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是为了收复苏州城,二则也是为了不伤及百姓,少杀一些军士。”
“方腊自是死有余辜,但那军中多有被胁迫的百姓,我不想多杀人。”
听了武松的话,几个人都不言语。
武松也不催促,等着他们想好了再说。
到了最后,赤须龙费保说道:
“承蒙相公抬举,到这庄子里。”
“只是我等兄弟都是散漫性子,若是我四个要做官时,方腊手下,也得个统制做了多时,所以不愿为官,只求快活。”
其他三人跟着点头,都不愿意掺和其中,只求在太湖里逍遥自在。
武松说道:
“我晓得几个兄弟的性子,若不是为了平定两浙路,也不好来相扰。”
“只是我若是强攻苏州城,必定有十几万的伤亡,那城内的百姓更是死得多。”
“几位都是绿林好汉,还请出手,救那百姓于水火。”
扈三娘在一旁听着,心中已经不喜。
武松何等样人,朝廷的江陵侯,手握重兵。
费保这几人不过是太湖里的渔夫,武松如此相求,他们居然托大。
不看在武松面上,扈三娘已经要叫骂了。
坐在一旁的李俊开口道:
“我原来也是梁山泊的,在水寨里自在,也是看二郎愿意为了百姓,才跟着出来做官的。”
“我不是为了甚么俸禄,只是见二郎一心为了百姓。”
听李俊这么说,费保问道:
“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小可混江龙李俊的便是;这两个兄弟,一个是出洞蛟童威,一个是翻江蜃童猛。”
童威、童猛各自起身行礼见过。
太湖蛟卜青说道:
“原先听闻有个唤作浪里白跳张顺的,只是未曾见面。”
李俊说道:
“张顺是我弟兄,也在二郎麾下做水军头领。”
四人听了,颇为有些惊讶。
因为李俊、张顺这些人都是有名的贼寇,居然都在武松手下做事。
看出几人的惊讶,李俊说道:
“几位兄弟,我这二郎虽然是状元出身,又做了江陵侯,是个好大的官。”
“却不与那朝廷的官相同,我等虽在二郎麾下勾当,却都是兄弟相称。”
“不说我等兄弟,还有那在少华山落草的朱武、史进、二龙山落草的鲁智深、杨志,还有我梁山泊的头领林冲,他与二郎是同门师兄。”
“二郎来寻几位兄弟,绝不是要主仆看待,是要做兄弟相待的。”
听了李俊的话,费保四人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是江湖好汉,闲散惯了。
但是,武松真是个人物,官够大、名气够大。
这样的人把他们当兄弟,这真的是抬举。
武松笑道:
“几位若是不嫌弃,我等便在这榆柳庄结为兄弟。”
费保听了,赶紧起身说道:
“我们何等样人,怎敢和相公结拜?”
倪云、卜青、狄成也被震惊到了。
他们只是太湖里打渔、打劫的水匪而已,哪里敢和武松结拜兄弟。
武松笑道:
“我等意气相投,论的是兄弟情义,又不是做官科举,看什么品级。”
“几位若是不嫌弃,便吃几碗酒。”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了。
费保说道:
“兄弟不嫌弃,我等岂是不识抬举的。”
费保吩咐,庄子里搬来几坛子酒过来,就在草堂结为兄弟。
李俊、童威、童猛、李二宝一同结拜,扈三娘却站在一旁,不参与结拜。
狄成好奇道:
“这位嫂嫂如何不与我们结拜?是看不起么?”
扈三娘不说话,李俊笑道:
“这位是郓城独龙岗扈家庄的扈三娘,她倾慕二郎,想做夫妻,不想做兄妹。”