进发,休整后,再往杭州城会兵。
方垕逃到宁国,才从宁国知县那里得知真实情况。
原来武松破了苏州城,却未曾破杭州。
那两个贼兵说的是假话。
方垕听了,心中懊悔不已。
若不是急急忙忙从宣州逃离,何至于全军覆没?
方垕想了想,不敢回睦州,带着跛脚的王寅先去杭州与武松对阵。
想着待到立了功劳,再见方腊不迟。
扈三娘随后赶到宁国时,里面的官吏都跟着方垕跑了。
扈三娘接管宁国,就在城内歇息,一面派人报知武松。
应天府。
张吉、何正复、何运贞、张煌几人坐在房间里,中间烧着一个炉子。
到了秋天,应天府冷得很快。
张知白带着儿子张渊进来,身后跟着李忠、詹体仁,再反手把门关上了。
詹体仁开口道:
“方才京师来了圣旨,说要将董府尹撤换,让张拱臣做府尹。”
“听闻那兵马都监的差遣,也是要换人的。”
詹体仁受武松的举荐,做了应天府的判官,跟着董逸做事。
京师的消息一到,詹体仁马上告诉大家。
张吉皱眉道:
“我等不在朝堂,那定王做事愈发肆无忌惮了。”
张吉看向何运贞,问道:
“二郎那里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